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哑口无言,一手三毒,一手抚摸着自己的丹腹。
站立都已经不稳,想要支撑,要靠着三毒支撑。
“宗主,既然他不相信,温宁愿意与他们共情,让他们亲眼所见换丹的全过程。
请含光君安排鬼将,接江厌离过来,一同参与共情。”
温宁主动站出来,声音没有了胆怯,也是那个可以顶天立地男子汉的模样。
共情?魏无羡眼前一惊,一旦共情蓝忘机势必会要参与,他怎么舍得他在共情中共感他所有的痛感。
羡羡还没有回神的时候,橙衣,黄衣两个已经消失。
慌乱之下,魏无羡想要用陈情将她们召唤回来,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陈情的笛身:
“魏婴,要共情,我要看见,他们也需要看见。”
“蓝湛……你……”
魏无羡想拒绝,可那双不容置疑的琉璃色某子,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共情,谁要和你们共情,多危险的事情,一个不小心我们就死在里面出不来,才不要。”
姚宗主趾高气昂的反对。
金光善也不想,一旦大家身临其境,他想在有人联盟除掉魏无羡就费力了。
“共情,温宁是你养的狗,与他共情怕不是你们伪造的画面吧。
我们不要共情,我们不能用自己的生命冒险。”
金光善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自己的盟友清醒过来。
橙衣,黄衣的速度很快,江厌离,金子轩,金夫人都被抓到不夜天。
重重丢在地上,丝毫不在乎江厌离是个怀有身孕的人。
“金光善,你是怕共情的结果对你不利吧。
放心共情是真实的画面,无法造假。
就在刚刚我还不想与你们共情,但这会我决定,必须要共情。”
魏无羡说完,示意蓝忘机给他们禁言,大手一挥,在场的人都进入共情阵。
思追,景仪,温情,岐黄一脉除外,温宁也同样没有进入共情阵。
魏无羡盘膝而坐,从自己在夷陵流浪开始共情。
画面在大家面前一幕幕划过,流浪时候那些细小的伤口,那些寒冷,食不果腹都让他们无法承受。
转到他到莲花坞的种种,被江晚吟赶上门,紫电的鞭打,罚跪祠堂,就不是那个年龄孩子能承受住的。
画面转到岐山听训,玄武洞大战屠戮炫武,血洗莲花坞的全过程,包括他想找蓝忘机求救,江晚吟不同意。
温宁帮他们偷出江枫眠,虞紫鸢的尸体,江晚吟夜闯莲花坞被化去金丹,都是温宁救下。
温情,温宁收留他们,帮助他们,哪怕是眉山虞氏都将他们拒之门外。
魏无羡绝境中想到的永远是蓝忘机,都没江晚吟破坏。
到了移丹,魏无羡不顾自己死活,求着温情,将自己的金丹移给江晚吟。
共情中,魏无羡丹腹被剖开的一瞬间,共情中的人都感同身受,痛到无法站立,摊到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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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忘羡这边的人,都泪流不止,身体的疼痛,心里的痛。
这样一个风流倜傥的人,不记功与名,默默的付出着。
乱葬岗的三个月,他是如何度过的,靠着腐肉,鼠蚁蛆虫。
共情结束,江厌离的靠在金子轩怀里,忍受着巨痛,虚弱的开口:
“羡羡,阿羡,对不起,是师姐的错,都是师姐不好,对不起对不起羡羡……”
“江大小姐,还请叫我魏宗主,如今我与你云梦江氏没有任何关系。”
魏无羡声音冰冷刺骨,眸光锋利的警告江厌离。
原本与金氏,江氏合力攻打不夜天的人分分倒戈。
只剩下金氏,王氏,江晚吟一人,姚氏。
江氏那些被逼迫来的人, 挥剑自刎,也不要在助纣为虐。
江晚吟自己都一蹶不振,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建立宗门,这一切都是魏无羡给他的。
没有魏无羡他真的什么都不是么……
魏无羡抱着蓝忘机,轻声安抚:
“蓝湛,都过去了,我好了,不要在想了好不好。”
“魏婴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对不起,对不起……”
蓝忘机身体声音都在颤抖着,抱着魏无羡狠狠的不敢放开。
蓝启仁,魏长远靠在一起,同样的泪流不止;蓝曦臣跌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滚落着;聂明玦一向的刚硬性格,这会咬着拳头眼泪肆虐。
“魏凶啊,你可要疼死我了,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做出如此伤害自己的事情。
多危险啊,五层,只有五层把握,我聂怀桑将你看若至交好友,和大哥一样重要,你怎么可以让我没有朋友啊。
呜呜呜呜,魏无羡你个王八蛋啊,不带你这么玩的。”
聂怀桑坐在地上哭成了泪人。
温情拉着聂明玦的手,给他处理伤口,轻轻抽噎,开口:
“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好好保护他就好,魏无羡的身体需要好好调理。”
“大嫂,怀桑私库随大嫂调遣,你需要什么尽管去取。”
聂怀桑擦干眼泪,连滚带爬的将自己私库钥匙递给温情。
魏无羡立马缓解气氛:
“情姐,聂怀桑可有好多的宝贝,你多拿出来一点啊。”
“魏婴,你个滚球,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自己。”
蓝启仁拍案而起,举着戒尺,想要打他两巴掌。
羡羡有些尴尬的挠挠头,憨憨的笑了:
“叔父,以后在也不会了。”
眼泪还在眼眶打转,转过头对上江晚吟,声音骤降嘲讽的道:
“江晚吟,我从不欠你江氏什么,从始至终,都是你江晚吟,江氏欠了我的。
我也从不是你爹的大弟子,谁家首徒上面有师姐,没有拜师礼,叫师傅为叔叔,难道不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么,叔叔这个更亲么?”
“你娘怕我夺走江氏,你从小在这样的熏陶下长大,你从小嫉妒我,当上宗主后,你在他人的挑唆下,觉得我功高盖主。
如今我与你毫无关系,你可以踏踏实实守护你的莲花坞。
我自立宗门,还是嫁入云深不知处,都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如今我是抱山散人之徒,藏色散人之子,魏婴魏无羡,我爹是散修魏长泽;
是姑苏蓝氏二公子蓝湛,蓝忘机的道侣,蓝氏的二夫人;
是岐山太极宗的宗主之一,魏无羡魏宗主;
是清河聂氏宗主聂明玦的妻d,是聂二公子一声至交。
我有自己的家人,爱人,朋友,与你再无关系。”
“……不,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江晚吟不信,拼命摇头想要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