最终,匡文还是迈着无奈的脚步,他走进了小凤的家。
匡文怕出乱子,所以他没敢插门,他打算和小凤说几句话,他就回家睡觉了。
黑暗中,匡文看着小凤模糊的身影坐在炕沿上,他犹豫许久,他才小声的说道, “小凤……咱们两个以后……就把那一晚的事儿忘了吧,我对不起你,我那晚确实喝多了。”
小凤听了匡文的话,她沉默了几秒钟后,她突然开口, “我忘不了,你就这么狠心?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任何留恋?”
“哎呀,你说这事儿干啥!你明知道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咱们这样做有点太丧良心了!”
“你现在觉得丧良心了!你当初睡我的时候,你咋想的?我告诉你,现在我和你只能继续来往,你别想吃干抹净就撇了我!”
匡文自然听出来小凤话里的威胁,他犹豫好一会儿才说, “你放过我吧,是我对不起你,我们两个就算了吧,我不能再错下去。”
匡文的话才说完,屋外就传来了一声“哐当”开大门的声音。
小凤和匡文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屋外,随后,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匡文急忙朝着屋外跑去,小凤被吓得浑身颤抖,直到这一刻,小凤才知道害怕,她这才意识到,如果她和匡文的事情败露了,那么对她将意味着什么。
十几分钟后,匡文心如死灰一般的回到了家里,因为他没有追上跑出家门的人。
事实上,匡文就算没追上对方,他心里也知道,这个人是小燕。
因为,这个院子里住的人,除了他和小燕,还有他走路还不利索的女儿,再就是小凤母女二人。
抱着最后一丝幻想的匡文走进屋里,他一进屋,就看到炕上小燕的被窝已经没了人。
这一刻,匡文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他捂着头瘫坐在地上……几分钟后,匡文离开了家。
半个小时后,小凤战战兢兢的朝着二大姑姐的房里走去,她一进屋,便发现屋里没有一个人,随后,她又去了外甥女的房间里,她只看到外甥女在炕上睡觉。
无奈之下,小凤只能回到自己屋里,她坐在炕上,一直坐到天亮,她很害怕,她不知道她未来该怎么办?其实,她也猜出来了,昨晚跑出去的人就是二大姑姐小燕。
天亮了,小凤只能起来烧炕,她还得做点饭吃,毕竟,就算她不吃了,孩子还得吃呢。
小燕是在中午的时候,她才走进家门的,现在的她,也是没有办法,才逼不得已走进这个家门,因为,她的女儿还得吃饭。
昨晚小燕原本睡得挺香的,她根本不知道匡文出去,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被一阵不安吓醒了。
小燕睁开眼睛,她看了一下,她这才反应过来,她应该是做梦了,她想着反正都醒了,她干脆上一趟厕所吧。
匡文没有在炕上,小燕没有在意,她以为匡文去厕所了,但当小燕到了后院的厕所后,她也没看到匡文,这个情形,让小燕有些纳闷了。
就在这时,小燕似乎听到小凤的屋里有动静,带着疑虑,她从房后走到了小凤屋里的后窗台上。
此刻东北的天还没有冷,并没有钉塑料布,所以,在屋外的人想要听到屋里人说话并不难。
几分钟后,小燕准确无误的听到了小凤和匡文的话,但最后一句匡文说的话,小燕并没有听到。
因为,在那一刻,小燕的情绪彻底崩溃!她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根本无法想象,这种事情一旦被人知道了,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而且说句心里话,小燕根本不相信,她憨厚老实的丈夫居然会背叛她,并且这个背叛的对象,居然还是和她的兄弟媳妇。
这种丑事儿,小燕过去只听说过,她从没想过这种事情,有一天居然会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到底该怎么办呢?她的弟弟又该怎么办呢?
如果匡文出轨的这个女人是别人,小燕可以毫不犹豫的撕了对方,可这个人……
这一刻,小燕犹豫了,她在大河边上走了一整夜,但她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办?
火辣的太阳,照在小燕身上后,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天已经大亮了,她的女儿还需要她来照顾。
小燕刚一进院子,她身后就传来了一声惊慌的声音, “哎呀,小燕啊!你快点去铁路边上儿看看吧,你们家匡文他……”
对方的话还没有说完,小燕就感觉到一阵眩晕、窒息……她似乎已经猜出来匡文怎么了?
没错,匡文卧轨自杀了!他的身体被疾驰的火车碾成了两半儿,就连一个全尸也没有留下,他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匡文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小燕恢复了冷静,她知道,任何事情和现实生活比起来都显得微不足道。
小燕没有戳穿小凤的丑事,她而是选择出门打工,因为匡文死了,家里没了经济来源,更何况为女儿治腿,她还欠了一屁股债呢。
因为匡文的事情,海波回到了家中,对于匡文的死,海波没有任何想法,他其实心里挺心疼他二姐的,因为,以后家里的重担都压在了二姐身上了。
海波搬了家,他去了更偏僻的地方租房子,理由就是越偏僻的地方,房租就越便宜。
从那天之后,海波就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他没了任何生机,他看着才一周岁的女儿,他知道,他就算咬着牙,他也得挺过去,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孩子需要母亲的照顾。
小凤因为匡文的事情,她着实老实了一些日子,但时间久了,她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很快,小凤和这个村里的二老赖又开始眉来眼去的,两人臭味相投,很快就搅合在一起了。
二老赖是一个老鳏夫,他已经四十几岁了,他每年夏天都出门打工,冬天就回来猫冬了,他这个人无论从哪里看,他都跟不上海波。
小凤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反正她不能一直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时间久了,她就会觉得很烦躁,她很享受男女刚刚在一起时,那种激情难耐的刺激。
一来二去,海波很快就听到了传言,那便是小凤和二老赖的事情,但此刻的海波心中没有任何波澜,他只想着,等着孩子长大一点,让他和小凤在一起,他都不干了。
春天到了,海波就去了山里,为了五斗米,他只能屈服,即便是他怎么过都行,他也得为了女儿而努力干活。
海波走后,小凤彻底放飞自我,她几乎每晚,都和二老赖腻歪在一起,但小凤依旧不满足,因为她想二十四小时都和二老赖在一起!
如今,小凤和二老赖热乎的都差点儿点着了一般,但正在走路的女儿成了小凤的绊脚石,于是,她思来想去,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那就是她装病,然后,她把孩子送到大姑姐家待几天。
就这样,小凤把女儿送到了大姑姐家里,虽然小霞和吕淑娴恨透了小凤,但毕竟孩子是自己家的啊,所以她们母女二人让小凤留下了孩子。
小凤乐颠颠的跑回了家,她彻底放飞迷失自我了,她开始和二老赖明目张胆的鬼混起来。
小凤之所以毫无顾忌,那是因为在这个村里,根本没有高家的亲戚,而且就算海波回来了,谁也不会告诉海波。
初夏的夜晚,四周都是蛙鸣声,四处都是醉人的田园春色。
最近小凤迷上了喝酒,她今晚喝醉了,所以,她索性住在了二老赖的家里。
半夜,二老赖家房头的电线不知道为什么会掉了下来,并且冒着火花。
二老赖被尿憋醒了,他哆哆嗦嗦的下了炕,而就在这时,小凤也醒了,她也是被尿憋醒的,毕竟两人喝了一晚上的啤酒。
两人到了房头后,二老赖直接脱了裤子就尿了起来,他一边撒尿还一边的说道, “你瞅我干……干啥?你等着,一会儿,我要你好看,收拾死你!”
蹲在地上撒尿的小凤,听着二老赖如此暧昧而又直接的话,她一脸的媚笑,她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说道, “我看你能拿我咋地,我还能怕你嘛……”
“嘿嘿嘿!你个……小骚货!”二老赖提上裤子,他不经意的一抬头,他看到一根黑漆漆的电线,并且电线的末端似乎还带着火花儿。
喝懵了的二老赖,却没有意识到任何危险,他直接伸出手拉着电线, “这他妈的是啥玩意儿啊?谁搁俺家……”
二老赖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开始浑身僵硬,他的身体不停地抽搐着。
小凤见到二老赖站在原地蹦哒,她顿时笑了起来, “你可真能整景儿啊,不知道的,以为你跳大神了呢!”她说完话后,便伸出右手拉着二老赖的胳膊。
仅仅就是一秒钟的时间,小凤也开始浑身有节奏的颤抖起来,她四肢僵硬,根本无法动弹。
突然间,一声“乓——”响起,二老赖应声倒在地上,小凤也躺在了地上。
第二天一大早,二老赖家隔壁的邻居起来去后院上厕所,他这才发现躺在地上的二老赖和小凤。
原来,二老赖家院子里的掉下来的一节电线是高强电,仅次于高压电。
这也导致二老赖当场死亡,而小凤虽然没死,但是她的胳膊却保不住了,如果不是二老赖的身体导致强电短路了,小凤也难逃一死。
海波知道了这件事后,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他去母亲家里背走了女儿,从那天后,海波就从高家彻底消失了,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小凤从那天之后,她没有了家。最后,她只能回到了娘家,她失去了胳膊,而且高强电对她的内脏,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她整日里在病痛的折磨中度过。
自从海波失踪后,吕淑娴只能依靠着大女儿生活,她整日里抹着眼泪唉声叹气的,仿佛整个世界都欠了她的。
今天就因为小霞说错了一句话,吕淑娴就开始大哭起来,“哎呦……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这辈子g让我受这样的折磨。”
“妈,你说你整天哭天抹泪的干啥呀,啥人家过日子,像你这个样儿!这日子还能过嘛!”小霞气的忍不住说了母亲一句。
“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养活你们这一帮不省心的玩意儿,我能这样嘛!你爸死了多享福,像我这样活遭罪!我到底干了啥损事儿了!”吕淑娴一脸的不服气的说道。
小霞看着母亲许久,她狠了狠心说道,“妈……你觉得你这辈子,干了啥好事儿了吗?你说你年轻那会儿,一直欺负我奶家,后来欺负我爸一辈子,就俺家小娟子要不是你,她能死吗!”
小霞的话,并没有让吕淑娴反省,她反而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这个不孝的姑娘!你居然说你妈的不是,以后我看你能得好下场不!”
小燕看着一辈子自私自利的母亲,她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离开了屋里。
三个月后,身材消瘦的吕淑娴,莫名其妙中风了,她的命保住了,但她的余生都在炕上度过,等待她的是数不尽的痛苦和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