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斯内普教授狠狠给了德拉科一个脑瓜子，因为教子的泡脚水溅到教父身上了。
德拉科抱着自己的泡脚桶，垂头耷拉眼地被赶出了魔药办公室。
但一回到宿舍，德拉科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给纳西莎写信。
【亲爱的妈妈，教父今天打我，因为我说要把泡脚的方法告诉你而他不同意……】
信里德拉科狠狠给斯内普教授告了一状，写完之后通读一遍，酣畅淋漓，畅快不已。
随后，一个火焰熊熊吞没了这张充满了温情的信。
教父叮嘱过他，霍格沃茨现在的通信渠道很有可能被乌姆里奇盯上了，德拉科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和亲人之间的相处。
他重新翻出一张信纸，写上相对更客气、更普通的内容，只在最后一行上写了一句：
【母亲，我想你了】
写完，德拉科折好信纸放进信封，叫来自己的猫头鹰送回了家。
他有很多话想跟纳西莎说，但现在不是时候，等下周周末，纳西莎会赶到霍格莫德跟德拉科见面。
到时候，他们母子可以好好倾诉一番。
猫头鹰离开，德拉科也洗漱完毕躺到床上，盯着上方花纹繁复的帷幔，他忽然叹了口气。
梅林啊，尽快收了伏地魔这个祸害吧……
……
杰莱尔忍着笑看斯内普教授把德拉科轰出去，转身骂骂咧咧地对着自己身上甩魔咒。
见视线瞪了过来，杰莱尔也抽出魔杖清理地上的水渍，顺便把泡脚桶里的水也消除掉。
时间差不多了，泡够了。
刚定好下一次泡脚的时间，杰莱尔突然想起他之前看到乌姆里奇的事，一拍脑门，把她收到信的情况说了。
“先生，你觉得她有没有可能是找到了哪个教授的把柄？”
杰莱尔边问边思索，
“你们主课教授基本上都工作了十几年甚至更久，我也四年多了，其他教授也都差不多，除了——”
话没说完，杰莱尔就愣住了。
斯内普教授看了他一眼，淡定地接上后面的内容，
“除了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西斯·沃奇顿，他之前只是个魔法用品鉴定师，教学资历最浅。”
“黑魔法防御术课又是跟伏地魔归来联系最紧密的课程，魔法部拒绝承认他回来，自然也不会希望学生们进入防备状态。”
“因此乌姆里奇很可能从他入手，打开攻破霍格沃茨局面的入口。”
杰莱尔有些哑然。
这是冲着他来了呀。
命运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正途上。
不。
不能说回到正途。
应该说无论是杰莱尔还是其他人插手了这个世界，只要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一年一换”的诅咒没有被消除。
那魔法部下手的第一选择永远都是这门课的教授。
因为这门课教授的根基最薄弱。
所以，只能说西斯或者说杰莱尔撞上去了。
这是必然事件。
“那我能——”
杰莱尔又说话，然后又戛然而止。
在斯内普教授洞悉的目光下，他同样也很清楚。
他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乌姆里奇真的抓到了西斯的把柄，都不用说什么品德败坏或者违法犯罪的事。
拉下一个教授说起来其实很简单。
只要让学生或者家长感觉到危险即可。
比如卢平的狼人身份。
而西斯，原本只是十几年前为了挣钱才分出来的影分身，杰莱尔根本没有对他做任何充分的准备。
就连这次西斯担任教授，也是一种巧合。
毕竟，西斯有着跟其他人相比最大的缺陷。
他没有过往。
西斯没在任何一所魔法学校上过学，也没有出生证明，魔法界没有任何他十三年前的生活记录。
就像瓦尔德斯村的那些孩子们一样，他们在社会上天然处于劣势。
现在，马上要轮到西斯了。
这样的三无人员，当一个杂货铺里的魔法用品鉴定师可以。
但教授？
很难！
杰莱尔有些无奈，也很遗憾。
如果乌姆里奇真的发现这个问题，死咬着不放，那西斯确实很难再留在霍格沃茨了。
因为杰莱尔完全没办法填补上他从出生到他出现在对角巷之间的过往。
等等。
填补过往……
杰莱尔陷入沉思，斯内普教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大概知道自己学徒在想什么。
但他没出声，他知道杰莱尔会想通的。
过了一会儿，杰莱尔舒了一口气，抬头，缓缓摇头，声音里流露出释然，
“我可以说西斯从小生活在德国，让伊廖沙为他伪造一份生存过的记录，从而解除乌姆里奇的针对。”
“但是，没必要。”
“没有西斯还有其他人，只要目的没达到，她总是会再想办法。”
“与其让她成为一个定时炸弹一样的隐患，还不如让她达成目的，这样福吉对霍格沃茨的压制也会小一些。”
或许曾经邓布利多校长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任由乌姆里奇担任教授，只不过后者破坏力太大，差点没能控制住。
“况且……”
杰莱尔嘴角一勾，看向斯内普教授，目光里多了狡诈。
“况且……”
斯内普教授眼里闪过满意，慢条斯理地接上自家学徒的话，
“一旦她成为教授，邓布利多校长就有权直接管理和约束她，她会被霍格沃茨校规制度约束。”
“她也会顺理成章进入学生和家长们的视线，曾经她想要攻讦别人的理由，反过来也会成为她被攻击的理由。”
“而有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她的行动必定会谨慎许多，否则她会第二次被迫签下牢不可破誓言。”
“因此，乌姆里奇成为教授，对我们来说也并非全然不利。”
杰莱尔默默点头，表示斯内普教授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但他点点头又摇摇头，叹了口气，表情有些不满意，
“总觉得来一趟没改变些什么，波特可能还是会……”
这是说组建邓布利多军这事。
可斯内普教授不乐意了。
“没改变些什么？”
他诧异地看着杰莱尔，声音里带着明知故问和不高兴，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过来这一遭不是为了我是为了那个波特？”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杰莱尔脸色大变，飞速甩头摆手，速度快得都出现了残影，诚惶诚恐，
“当然是为了您，先生！”
“波特算什么，我才不在乎他！”
“你看我都没告诉他泡脚这事！”
“真的！”
“您相信我！”
“周末的酱肘子我都不会让他闻到一点点味道！”
“德拉科我也不给，那一整个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