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道祖声音都出现了一丝波动。
姜夜却只是随意抬手。
“前辈的执念，本神子理解。”
“但理解归理解。”
“总不能让你把苏前辈拐跑了。”
他轻轻挥袖，法旨绽放无量神辉，横贯天地。
众生道祖的残魂虚影，瞬间剧烈震荡。
“不好！”
噗！
那道维持了无数岁月的残魂之身，当场崩碎！
无数光点漫天飞散，最终重新没入众生书院深处。
只剩下一道无奈叹息回荡虚空。
“姜族...”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声音缓缓消散，彻底沉寂。
与此同时，姜夜目光一转，落到了方儒身上。
方儒浑身寒毛炸立，头皮发麻，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疯狂涌上心头。
“阁下等等！”
“这不关我事啊…”
话还没说完，姜夜随手一巴掌抽出。
方儒只感觉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轰然降临，整个人当场横飞出去。
轰！
沿途撞碎大片山岳，鲜血狂喷，最终消失在天地尽头，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姜夜收回手掌，神情平静。
“碍眼。”
苏清涟：“......”
宁川：“......”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这一刻，宁川只觉得浑身冰凉，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众生道祖被打散。
方儒被一巴掌扇飞。
苏清涟明显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而姜夜正缓缓朝他望来。
“现在。”
“没人打扰我们了。”
宁川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半步，心脏疯狂跳动。
那股熟悉的恐惧感，再一次笼罩全身。
他怔怔望着天穹之上那道金色身影，瞳孔不断颤抖。
刚刚那是…众生道祖？
是方儒？
可在姜夜面前，竟连片刻都没能撑住。
这种感觉，已经无法用恐惧来形容。
仿佛一只蝼蚁，亲眼看见了苍天崩塌。
无力。
绝望。
姜夜缓缓垂眸，目光落在宁川身上，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笑意。
“说起来。”
“本神子倒是要谢谢你。”
宁川身体一颤。
姜夜神色温和，仿佛在与老朋友闲谈。
“秘源演化珠，对本神子帮助不小。”
“此前一直未曾杀你，也是想看看你还能给本神子带来多少惊喜。”
“事实证明。”
“你确实比林羽强上一些。”
“至少，你帮本神子逼出了石霄化身，明曦的底牌。”
“这一点，林羽可做不到。”
宁川嘴角抽搐。
林羽？
那是谁？
他根本不认识。
可此刻已经没人会在意这种问题。
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从始至终。
自己所有挣扎。
所有谋划。
所有机缘。
在姜夜眼里，竟都只是取乐一般的游戏。
自己拼命想要超越的人，却从未将自己视作对手。
何等讽刺？
何等可笑？
姜夜微微一笑。
“好了。”
“该上路了。”
轰！
宁川浑身一震，终于彻底崩溃。
“不要！”
“姜神子！”
“饶我一次！”
“我愿意臣服！我愿意做牛做马！”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清涟，眼中浮现最后一丝希望。
“苏前辈！”
“救我！”
“求求您救救我！”
“您不是说过会护我周全吗！”
然而。
苏清涟神色平静，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根本没有听见。
看到这一幕。
宁川彻底疯狂。
“贱人！”
“你这个贱人！”
“枉我如此相信你！”
“原来你也是姜夜的走狗！”
“贱人！”
“你不得好死！”
苏清涟依旧面无表情。
姜夜轻笑一声，指尖轻点，一道神辉垂落。
噗！
宁川甚至来不及惨叫。
肉身、神魂、本源，顷刻间化作飞灰，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
一枚流淌着混沌气息的宝珠缓缓浮现。
正是秘源演化珠。
姜夜抬手一招，宝珠落入掌心。
脑海之中。
系统提示音随之响起。
【叮！恭喜主人成功击杀天命主角宁川！获得反派值300万！】
【回收所有物…】
【回收成功，获得反派值200万！】
姜夜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低头把玩着掌心中的秘源演化珠。
宝珠流转混沌光泽，一缕缕本源气息宛若游龙般在内部穿梭，隐约演化出万千异象。
这东西对于寻常修士而言，或许只是逆天机缘。
可落在他手中，却远不止如此。
这时。
姜夜似有所觉，缓缓转头。
不远处。
苏清涟正静静看着他。
只是与先前相比，那双清冷眸子里明显多出了几分复杂与不自然。
姜夜挑了挑眉。
“怎么了，前辈？”
苏清涟沉默片刻。
最终还是开口。
“你…”
她看了一眼宁川消散的位置，又看向姜夜掌中的秘源演化珠。
“我之前就总觉得，你似乎一直都在刻意寻找这种人。”
“得天地眷顾之人？”
声音落下，四周忽然安静了几分。
姜夜神色不变。
苏清涟继续道：
“刚才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
“宁川陨落之后，他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神魂。”
“更像是…”
说到这里。
连她自己都有些迟疑。
毕竟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沉吟许久后。
她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气运？”
姜夜闻言一怔。
随即笑了，笑得极为坦然，没有丝毫掩饰。
“对啊。”
“这些气运之子，可值钱了呢。”
苏清涟：“……”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是换作旁人。
听到这种堪称惊世骇俗的话，第一反应必然是否认。
偏偏姜夜承认得无比自然。
仿佛猎杀气运之子、掠夺气运本源，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苏清涟嘴角微微抽动。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宁川会败得如此彻底。
被这样一个怪物盯上，换成谁来都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姜夜却懒得解释太多。
气运之子本就是天地孕育出来给自己送资源的。
在他眼里。
宁川与林羽其实没有太大区别，无非是价值高低的问题。
思索片刻后。
姜夜将秘源演化珠轻轻托起。
“前辈。”
“暂时委屈你再进入珠中修养一段时间。”
“等本神子回到姜族之后，自会替前辈重塑肉身。”
苏清涟闻言轻轻点头。
她如今只剩残魂，寄居于秘源演化珠内反而更加安全。
一道流光闪过，她的身影重新化作神魂之光没入宝珠深处。
只是即将消失时。
苏清涟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忽然开口。
“等等。”
姜夜望向她。
“还有事？”
苏清涟神情略显凝重。
“血仙树暂且不提。”
“但刚才那个方儒…”
“他是众生道祖亲自选定的传承人。”
“众生道院耗费无数岁月与资源培养出来的未来道子。”
她微微停顿，眸光深深看向姜夜。
“你为何不直接动手？”
“直接灭杀众生道院这一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