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代码错误导致的混乱,而是天才们精心设下的戏码。]
[调用,复制,调用,复制……宇宙图景释放了所有资源,试图用疯狂将迫近的「全知杀手」挤出舞台。]
[万物仿佛高喊着,此处没有你的立足之地,波尔卡!]
“这是向模拟宇宙中的数据体告知了模拟宇宙的本质……?”
看着模拟宇宙中那些发疯的命途行者,薛定谔低声喃喃,几乎瞬间看出了此举的用意。
“让那些命途行者,在全知域中引发混乱,影响波尔卡的全知域!”
薛定谔目光牢牢锁在天幕之上。
这些被视作虚拟代码,原本在模拟宇宙中只能按照既定的模拟程序运转。
波尔卡刚刚的全知域也显然是以此而构建。
但当那些数据体知晓了自身所处世界的真相而引发的如当下的混乱,既定的枷锁便生出了裂痕。
他们不再是顺着演算流动的数据。
他们主动掀起反抗,搅动秩序,制造扰动。
…………
“这种办法能够成功吗?”
钱学森望着天幕上席卷而起的数据洪流,眉头紧紧蹙起,心忧低喃。
毕竟寂静领主的能力太恐怖了。
在全知域中,她就是神。
这些被唤醒的数据生命掀起的混沌,看似声势浩大。
可钱学森忍不住心忧,这些暴动,会不会也早在波尔卡的预知之中?
…………
[波尔卡扼住风暴的咽喉,手术刀切、刺、划……代码尽数化为支离的碎片。]
[她举手投足,高视阔步,目光所及之下一切观测系成了僵死凝固的铁板,回归井然有序:“为我准备的陷阱么……”]
[她姿态闲适地面对星,尽管星的视线无法穿透遮覆其五官的面部认知滤网,但她轻轻的哼笑似乎出卖了心情:“现在,你们还有什么把戏可玩?”]
[波尔卡的语气里带着绝对的自信:“在我面前,扑克的牌张顺序没有随机性可言,硬币的正反面是预设好的结果。”]
[“风暴也好。波涛也罢,一切混沌要按我要求的方向转动。”]
[她笑了起来:“哼……哈哈……哼哼哈哈哈哈?”]
“……”
钱学森见此,心中猛地一沉。
无数数据洪流掀起的混乱果然撼动不了寂静领主分毫。
或者说,就算这些暴动真的能催生变数,可凭借波尔卡本身的力量,也能轻而易举将这只刚刚振翅的蝴蝶当场扼杀。
制造混沌的思路没有错。
乃何波尔卡不止能‘预知’,她还能‘干预’。
变数刚刚诞生,就会被她亲手剪除。
…………
[这到底有什么可笑的?她的笑声中尽是疑惑,让星也摸不着头脑。]
[焦虑和恐惧被一阵突如其来欢欣之风焚尽。亢奋、癫狂、无上的愉悦攫住星的感官。模拟宇宙的天幕上响起一声惊雷般清脆的声音——]
[“阿哈!”]
[星大笑,在场的所有人、所有代码,万事万物开始大笑。]
[如同一团面具的疯狂之源自群星中现身,向星行了个礼:“阿基维利,你又惹了什么麻烦?”]
[“瞧瞧这个地方,所有东西都被固定在轨道上,简直安静得可怕。”]
[“要我说,星星们都该哈哈大笑,毕竟,无论是这个假宇宙,还是那个真的,都不过是个拙劣的笑话。”]
[星欢呼:“阿哈,我真想死你了!”]
[阿哈的语气里也欢快回应:“我也好想你啊,想得头都弄丢了。”]
[螺丝咕姆的声音下一刻随即传来:“逻辑:孤波算法,模拟宇宙的演算基础,当系统内的不稳定程度超出界限,任何运动都会变得无法预测。”]
[“我改写了系统的倾向性,告知他们世界的真相,我为波尔卡女士的模型,带来了一只混沌的蝴蝶。”]
[黑塔忍不住赞道:“干得漂亮,螺丝咕姆!我头一次觉得这家伙的话那么悦耳。”]
“……”
“是阿哈!”
天幕之下,无数百姓见状骤然失声,片刻之后,此起彼伏的惊呼轰然响起。
一名白发老者攥紧手中拐杖,身子微微颤抖,难掩心中激动。
他也清楚。
阿哈可谓是这模拟宇宙之中,甚至是现实宇宙内最大的混沌。
经过天幕一次次的展示讲述,各朝中人几乎无人不知这位欢愉星神。
欢愉之道便是随心而行,追觅世间一切乐子,为了有趣的事物,什么都做得出来。
而对于寂静领主波尔卡而言,阿哈,便是那无法推演、无法预知的混沌本身。
并不仅仅因为祂是星神。
更因为祂是欢愉星神。
祂的行动绝对不是寂静领主能预设的!
哪怕仅仅只是模拟宇宙里投射而出的星神力量,也无人敢小觑分毫。
老者望着天幕上那团肆意欢笑着的面具之影,心中与黑塔一样振奋。
从来没有觉得阿哈的笑声如此悦耳动听!
…………
[阿哈宣告,宇宙如疯人的玩笑,混沌痴愚,不可洞知。]
[「全知域」自此更名「不可知域」。]
[一切事工已毕,祂说——]
[“要有笑声。”]
[“……”]
[宇宙在混乱中加速膨胀,如同小丑在生日宴会上为孩子们吹胀的气球。]
[无论是星和黑塔,还是波尔卡,彼此的距离都在膨胀中被无限延长。]
[星看见黑塔走进核心,全宇宙的「权杖」在共鸣中再度成为完整的神经系统。]
[黑塔望向那片膨胀的混沌:“寂静领主的目标是要阻止我们走出知识圆圈。那么,她的出现,是否意味着我们已身处圆圈边缘?”]
[波尔卡并不慌张,她整理自己糖果色的衣袍,如同拨动蝴蝶的麟羽,在宇宙中掀起最后的飓风:“你会像所有的天才那般,永远无法知晓答案了。”]
[黑塔笑了:“寂静领主的目我们会有很多共同语言,不是吗?波尔卡,要不要加入我们?”]
[波尔卡断然道:“我拒绝。我们确信心中的猜想是唯一正确的猜想,这一点不会改变。”]
[女人看向天空,她那无形的视线宛如钉死蝴蝶的标本针,将某个结果确凿无疑地钉死在了模拟宇宙中——天空中星罗棋布的「权杖」开始瘫痪熄火。]
[“也正因如此,我们成了天才。”]
[星这时弱弱地开口:“你俩要不关心关心我?”]
[波尔卡挥下手术刀,充斥寰宇的欢笑声,和压榨算力的强制干涉,使她的数据体濒临瓦解。无论是对她还是黑塔,这都将是最后一棋。]
[在狂乱的宇宙风中,两位天才的对垒一瞬间就落下了帷幕。]
[黑塔在狂风中跺脚,语气不甘:“『权杖』……全完了!我还没像帕提维娅那样……提出我的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