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每一次确认后,都习惯先补齐当前收益。”
顾沉舟说。
“陈安用前三次假开,把这个习惯放大了。”
“第四次,他知道我会认为是假。”
“也知道我不会完全不防。”
“我会让打野靠近,却不会让他直接进河道。”
“我会先清线,因为中线是退路。”
“他把我的正确答案,变成了他的时间窗口。”
辅助低声问:“下一局,他还会继续做这种判断消耗吗?”
“会。”
“那我们是不是该回归固定分工,减少临场判断?”
苍穹主教练将战术板上的原定安排全部擦掉。
“我也是这个意思。”
白板被擦得只剩一层模糊的灰。
“第三局,放弃临场自由判断。”
“所有人回归体系。”
“中路按原定时间抢线。”
“打野按固定顺序控野区。”
“辅助只跟中野节奏,不做额外补位。”
“对抗路四级前不支援,发育路不越河道。”
“陈安想增加我们的判断量,那就不给他增加的机会。”
“每个人只做体系内的选择。”
“不要想多。”
“不要擅自改。”
“顾沉舟,你听明白了吗?”
顾沉舟没有回答。
主教练眉头压低。
“顾沉舟。”
“体系会被他拆完。”
一句话落下,休息室彻底静了。
宫本武藏的使用者猛地抬头。
辅助也坐直身体。
苍穹主教练盯着顾沉舟,眼神变得锐利。
“你说什么?”
“我说,回到原体系,陈安会把它拆完。”
“第二局只赢了一次,你就要推翻我们打了整个赛季的东西?”
“不是推翻。”
顾沉舟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是陈安已经看见了。”
“他从第一局开始就在找苍穹的固定节点。第二局前六分钟,他用慢线抓到鲁班大师补位;拆掉中塔以后,他又用河道和主宰逼我改变控线方式。”
“我停在中路,他就逼我去河道。”
“我不去,他就真打主宰。”
“我让打野确认,他就抓打野。”
“我们原来的体系越完整,他能利用的固定节点就越多。”
主教练冷声道:“所以你想怎么办?”
顾沉舟拿起记号笔,在中路画了一条笔直的线。
“压中。”
“强压?”
“对。”
“陈安等的是我们做选择。”
顾沉舟在中路线两侧,分别画出两个野区入口。
“那就不让他出题。”
“第三局,我拿强线英雄,从一级开始压。”
“打野直接进他的野区。”
“辅助不必等固定节点,只跟我的线权走。”
“对抗路四级后看中路状态决定是否转线,发育路只要不死,可以主动让一波兵。”
主教练盯着白板。
“这不是苍穹原来的打法。”
“陈安已经把原来的打法看见了。”
“你要把全队节奏压在个人对线上?”
“不是个人对线。”
顾沉舟转过身。
“是用中路线权重新划地图。”
“只要星火中路无法支援,陈安就只能在野区二选一。”
“守下半区,上半区会空。”
“守上半区,发育路会被压。”
“他想用交换拖慢我们,我们就把交换速度提到他来不及补偿。”
辅助迟疑道:“如果中路没压住呢?”
顾沉舟看向他。
“我会压住。”
这句话没有情绪。
没有傲慢,也没有赛前宣言般的锋芒。
平静得像一个已经推演完成的结果。
苍穹主教练沉默片刻。
“陈安上一局拿的是镜,第三局大概率会换澜。他前期未必怕入侵。”
“所以打野不和他碰。”
顾沉舟说道。
“他守哪边,我们就拿另一边。”
“他要换野区,就让他换。”
“我们要的不是一组野怪。”
“是让他的路线无法和中路连接。”
宫本武藏的使用者问:“我拿什么?”
“裴擒虎。”
“前期直接进?”
“对。”
“如果他拿澜,我一级未必能留住他。”
“不需要留。”
顾沉舟在星火蓝区入口画下一道弧线。
“逼他改变刷野顺序。”
“只要他的第一轮路线改变,四分钟暴君前就无法同时覆盖中路和发育路。”
辅助问:“我拿鬼谷子?”
“太冒险。”
主教练摇头。
顾沉舟说道:“拿苏烈。”
“要正面强开?”
“要把中路兵线送进塔。”
“明白。”
“发育路拿孙尚香,保住后期输出。”
“对抗路呢?”
“姬小满。”
主教练看着白板上的阵容雏形,终于明白了顾沉舟的意图。
这不是苍穹习惯的稳。
也不是单纯的前期进攻。
顾沉舟要把自己放在最前面。
用中路的极限对抗,强行撕开星火的协防链。
这种打法风险很高。
只要顾沉舟在换血时被陈安抓到,苍穹整个前期都会断掉。
可同样,星火如果无法承受中路的压力,陈安上一局建立起来的所有判断空间都会被压碎。
主教练沉声问:“你准备用谁?”
“周瑜。”
“他们可能禁。”
“那就嫦娥。”
“再禁呢?”
“扁鹊。”
辅助眼角一跳。
三个英雄,三个不同的对线方式,却有同一个特点。
压线。
不讲道理地压。
主教练与顾沉舟对视数秒。
“我可以给你临场判断权。”
“但有一个条件。”
“说。”
“第三局前八分钟,所有资源取舍由你决定。”
“八分钟后,如果经济没有领先一千五,全队回归体系。”
顾沉舟点头。
“可以。”
“还有。”
主教练走近一步。
“别把第二局那半秒当成必须赢回来的东西。”
顾沉舟没有移开目光。
“我不会。”
“最好不会。”
“我只会让它不再出现。”
休息时间结束的提示音响起。
苍穹五人同时站起身。
走出休息室前,宫本武藏的使用者忽然问:“队长,那波真没怪我?”
顾沉舟停下脚步。
“输了是五个人的。”
“判断是我的。”
“第三局,把他的野区切开。”
“明白。”
另一边,星火也收到入场通知。
陈安重新戴好耳机前,主教练单独叫住了他。
“耳朵怎么样?”
“能打。”
“我问的是怎么样,不是能不能打。”
“比第二局结束时轻一点。”
主教练看了他两秒。
“有任何耳鸣,立刻报裁判。”
“好。”
“别敷衍。”
“知道。”
王聪站在门口,想说什么,最后只抬手指了指舞台方向。
“我不懂你们那些半秒一秒。”
“我只说一句。”
“第三局,别拿身体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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