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一个小时。
六个人开始轮番互打，李信的吞星术吸满了三轮，识海被反复冲刷到发烫。
罗小满的预判半步练到了稳，卫青的两发一组练出了节奏，乌塔娜的十六柄刀阵撑满了两刻钟没散，扎克的羽毛在五万里内追得又准又狠，林绣的增幅切换从手忙脚乱变成了条件反射。
远处那群信号原来那点距离早就到了，可就是走走停停，聚聚散散。
李信感知探过去，知道他们心不齐。
不过，最后还是逼近。
李信一点，二十九个，比之前散开时多了不少，榜位从十三到十七都有，聚成三团朝…这个方向压。
没人统一指挥，是各自闻到动静而凑过来的。
“来了。”李信站起来，把刀从鞘中拔出。
六个人迎上去，正面接。
这一场打得比六对六更硬。
对方人多，但配合不如他们。
罗小满的神性预判在混战里专挑配合的缝隙切，卫青的两发一组打完就撤，乌塔娜的刀阵在两刻钟内封死了对方两翼的退路，扎克在高处把试图绕后的三个追兵挨个点了名。
李信的吞星术灰色波纹始终罩在战场中央，谁进谁被削。
打完的时候，六个人都挂了彩。
李信的护体层碎了两处，。
罗小满右肩一道深纹。
卫青划出一道，枪杆被震裂了半寸。
乌塔娜后背中了箭，戳了一个洞。
扎克左翼掉了七八根羽毛。
林绣脸色发白，增幅最后半刻钟几乎是硬撑下来的。
但对面二十九个，跑了八个，剩下的全被吃掉了。
身份牌收了二十一枚。
六个人退回礁石滩，各自坐下调息。
李信把二十一枚牌摊在石台上，按榜位分了一轮，每人三到四枚，各自录掉。
录完之后所有人的排名都往上走了一截：乌塔娜从十四榜后段推到十四榜中段，扎克从十四榜中段推到十三榜后段，卫青进了十五榜前段，罗小满推到十五榜前段，林绣也进了十五榜中段。
李信自己和罗小满、卫青没区别，可是识海扩充带来的恢复速度提升立竿见影，刚才的伤在灰色骨片和增幅的配合下合拢得比平时快了一倍。
只剩李信怀里那枚看不透的牌。
他把它拿出来，翻过来看了一眼。
暗金色的纹路在暮色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我还是得录。”李信说。
“你不是说等确认了再录？要不我来录？”乌塔娜问。
“要试，还是我来试。我总觉得，等不了了。”李信看了一眼光屏。
标记的红点还在，倒计时已经跳到了【剩余：三个时辰】。
S级标记一旦激活，接下来面对的东西会比刚才那二十个多得多。
这枚牌不管是什么，他现在需要它。
若是积分，榜位再往上走一截。
那样识海容量和吞星术的输出都能再提一层。
若是其他……
只要不是被搞得暴毙，冒这个险，比不冒划算。
“万一录下去出问题呢？”卫青问。
“为了保险！所以我需要你们先做一件事。”李信把牌放回石台上，走到六个人中间，“按之前的方式，打我。”
罗小满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修炼结束了吗？”
“修炼是修炼，这是保底。”李信说，“这枚牌我看不透，录下去可能有大好处，也可能有反噬。
如果我录的时候识海被反噬冲垮，我需要有足够的能量储备撑住。
你们现在打我，吞星术把你们的力道吸进来，我识海里会多一层缓冲。
反噬来了，先用这层缓冲顶。”
“打完了你还有力气录牌？”乌塔娜问。
“吞星术吸进来的能量不消耗体力，只存着。我扛得住。”
六个人对视了一圈。
罗小满先动了，刀锋劈向李信的左肩。
李信一边反手，刺激罗小满更狠的发力打。
一边吞星术全开，灰色波纹铺开，吞掉了大半力道，剩余力道用刀法对抗。
乌塔娜的短刃紧接着从侧面切入，扎克的羽毛从高处落下，卫青的枪尖从正面递出，林绣在后方持续补增幅。
一时间，六个人打了疯狂又刺激。
将近半刻钟，李信的识海里存了厚厚一层能量，灰色波纹都亮了一圈。
刀法第二阶段又有大进步。
远处那些正在靠近的信号群看呆了。
光屏上显示的是六个挑战者围着一个自己人打，打得毫不留情。
有人开始犹豫要不要靠近，有人干脆停在原地看。
半刻钟后，李信抬手示意停。
他坐回石台前，把那枚看不透的牌拿起来，精神力沉入其中。
牌面暗金色的纹路亮了一下，然后猛地炸开。
不是白光，是一道暗金色的脉冲，从牌面冲入李信的识海。
李信感觉自己的识海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存了半刻钟的能量缓冲在那一下里被消耗了将近一半。
灰色骨片和世界树同时震动，根系从识海深处伸出来，裹住那团暗金色脉冲，开始缓慢剥离。
但脉冲里不只有能量，
还有信息。
小乔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来，比平时快了一拍：“李信，这枚牌不是普通的身份牌。它是——”
“是什么？”
“是系统内部的东西。不是挑战者的身份牌。它的积分计算方式和普通牌不一样。它不是从别的挑战者身上夺来的，它是系统生成的。”
“系统生成的？”
“对。而且它的积分不是加在你的榜位上。它在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它在让你开权限。你现在能看到十五榜以内所有人的位置了。
整个十五榜以内，所有人的实时位置，直接显示在你的光屏上。”
李信低头看了一眼光屏。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光点，不只是他标记的那一个。
所有十五榜以内的挑战者，他们的位置、移动方向、榜位，全部显示得清清楚楚。
但，没有十榜以内。这也好理解，大概率是到了十榜，被另外什么办法直接收到岛上。
若猜的不错，便应证了之前有个岛明明没有十榜，只有接近的挑战者，等他们靠近时，那名就消失了。
除了挑战者的信息之外，还有十来个菱形的信号，自己脚下的岛刚好有一个。
而鹰眼的那个淡色光点，它也在其中，正在朝某个方向快速移动。
“这枚牌是从哪来的？”李信问。
“不知道。但它上面有一个系统的内部编号。这个编号对应的记录被加密了，我暂时解不开。”
李信把那枚已经录完的牌握在手里，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看了一眼光屏上的标记倒计时——【剩余：两个时辰】。
“标记不用管了。”李信把牌收进怀里，“我现在能看到所有十五榜以内的人，标记已经没意义了。
倒计时结束就结束，S级标记激活就激活。它激活之后，整个筛选场的人都会来追我。
但我现在看得到他们所有人的位置。他们来追我，我看得到他们，他们看得到我。那就打。”
罗小满把刀扛在肩上：“那中心岛屿呢？”
“还是被屏蔽的，很可能也是鹰眼想找的地方”李信站起来，看了一眼正北偏东方向，“不管标记的事了。等把这个有人守的岛，特别是我刚发现这里有个菱形的标记，探查一番后，我们再去追鹰眼。”
听完，罗小满嚷了起来，“早看不惯那家伙，就这样！还有，路上咱们一定要遇到谁打谁。”
乌塔娜接着话说，“我们现在的榜位和战力，够跟任何人正面碰一场了。”
六个人没再说什么，朝小岛搜去。
李信的光屏上，所有十五榜以内的人的位置都在实时更新。
现在没有光点朝他们这来。
鹰眼在正北方向，距离很远，速度很快，很坚定的朝一个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