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被禁足半年之久的赵贤之子赵屏之烦闷异常,当初意气风发的五公子,两位禁足三月,已然到期,又开始逍遥快活。而另外两位家族覆灭,老子被砍了,又落得个发配西疆苦役的下场。
如今只有自己还在府中苦熬,不敢出门。虽然吃喝不愁,但无法去外面闲逛、听曲,也无法逛青楼,喝花酒。这些时日,如同蚂蚁上身,浑身难受,烦躁憋闷。
而在今日,府中一家仆暗自给赵屏之送来一封信,信上一姑娘说想念赵公子久矣,做梦都是赵公子,赵公子不会又有别的女人了吧?就等赵公子前来私会,奴家定会施展全身解数,让赵公子欲仙欲死。
言语极尽挑逗,还带有一些娇嗔之意,随信还附有一副香囊。
赵屏之将其拿到鼻子跟前,贪婪的吸了好几口,“嗯,就是这个味。。。。。”
赵屏之将家仆拉到无人之处问道:“你怎有贺姑娘的信件?何人所给?”
“回公子,小人外出采买,一个自称贺姑娘家仆的男子寻到了小人,让小人将此信转达给公子。”
“可本公子正在禁足,不能公开露面,如何去的了绮梦楼?”
“贺姑娘家仆说公子去其私宅便可。”
赵屏之双眼迅速放大,又猛得盯了下那封信,确信无误,正是贺姑娘笔迹。
赵屏之随之心跳加速,于院中来回踱步,权衡起来,久久不能决定。
原来,这姑娘名唤贺铃儿,是一家名唤绮梦楼中的花娘。还是一位花魁。常年被赵公子宠爱,赵屏之几乎将自己所有的钱财都砸在了此女身上,对此女眷恋很深。要不是赵贤强烈反对,赵屏之早就将其赎身,纳为小妾。
为此,其父赵贤还狠狠责罚过赵屏之,警告他赵家女眷,绝不许出现娼门之人。
赵屏之虽惧怕父亲,但眷恋贺铃儿更深,故此常常背着父亲来寻贺铃儿,贺铃儿在都城有私宅,二人也常在此私会。
赵屏之一被禁足,近乎半年没见到贺铃儿,这心早就跟猫抓一样日日难受,梦到与贺铃儿私会,一觉醒来,却是虚无,有时竟黯然神伤一整日。
这个情报,其实是文莺特意向五公子之一的贺鬃敏问到的。
那日,文莺亲自拜访天权军贺都尉的宅邸,寻到其子贺鬃敏了解赵家父子。如今的贺家,惧文莺更惧赵家,尤其是得罪文莺的两位勋贵都被斩了,此刻更怕了。于是竹筒倒豆子,都快将赵家的祖宗十八代倒了个干净。
在明面上,赵贤没什么把柄,作风上也没有明显问题,其子就是爱逛青楼而已,也没什么太多的违法乱纪之事被贺家知道。
唯一可能见不得光的就是这贺铃儿,父子俩因此人多次争执,赵屏之因此还受过家法。但赵屏之依旧不改,实在明的不行来暗的,与贺铃儿在其私宅相会。此事其父一直不知道,只有五公子这个圈子,还有赵屏之的贴身家仆知晓。
听其对这女子眷恋之深,文莺便计上心头,准备从此处入手。
随后文莺亲自于私宅寻到了这姓贺的花娘,果然千娇百媚、婀娜多姿,不愧是花魁,令文莺也忍不住动容,怪不得将赵屏之迷得一愣一愣的。
文莺对其利诱了一番,而这贺铃儿也知文莺大名,更不敢得罪当朝禁军大将军,便答应配合文莺行了此事。但这花娘又怕赵家日后报复,想求得文莺的庇护,文莺当场答应下来,要有人敢寻麻烦,报上自己名号,派人去文府寻人便是。
贺铃儿喜出望外,有禁军大将军这座靠山,可比什么赵家强多了。当时便对文莺眉来眼去,献身之意呼之欲出。
文莺十分尴尬,逃也似地离开贺铃儿的私宅。
拿到贺铃儿的亲笔信和信物后,便遣人扮作贺铃儿家仆寻到了赵屏之的贴身家仆,给了其一些银子,托这人将信件与信物交给赵屏之,以抒思念之情。
这便有了赵屏之看信闻香那一幕。
经过两日的踌躇,赵屏之还是没忍住诱惑,终于做出偷偷出府的决定。反正自己禁足期快满,陛下日理万机,恐怕早就将自己这个人忘了。再说只私会一晚,天亮前便回来,也不会有人发现。
随即赵屏之换了一身黑色衣服,精心打扮一番,带着斗笠、银两趁赵贤刚刚睡下之时,借故支开值夜的下人,偷偷翻墙出府。
此时天色很黑,虽还未到宵禁之时,但街上之人已然寥寥无几,街道很暗,唯有少数商铺饭店还未关门,正在盘账或收拾桌椅杂物,准备关门。
赵屏之轻车熟路,七拐八拐便寻到贺铃儿的私宅,见大门半掩,宅院中还点着灯笼,赵屏之认为这是贺铃儿专门为自己留了门,心花怒放,蹑手蹑脚进了门,并从里面放下了门闩,关上了大门。
随即,看到屋中有光亮,赵屏之口水险些流了出来,边走边道:“美人。。。铃儿。。。想死本公子了,你在哪啊?”
一进堂屋,空空如也,赵屏之道了句:“调皮!”
随即,赵屏之便往卧房走去,“吱呀”一声推开门,赵屏之的笑容迅速消失,脸色瞬间变白,手指颤抖着指着面前的几人道:“你。。。你等是何人?贺姑娘何在?”
只见卧房内根本没有贺铃儿,而是几位一身劲装的壮汉,为首那人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笑道:“公子贵人多忘事啊。”
赵屏之走近几步仔细一瞧,瞬间觉得眼熟,猛然想起,此人曾经打过自己,不禁倒退几步道:”你。。。你是鬼卫军萧。。。萧逸!”
萧逸一脸邪笑:“乖孙,正是你萧爷爷,这么晚来此作甚啊?”
“你。。。你等要干什么?贺姑娘哪去了?”
“来啊,请咱们赵公子喝茶!”
。。。。。。
第二日天明,赵府突然炸了锅,几名下人大喊大叫:“不好了!老爷!公子不见了!!”
赵贤正在吃早饭,被这嘈杂声惹得很不高兴。喝斥道:“大早上的,哪个不开眼的狗才乱叫?”
几名下人跑来便跪了下去,又重复了一遍路上喊着的话。
赵贤勺子瞬间掉在桌上,“什么?什么叫不见了?”
“回老爷,今早看少爷房门未关,便以为少爷早早起床了,正要前去伺候,却不见少爷,府中都找过了,都不见少爷。”
赵贤一拍桌子:“岂有此理!将公子宅院管事叫来!”
那管事一路小跑来到赵贤面前,此人正是赵贤的心腹家奴,一番询问,管事也不知道,又将此事推给了一位名唤沙璧的下人,说此人是少爷心腹,少爷去哪里都爱带着此人。
随即,名唤沙壁的家丁被唤过来,此人心中以为少爷定是留恋那女子,误了时辰,失了天亮前必返的约定,暗自叫苦,却不敢说出少爷的秘密。
赵贤见此人一问三不知,勃然大怒,当场便下令暴打这家丁。
沙壁实在熬不住,便将公子偷偷翻墙出去与贺铃儿私会的事情抖落了出来。
赵贤眼前一黑大骂道:“好啊!又是这个贱妇勾引我儿!带人暗中去找!莫要生张!若谁将公子外出之事泄露出去,老爷我剁碎了喂狗!”
“喏!”一众家丁轰然领命。
“还有,找到那个贺铃儿,带出城去。。。。。。”随即,赵贤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