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看着她一脸小得意的模样,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笑着打趣:“那是自然,我们家娜娜,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仙女。”
赵娜轻轻哼了一声,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娇俏的嗔怪:“哼,少在这里油嘴滑舌了,赶紧跟我回家!”
陆寒低笑一声,不再逗她,转身径直走向车尾。
赵娜疑惑地跟了上去,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后备箱缓缓弹开。
下一刻,赵娜的眼睛猛地睁大,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后备箱里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包装齐整的礼品,一眼望去,竟有些晃眼。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惊讶:“陆寒……这些东西,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陆寒弯腰,随手拎起一个沉甸甸的纸盒,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早就备好了,一直放在家里。
昨天晚上我回家后才装上车的。”
他抬眼看向还在发怔的赵娜,唇角一扬:“别愣着了,赶紧搭把手,东西多,一趟还不一定搬得完。”
说着,他便一件件往外拿。一编织袋的五花肉,足足六十斤。
六条中华烟码得整整齐齐;四瓶五粮液酒,两瓶是空间里泡的虎骨酒与虎鞭酒。
还有六盒上好的茶叶,一方精致的砚台,一盒上等毛笔,外加一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化妆品礼盒。
赵娜看得心惊,连忙拉住他:“陆寒,这……是不是太多了点?”
陆寒手上动作不停,笑得笃定又从容:“傻丫头,礼多人不怪。
第一次上门,总不能让你爸妈觉得,我怠慢了他们的宝贝闺女。”
他将轻便一些的茶叶和酒递到她手里:“你拿着这些轻的,剩下的都交给我。”
赵娜捧着手里的茶叶和酒,心里又暖又慌。
“可是这么多……别人看到会说闲话的。”
她压低声音,小声提醒。
陆寒将一袋五花肉扛在肩上,一手拎着一袋乱七八糟的东西。
闻言只是侧头,淡淡一笑,语气轻松:“放心,都包得严实,外面看不出什么。
再说了,我给我未来老丈人、丈母娘送点东西,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谁爱说谁说去,行了,赶紧前面带路。”
“你!”
赵娜被一句“未来老丈人”臊得脸颊瞬间滚烫,她嗔怪地瞪了陆寒一眼,却没反驳,只是乖乖抱着东西,快步走到前面带路,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斑驳的红砖单元楼。
楼梯狭窄又陡峭,扶手被岁月磨得发亮,光线也有些偏暗,只有几扇小窗户透进一点微弱的光。
赵娜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见他虽然拎着不少东西却步履稳健,心里既骄傲又有点心疼。
两人一口气爬上三楼,赵娜已经累得脸颊通红,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
而陆寒气息平稳,仿佛肩上扛的不是几十斤的五花肉,而是轻飘飘的东西。
来到三楼靠右的一扇门前,赵娜先停下脚步。她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刘海,又悄悄看了陆寒一眼,这才腾出一只手,轻轻敲了敲门。
“爸,妈,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内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低沉的男声:“来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缓缓地拉开。
一位穿着笔挺浅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身姿挺拔,眉眼和赵娜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神情严肃,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正是赵娜的父亲,赵建设。
赵娜一看见站在门口的父亲,鼻尖猛地一酸,积攒了许久的思念瞬间涌了上来,眼圈唰地就红了。
她哽咽着,轻轻喊了一声:“爸……”
这一声里,有思念,有委屈,更有久别重逢的欣喜。
赵建设乍一见到日思夜想的宝贝女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原本紧绷严肃的面容像是冰雪消融,眉眼间瞬间堆起了满满的慈爱,连眼神都软了下来。
他连忙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欣喜与心疼:“闺女,你回来咋不提前知会一声?爸好去火车站接你啊!”
赵娜吸了吸鼻子,压下眼底的水汽,故意晃了晃怀里的东西,带着几分小撒娇的语气嗔道:“爸,您别堵着门口好不好?这么多东西重死啦!”
这话一出,赵建设才注意到女儿怀里抱着的茶叶与酒瓶,再一抬眼,又看见陆寒肩上扛着、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顿时恍然大悟。
他连忙伸手接过赵娜手中的东西。
“你们……先进屋吧!”
刚踏进屋内,楼道里凛冽的寒风瞬间被隔绝在外,屋内暖融融的,混杂着淡淡的煤气味和饭菜的香气。
赵娜熟门熟路地带着他走到一张八仙桌旁,扬着小脸笑道:“陆寒,把东西都放桌上吧。”
陆寒点点头,依言把肩上的猪肉放在地上。又将带来的礼品一件件全堆在了桌面上。
刹那间,原本宽敞的桌面瞬间被填满,甚至有些拥挤。
赵建设跟在两人身后,目光一落就被满桌礼品定住,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为官多年,最不喜铺张张扬,可看着女儿雀跃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沉着脸走到一旁的椅子边坐下。
下一秒,他那双久经官场、练出锐利锋芒的眼睛,再次稳稳落在陆寒身上。
自上而下,缓缓打量,带着公安局长独有的审视,不说话,却自带一股无声的压迫感,仿佛在打量一个需要细细盘问的犯人。
陆寒被这道目光一扫,心头微紧。
他两世为人,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可此刻面对未来老丈人这般极具压迫感的审视,竟真真切切生出几分手足无措。
他咽了咽口水,双手不自觉地轻轻攥起,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屋内气氛一时微微凝滞。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位围着蓝布围裙、眉眼温和的中年妇人快步走了出来。
她一看见客厅的赵娜,眼睛瞬间就红了,脚步都乱了几分。
“娜娜!”
赵母快步上前,一把将日思夜想的女儿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哽咽,手掌一遍遍摸着赵娜的头发、脸颊,心疼得连连叹气:
“你个死丫头,可算回来了!在乡下受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