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内的香烟袅袅升起。
程知意低着头,手指轻轻抚过微隆的小腹。
她能感觉到靖安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北狄公主与平阳侯世子之事,是你做的?”
靖安王的声音在安静的禅房内响起。
程知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茫然。
“殿下说的什么,妾身不明白。”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妾身不过是个侧妃,整日在府中操持家务。”
“哪里有那个本事去管北狄公主的事。”
靖安王看着她,眼中的探究更深了。
“你当真不知?”
程知意咬着唇,眼眶微微发红。
“妾身真的不知。”
“妾身只是听说公主与世子不和,便去劝了几句。”
“其余的事,妾身真的不知。”
她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
“殿下若是不信妾身,妾身也没办法。”
“妾身只是个女子,在这深宫大院中,能活下去已是不易。”
“哪里还敢做那些事。”
靖安王看着她的眼泪,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这事多半与她脱不了干系。
可看着她这般柔弱的模样,他又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罢了。”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
“此事本王不再追究。”
“只是你要记住,这深宫之中,步步皆是陷阱。”
“你一个女子,莫要贪恋富贵。”
程知意擦了擦眼泪。
“妾身明白。”
靖安王看着窗外的竹林,声音低沉。
“你肚中有了孩子,本王不会亏待你。”
“等孩子生下来,本王会给你一笔钱财。”
“你拿着钱,离开王府,去别处过安稳日子。”
程知意听到这话,手指紧紧攥着帕子。
离开王府?
她费尽心思进了王府,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可她脸上却露出感激之色。
“多谢殿下厚爱。”
“妾身定会好好保重身体,诞下殿下的子嗣。”
靖安王点了点头。
“你下去吧。”
程知意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走出禅房,她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
翠桃连忙迎上来。
“娘娘,殿下可为难您了?”
程知意摇了摇头。
“没有。”
她看着远处的竹林,嘴角勾起一抹笑。
靖安王让她生下孩子就离开?
这倒是想得美。
她程知意既然进了王府,就没打算离开。
“走吧,回宫。”
马车辘辘驶出慈恩寺。
车厢内,程知意靠在软榻上。
翠桃小心翼翼地问。
“娘娘,殿下方才说了什么?”
程知意闭着眼。
“他让妾身生下孩子后离开王府。”
翠桃愣了一下。
“那娘娘打算如何?”
程知意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离开?”
“妾身凭什么离开。”
“这王府,妾身还没待够呢。”
翠桃听到这话,心中松了口气。
“那娘娘打算如何?”
程知意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
“先看看这联姻之事如何收场。”
“若是成了,妾身便能在太后面前再添几分功劳。”
“若是不成,那二皇子便要倒霉了。”
翠桃点了点头。
“娘娘说得是。”
马车停在宫门口。
程知意下了车,往太后寝宫走去。
殿内,太后正在批阅奏折。
见程知意进来,她放下笔。
“你去慈恩寺,可有什么发现?”
程知意福了福身。
“回太后娘娘,妾身确实发现了些端倪。”
太后眼神一凝。
“说。”
程知意将翠儿之事说了一遍。
太后听完,脸色铁青。
“好一个二皇子。”
“竟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
她顿了顿,又道。
“那北狄公主那边,如何了?”
程知意笑了笑。
“公主与世子倒是聊得不错。”
“妾身瞧着,这事儿还有转机。”
太后点了点头。
“那便好。”
“你继续盯着,莫要出了岔子。”
程知意应了一声。
“妾身明白。”
她退出寝宫,往靖安王府走去。
刚到府门口,便见平阳侯夫人的马车停在那里。
程知意心中一动。
这个时辰,侯夫人来王府做什么。
她快步走进府中。
花厅内,平阳侯夫人正坐在那里。
见程知意进来,她连忙起身。
“见过侧妃娘娘。”
程知意摆了摆手。
“侯夫人不必多礼。”
“侯夫人这个时辰来王府,可是有事?”
平阳侯夫人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娘娘,妾身是来道喜的。”
程知意愣了一下。
“道喜?”
平阳侯夫人点了点头。
“是。”
“犬子方才从慈恩寺回来,说是与北狄公主聊得不错。”
“他说,公主虽是蛮夷,但也不是那么讨厌。”
“妾身听了,心中大喜。”
“便来与娘娘报喜。”
程知意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看来,她方才的安排没有白费。
“那便恭喜侯夫人了。”
平阳侯夫人连忙道谢。
“多亏了娘娘从中周旋。”
“若不是娘娘,这事儿怕是成不了。”
程知意笑了笑。
“侯夫人言重了。”
“妾身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
平阳侯夫人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便告辞离去。
程知意送她出门,转身回了内室。
翠桃端了茶过来。
“娘娘,这事儿算是成了?”
程知意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还早。”
“世子虽说与公主聊得不错,但要成亲,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翠桃点了点头。
“那娘娘接下来打算如何?”
程知意放下茶盏,看着窗外。
“等。”
“等二皇子出招。”
翠桃愣了一下。
“二皇子还会出招?”
程知意笑了笑。
“当然。”
“他费了这么大力气,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
“妾身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夜色渐深。
王府内灯火通明。
程知意坐在梳妆台前,春杏正在为她梳头。
铜镜中,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这些日子操劳过度,身子有些吃不消。
她抚着小腹,眼中闪过一抹温柔。
孩子,你要好好的。
等你出生,娘亲便能在这王府站稳脚跟。
到那时,谁也赶不走咱们。
春杏看着她的神色,小声道。
“娘娘,您该歇息了。”
“这些日子您太累了。”
程知意点了点头。
“嗯。”
她起身,往床榻走去。
刚躺下,便听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翠桃匆匆进来。
“娘娘,出事了。”
程知意猛地坐起来。
“何事?”
翠桃压低声音。
“宫里传来消息,二皇子妃病倒了。”
程知意眼神一凝。
“病倒了?”
翠桃点了点头。
“是。”
“听说是在慈恩寺受了风寒,回府后便病倒了。”
“二皇子已经请了太医,说是病得不轻。”
程知意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病倒了?
这个时候病倒,未免太巧了。
“去查,看看二皇子妃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
翠桃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程知意躺回床上,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二皇子妃这个时候病倒,定是有什么打算。
她得小心应对。
莫要中了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