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仆回返后,告知赵贤贺铃儿的家中并没看到任何人,也就是说,赵屏之失踪了。
赵贤脑袋嗡一下,赵夫人随即就大哭起来,摇着赵贤的衣袖道:“老爷!这可怎么办呐?我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赵贤听到夫人哭泣,更加烦躁,今日决定告假,衙门也不去了,不找到儿子,哪还有心办公。
于是,赵府的人便寻上绮梦楼质问贺铃儿,贺铃儿却说那封信是鬼卫大将军逼迫她写的,之后的事便什么都不知道。
这倒不是贺铃儿故意出卖文莺,而是文莺刻意让贺铃儿这么说,也是不想让其为难。
家丁走后,贺铃儿还是聪明人,立马派心腹丫鬟去通知文莺。
文莺知晓后,让其找机会伪装成婢女或下人,尽快离开绮梦楼,来文府寻得庇护,以防赵家灭口。
贺铃儿是聪明人,此时也顾不得挣钱或卖身契之事了,打扮成粗布麻衣的下人,卷了易携带的银票细软,跟随出外采买的车队混了出去。
绮梦楼对面的茶馆摊子上,果然看到几个一直专心致志盯着绮梦楼门口的汉子,而这里面,确有赵屏之的贴身家仆,贺玲儿也是认识的。
贺铃儿心中一咯噔,果真赵贤不是什么好人,绮梦楼能在都城立足,背后也是权贵在撑腰,赵贤连绮梦楼的花魁都敢动,可想其胆子有多大,背景有多厚。
相比而言,还是大将军人好,本可以逼迫自己写完信后完全放任不管,自己死了也就死了,也无人问津,甚至最后连尸骨都被扔在荒郊喂了野狗。这种事,在这个都城经常发生。
而大将军却连后路都替自己想好了。大将军可是为了一沦陷区所谓“下贱”、“肮脏”的女子当殿怒拔当朝皇叔的牙齿,此事在都城,人尽皆知。尤其在地位低下的女子心里,文莺更是身形伟岸,受人崇敬,千古一人。
而自己若真被赵家所害,反而更有利于文莺扳倒赵家,而文莺却没这么做,情愿放弃这个好机会庇护自己。这与多数上层人物视百姓如草芥之人完全不同。能得如此之人庇护,此乃多大的幸事。
想到这里,贺铃儿下定决心,一定要抱紧文莺这条粗腿,这可比什么赵家靠谱多了,赵屏之那厮,一直哄骗为自己赎身,纳入府中。他爹那却一直过不去,最后还见不得光,还得私宅相会,若不是惧怕赵家权势的份儿上,贺铃儿早就跟赵屏之翻脸。
文莺近日也未曾去兵营,兵营事务又交给了魏冉,自己在此专心“坑人”。
贺铃儿入了文府,被周氏亲自引到文莺书房中,贺铃儿见了文莺便跪下磕头,“小女子多谢大将军救我性命,若不是大将军,小女子怕是已被赵家所害!”
文莺道:“起来吧,此事也是我害了你,保你周全,也是理所当然,就怕姑娘怪罪文某。”
“小女子哪敢怪罪大人,赵家父子因小女子不和,总有一天,小女子都要被其害死,大将军可是小女子的恩公。”
“无论如此,文某也坏了你的生意,若你还想回去,文某会警告赵贤,此事摆在明面,酿他也不敢害你。若你不想回去,我会为你赎身,去哪里,由你决定。”
“小女子不敢让大将军替我赎身,赎身的银子小女子已然攒够,只求大将军收留,今后为大将军做牛做马,还望大将军莫要嫌弃。”
“这。。。。。。”文莺听罢,顿时犯了难。
周氏笑道:“老爷,既然贺姑娘有心,就收下吧,大将军府中连个模样俊俏的婢女都没有,说出去也不好听不是,相信贺姑娘肯定愿意的。”
贺铃儿再次磕头道:“小女子自然愿意,就怕将军嫌弃小女子这残花败柳之身,小女子可会伺候人了。”
“你可是绮梦楼有名的花魁,在我这里做婢女,可委屈了姑娘,也没有那么多银两可赚。”
“小女子不委屈,能得大将军庇护,就算是为大将军洗衣做饭,都是乐意的,就怕将军嫌弃小女子出自青楼之身。”
“这倒无妨,若你真这么想,便暂且住下,听周管家安排,若你想走,文某绝不阻拦。”
“多谢大将军,小女子一定听周管家话,让我干什么都乐意。”
就在此刻,有家丁通报,说赵府管家来此拜访。
文莺笑道:“来的好,正等他呢,叫进来。”
随即,赵管家带着两名家丁气势汹汹地入了文府,贺铃儿低下头,不禁缩了下身子。
文莺道:“贺姑娘不用怕,你就在这待着,让赵家知晓如今你在我这里,受大将军府庇护。”
“大将军天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话刚说完,赵管家带着赵屏之的心腹家丁进来了,沙壁一眼看到一旁站立的贺铃儿,大叫道:“管家,就是她,她就是贺铃儿!”
赵管家瞬间就明白了,没好气道:“大将军好大的本事啊,私藏青楼花娘,绑架赵府公子,是真不怕曌国律法啊!”
“哟,赵管家,别来无恙啊,要不是文某庇护这花娘,怕是早被你等灭口了吧。”
“哼!一个卑贱娼妓而已,死了便死了,有何大不了?”
“赵管家这是承认了?”
“少废话!快说!我家公子何在?必是被你绑了!”
“上回做客赵府,文某记得好像没与赵管家亲近啊,张羡!”
门口张羡抱拳而入。
“教教赵管家礼仪之事。”
“喏!”
还未等赵贤反应过来,张羡一脚便踹在赵贤的腿窝处,赵贤立刻跪在了地上,随即,张羡拳脚相加,只揍了五六下,赵管家便缩成一只虾米,捂着身子哀嚎不止。
“你。。。你竟敢动手伤人!”
“文某说了,只是教你礼仪罢了,你问问在座各位,谁看到文某打你了?”
随后文莺看向了一旁吓傻的两位赵府家丁。那俩家丁双腿一软,立刻跪下头摇得像拨浪鼓。
“看你家家仆多懂礼节,赵管家好好学学便是,尤其管好自己的嘴。”
“你。。。。。。”
赵贤气喘吁吁,勉强爬起来,跪好道:“求。。。求大将军告知我家公子在何处?”
“这不是会好好说话么,想知晓你家公子在何处,你还不够格,叫赵贤来问。”
“这。。。好,我这就去禀告我家大人。”
“算了,我这文府又小又旧,赵大人来了怕是要怪文某待客不周,还是文某辛苦一趟,亲自登门吧,赵府华丽,文某还真有些想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