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巡逻队走远,卡车再次启动,拐回主路,继续前进。
如此这般,靠着江岳那近乎预知般的“直觉”和精准指挥,卡车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好几波鬼子的巡逻队和可能的设伏点。
但随着越来越深入鬼子控制区的腹地,遭遇固定哨卡的概率也越来越大。
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前方道路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灯火点——一个用沙袋和木栅栏搭建的简易哨卡,横在路中央。
旁边有一间木板房,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外面站着两个持枪的哨兵。
一根粗大的木杆拦在路中间。地图显示,这是通往一纵方向必须经过的几个关键节点之一,两侧是林地和陡坡,无法绕行。
“准备战斗。”
江岳的声音透过驾驶室与后车厢的小窗传来,冷静得没有丝毫波动。
车厢里,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冲锋枪手检查弹匣,打开保险,枪口瞄向哨卡。
卡车没有加速,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依旧保持着之前那种不紧不慢的速度,向着哨卡驶去。
车灯照亮了哨卡和哨兵惊讶的脸。
看到是“自己人”的卡车,速度也不快,哨兵最初的警惕稍有放松。
一个鬼子兵走出木板房,手里拿着登记本和手电,示意停车检查。
卡车缓缓减速,几乎要停下来的样子。
就在车头距离拦路木杆还有不到五米,那个拿登记本的鬼子兵刚举起手电,准备照向驾驶室的一瞬间——
“打!”
江岳一声厉喝!
“哒哒哒哒——!!!”
车厢篷布猛地被掀开数道缝隙,数支冲锋枪和步枪同时开火!
炽热的弹雨如同钢铁风暴,瞬间将哨卡前的两名哨兵、刚走出来的登记兵,以及木板房里闻声探头的几个鬼子全部笼罩!
惨叫声被激烈的枪声淹没。
短短两三秒钟,这个约有七八个鬼子的小哨卡,就被突如其来的近距离火力急袭彻底打懵、歼灭!
卡车甚至没有完全停下!
陈石头在枪声响起的同时,已经用不高的速度,顶着拦路的木杆,将路障推到了一旁,然后冲过了哨卡,扬长而去!
“干得漂亮!”
魏和尚在车厢里低吼一声,战士们迅速更换弹匣,检查有无伤亡。
卡车继续前行。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续又遭遇两个类似的哨卡时,江岳如法炮制。
利用卡车和鬼子军装的伪装,低速接近,在对方最松懈的检查瞬间,以车厢为移动堡垒,用密集的火力瞬间解决战斗,然后毫不停留地冲卡而过。
干净利落,迅如雷霆。
但连续三次同样的手法,风险也在累积。
鬼子不是木头,消息必然会传开,后面的哨卡必然会加强戒备。
果然,在接近第四个哨卡时,江岳远远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哨卡规模明显更大,不仅有沙袋工事和拦路杆,旁边还建起了了望塔,周围的障碍物也更多,地形相对开阔,不易接近。
卡车在距离哨卡大约一公里外的一处小树林旁悄悄停下,熄了火。
“同志们,”
江岳跳下车,对围拢过来的战士们低声说道,
“连着闯了三关,鬼子就是猪也该醒过神了。
前面这个哨卡,看起来防备严了不少,再用老法子硬闯,风险太大,搞不好会撞上铁板。”
他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哨卡灯火:
“这次,咱们换种打法。悄悄摸上去,打他个措手不及,然后迅速通过。”
他快速布置任务:
“掷弹筒组,由王铁栓带领,借着障碍物,不要惊动敌人。
向前运动到距离哨卡约三百米、那片乱石堆后面,建立发射阵地。
等我信号,对准哨卡营房和主要工事,进行急促射!
目标是制造混乱和杀伤有生力量!”
“狙击手,两人,寻找制高点,压制了望塔和可能出现的重火力点,掩护突击队。”
“其余所有人,组成突击队,由魏队长带领。
等掷弹筒开火后,趁鬼子混乱,从哨卡两侧快速接近,用冲锋枪和手榴弹解决残敌!
陈石头,你的位置是卡车,等前面队员控制住局面,你就将卡车快速开过去,我们迅速离开!”
“明白!”
众人低声应道,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战斗的渴望。
队伍迅速分散开来。
王铁栓带着两名掷弹筒手和弹药手,扛着掷弹筒和几箱榴弹,悄无声息地向乱石堆摸去。
两名狙击手也如同狸猫般消失在旁边的山坡上。
江岳和魏和尚则带领着剩下的十几名突击队员,利用地形的掩护,呈散兵线,向着哨卡侧翼缓缓潜行。
他们脚步轻捷,如同行走在棉花上。
天色已亮,哨卡的鬼子正好换班。
借着轻雾,一头鬼子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叽哩哇啦地喊了起来,拉枪栓的声音传了过来。
三百米外,乱石堆后。
王铁栓并没有受小鬼子的影响,他小心地架起掷弹筒,根据目测估算着距离和角度。
他伸出拇指,再次确认。
“目标,正前方哨卡营房及沙袋工事区域……装填!”
弹药手将一枚掷弹筒榴弹放入发射筒。
“放!”
“嗵!”
一声闷响,榴弹拖着微弱的尾焰,划破夜空,飞向目标。
“轰!”
爆炸的火光在哨卡边缘亮起!
“急促射!快!”
王铁栓低吼。
“嗵!嗵!嗵!”
又是三发榴弹几乎连珠般射出!
“轰!轰!轰!”
爆炸接连在哨卡内和周围炸响!
火光闪烁,烟尘弥漫,鬼子的惊呼和叫骂声隐约可闻。
就在鬼子被突如其来的炮击打得晕头转向、注意力被吸引到正面和爆炸方向时——
“突击队!上!”
魏和尚一声低吼,从藏身处一跃而起!
十几名突击队员,从侧翼猛扑出来,手中的冲锋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手榴弹雨点般投向还在混乱中的鬼子工事和营房!
“哒哒哒——!”
“轰!轰!”
狙击手的冷枪也适时响起,高处一名机枪手应声栽倒,另一个试图接替的鬼子也被一枪爆头。
战斗毫无悬念。
在精准的炮火掩护和迅猛的步兵突击下,这个加强了的哨卡,甚至比前几个溃败得更快。
许多鬼子还没回过神,就被冲进来的八路军战士用刺刀和子弹解决了。
五分钟,战斗结束。
“清理战场,补充弹药!把路障搬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