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苏吉神蛇,拥有宇宙间罕有的‘重性骨骼’,其绞杀之力匪夷所思,传说其全力爆发,能将你们地星最坚硬的重型坦克像捏碎蛋壳般轻松绞成铁屑碎片,是名副其实的‘陆地绞肉机’。”
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那尊头生鹿角、掌控全局的类人巨像上,语气变得更加凝重,带着一丝对华夏远古的追思:“至于这位……
从其神韵、鹿角特征以及那镇压异神邪魔的无上威势来看,应是华夏远古虞朝时期,姑幕国的大司命——虞幕!
他是颛顼帝之子‘穷蝉’的化身或继承者,执掌一方巫国的祭祀与守护。
而他手臂上缠绕的那条生翅巨蛇,其形态特征,正是上古神兽——腾蛇!
腾蛇御风,司掌空行,乃大司命沟通天地的神圣坐骑与战斗伙伴。”
“颛顼帝之子…
虞朝大司命…腾蛇…”
天酒听得心驰神往,眼前仿佛展开了那波澜壮阔、神魔共舞的远古画卷,热血不禁为之沸腾。
“乖乖,原来咱们老祖宗这么猛!
单挑一个外星异神加魔宗大蛇啊!”
就在这时,米柔的目光从震撼的巨像移开,落在了远处那些部落石屋残骸附近散落的、更小一些的石质人偶上。
那些人偶形态各异,有的在劳作,有的似在交谈,服饰古朴,带着一种原始的粗犷感。
她秀眉微蹙,带着一丝考古学者的敏锐,疑惑地问道:“舍姐姐,你看那些部落石屋旁的小石人,他们的服饰风格…
怎么和现世生活在川青高原的‘川青人’有些神似?
可据我所知,现世的川青人是汉人的一个分支,历史并不算特别久远啊?难道…”
她的话音未落,沈枫手臂上的便携式高维能量探测器突然发出急促而低沉的蜂鸣,屏幕上的数据流瀑布般刷新。
他迅速操作,将探测光束聚焦到五百米外那座造型奇特的“巨木化石山”以及山脚下半掩埋的菱形“巨岩”上。
“队长!有发现!”
沈枫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那座‘巨木化石山’,其表层岩石内部检测到极其微弱但异常纯粹的神性铭文波长!
能量性质…古老、神圣、带有强烈的‘生长’与‘守护’法则烙印!
而那块菱形‘巨岩’…
反射弧分析显示,其表层陨石壳下,有高密度神性金属构件的特征!
内部…内部似乎还封存着一缕奇特的、近乎‘永恒循环’的能量波动!”
林乾安眼中精光一闪,不再停留:“过去看看!”
他身形一动,率先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朝着山脚下的菱形巨岩掠去。
众人紧随其后,很快便围拢在那块巨大的菱形物体旁。
靠近了看,更能感受到它的庞大与怪异。
覆盖其表的确实是陨石熔壳,坑洼不平,岁月痕迹明显。
但在几处崩裂的缝隙和边缘裸露处,可以清晰地看到其下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结构极其精密的构件!
复杂的几何纹路、非金非玉的材质,无不昭示着它绝非自然造物。
沈枫立刻指挥几名特勤队员,使用便携式激光扫描仪、分子共振探针等设备,对“巨木化石山”的表层岩石和眼前的菱形“巨岩”进行更深入的探测。
林乾安则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并未直接触碰,而是悬停在菱形巨岩表面约一寸处,掌心泛起一层温润的玉光。
他闭目凝神,强大的元婴神念混合着道莲凝聚的肉身对大道气机的敏锐感应,如同最细腻的丝线,缓缓渗入那冰冷的金属与奇异能量之中,仔细感受着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奇特感应——
那是一种超越了时间流逝、仿佛自洽循环、永不枯竭的韵律。
时间在寂静的探测中流逝,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嗡鸣和林间偶尔响起的鸟鸣。
米柔、柔甲、舍慕灵等人屏息凝神,目光在林乾安专注的侧脸与那神秘的巨岩之间流转。
片刻之后,林乾安缓缓睁开眼,收回手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洞悉的光芒。
与此同时,沈枫也完成了初步的数据汇总,抬头汇报道:“队长,初步分析确认!
这菱形巨岩内部封存的能量波动,其特性…
极度接近理论物理中假设的‘零点能’或‘真空涨落能’的完美循环利用模型!
其能量逸散率低到仪器几乎无法测出,简直…
简直就像传说中的‘永动机核心’或者说…‘永动元素’!
而前方那座山…”
他指向那“巨木化石山”。
“其表面那些天然纹路,经过能量场强关联性分析,有超过99.8%的概率是某种强大生命体自然生长出的、蕴含大道法则的‘先天神纹’,绝非后天雕刻!”
“果然如此。”
林乾安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一种穿透历史的悠远。
“这便印证了我心中的猜测。
此山,并非真正的山峦,而是远古九大神木之一——
‘帝屋神树’陨落后的不朽遗骸!
帝屋神木,其状若参天巨椆,其纹自生道痕,坚不可摧,万邪辟易,乃守护之神木。
而这块包裹着精密构件的菱形‘巨岩’…”
他的目光落回眼前的造物。
“则是一艘来自高维文明、伪装成陨石的星系飞船残骸!
其动力核心,正是基于你们检测到的‘永动元素’。”
“什么?!九大神木?
帝屋神树?!”
天酒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指着那三尊巨大的搏杀石像和远处部落的石人偶,声音都变了调。
“队…队长!
您的意思是…包括那三位大神…
还有那些部落小石人…
他们…他们曾经都是活生生的存在?!
是被某种神秘力量…
瞬间抽干了生机…
变成了…石头?!”
这个念头太过惊悚,让他头皮阵阵发麻。
林乾安没有直接回应天酒的惊骇,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时空,落在了那湮灭于无尽岁月之前的辉煌纪元:“梦龙道尊曾揭示,地星承载的文明并非孤例。
在现今纪元之前,曾有一个辉煌到难以想象的‘众帝文明’。
彼时,众帝以自身无上神躯为蓝本,穷究生命与宇宙之奥妙,创造了孕育生命的终极晶壁——‘玄生元壁’。
他们借此神物,一方面设计自身仙躯神体,追求超脱宇宙桎梏;
另一方面,也尝试设计了一种‘人类’的雏形,名之为‘古伪人’。”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评判:“然而,‘古伪人’被众帝视为彻底的失败品。
它们灵智混沌未开,行为愚钝笨拙,更可怕的是,其天性中充斥着最原始、最纯粹的暴力本能,必须依靠不断吞噬血肉才能维持生机活力,野蛮、嗜血、毫无灵性可言。
这与众帝追求的秩序、智慧与生命跃迁之道背道而驰。
最终,这些失败品被遗弃在某个被遗忘的荒芜试验场,任其自生自灭。”
林乾安话锋一转,带着对生命顽强与宇宙残酷法则的深刻认知:“但众帝低估了生命在绝境中迸发的进化伟力!
当文明周期性降临的、足以令星辰崩毁、万物归墟的‘天罚’浩劫席卷而来时,这些被遗弃的‘古伪人’,竟以难以想象的方式存活了下来!
更令人惊悚的是,在随后亿万年与世隔绝的漫长黑暗岁月里,其中一部分个体,竟奇迹般地打破了灵智的枷锁,进化出了极高的智慧!
它们不仅生存了下来,更与宇宙诞生之初便盘踞于归墟边缘‘黑暗森林’的不朽异神与混沌邪灵…产生了合流!
由此诞生的,便是后世祸乱诸天、令万界颤抖的‘异神邪灵’势力源头之一!”
他指向哀牢山的深处,语气凝重:“而这片哀牢山区域,在上个纪元便存在一个通往归墟边缘的‘死空洞隙’,如同宇宙的疮疤。
纪元灾变后,它便成了异神邪灵穿越宇宙泡‘囊壁’、躲避灾劫(如南极冰融后释放的远古细菌灭世之劫)的偷渡通道!
它们不仅自身潜入,更携带来了…远古细菌的原株!”
他的目光带着悲悯扫过那些石化的生灵。
“帝屋神树…
这位守护万灵的神木,正是在庇护众生抵御异神入侵的惨烈神战中…
力竭陨落于此!”
林乾安继续梳理着历史的脉络:“同时,据道宗上古遗存的玉简记载,在本纪元远古时期,地星极北之地的羽人族,因故土环境剧变,曾举族南迁,其中一支便抵达哀牢山区域繁衍生息。”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道宗上古玉简中记载的画面:
那些背生羽翼的战士,手持镔铁兵刃,衣袍上绣着诡异的同心圆纹,圆心处仿佛一只只冰冷的眼睛(饕餮纹),漠然地注视着陌生的土地。
“随后,在山海九州界崩解的大灾变中,部分幸存的华夏先民也迁徙至此。
一同到来的,还有女娲圣尊座下的两位执事——
她们源自高度发达的‘三眼文明’,奉圣尊神谕,远赴地星人间界的蛮荒之地,建立‘女子国’道统。
她们真正的使命,是守护一个惊天秘密——
其眉心第三只神眼中,蕴藏着‘永动元素’的终极奥秘!”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艘飞船残骸上。
“这奥秘,正是驱动你们眼前这艘星舰、使其能穿梭于罗天宙宇大域不同宇宙泡‘囊壁’之间的核心动力!
这项研究,不仅是为了探索宇宙的边界,更是为了应对来自黑暗森林的天完族那虎视眈眈的远征军威胁!”
林乾安的目光扫过那些部落石屋旁的小型石人偶:“而这些远古先民…
他们是另一个‘对照组’。
他们是研究第一代人类载具在‘出厂设置’完美状态下、未经文明污染与退化疾病的活体样本。
根据记载,他们身体健康,无‘文明病’,平均寿元可达二百至三百岁。”
他最后看向米柔。
“上古蛮荒,虞朝作为万众巫国之首。
大禹圣王在登临人皇之位前,曾奉帝命统帅人族大军,联合帝丹朱,历经血战,将叛乱的三苗族从三星堆祖地驱逐至这西南边陲。
而后来,三星堆有夏神宗的神权覆灭,其遗民亦有部分逃亡至此,融入当地。
故而,你在哀牢山边缘所见村民的先祖,实则是以上诸多族群——
羽人遗民、三眼族执事守护的部族、三星堆逃亡者、三苗后裔以及更早的‘对照组’先民——
在漫长岁月中不断融合的结果。
他们的服饰在细节上保留了一些远古融合期的特征,与现世川青人某些元素相似,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言及此处,微微一顿,深邃的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石化世界,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困惑与一丝凝重:“只是…
此地的生灵,无论强大如斯芬克斯、婆苏吉、虞幕、腾蛇,还是那些普通的先民,皆被瞬间抹去生机,化作了永恒的‘石雕’。
这种力量,并非简单的灵魂抽取,更像是…
一种来自上个纪元的恐怖造物——‘远古细菌’的作用。
它将生命最基础的活性瞬间‘石化’、‘结晶’。
至于这细菌由谁投放?是那些偷渡而来的异神邪灵?
还是五星委员会中某个掌握了细菌的神明?
抑或是…更古老存在的意志?
这恐怕是一个横跨了十数亿年时光的黑暗谜团。”
林乾安的目光投向更幽深的丛林,仿佛在寻找什么:“另外,哀牢山在华夏文明史诗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它不仅隐藏着抚仙湖·新址这样的龙脉重地,更是远古华夏亚特兰蒂斯文明在东方的重要起源地之一。
更关键的是,道宗秘典记载,此地曾诞生一尊与华夏人族渊源极深、亦正亦邪的‘妖帝’——
其本体乃是天地孕育的祖神兽‘夔’!
商族史诗中记载的‘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其背后似乎就有这位妖帝的影子。”
他的神念再次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仔细搜索着每一寸土地,每一丝能量波动,眉头却越皱越紧。
“奇怪…我方才神念外放,遍寻此处,竟丝毫感应不到那妖帝残留的洞府气息或力量印记…
莫非他的巢穴并不在此处核心,而是隐藏在另一侧的…‘血尸岭’?”
这最后一问,既像是对众人的解释,也像是他内心的思索与推测。
同时,他心中了然,哀牢山区域的地心灵路枢纽也并未在此处显露踪迹,恐怕亦在‘血尸岭’所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