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敏,请留步。”
想到这里,阿辽沙喊住了尤里,然后对阿纳斯塔西娅说道。
“阿纳斯塔西娅队长,帮我看一下尤里,我有些话想和他单独谈谈。”
阿纳斯塔西娅沉默了两秒,低头看了一眼床角缩着的尤里。
尤里没有抬头,手指绞着毯子边缘,手铐在手腕上搁出浅浅的红痕,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去吧,别太久。”
“谢谢。”
阿辽沙微微颔首,转身时朝刘诗敏使了个眼色。刘诗敏会意,就快步跟了出去。
时间不长,阿辽沙开门见山。
“被关着的巫师们还好吗?”
“挺好的。”
刘诗敏搓了搓手,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大家都听安娜的话,没出什么乱子。”
甚至还谈了谈大家平时都在干些什么。
“索菲亚还是天天在那画法阵,谢尔盖脾气是大了点,但也没真和谁动手。
彼得挺安静的,偶尔会帮安娜姐姐打打下手”
仔细回忆后,刘诗敏又补了一句。
“对了,还有奥尔加妹妹,最近收到智英写的信,总念叨着去韩城看看。”
“那就好。”
阿辽沙把目光从刘诗敏脸上移开,望向远处灰白色的天际线,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想起了当时自己收留奥尔加的时候,她待在自己已经疯癫的母亲身边,眼神毫无光彩。
索菲亚他们发现奥尔加时,还以为她和彼得一样是个哑巴。
后来在教会生活以后好了点,奥尔加开口说话还让谢尔盖惊讶地以为被神明上身,但总的来说,那一天在教会是个好日子。
暮色落在洋葱头穹顶上,金十字被烛光点亮。
教会的巫师们彩蛋与库利奇蛋糕,沿雪径走向教堂。钟声一阵紧似一阵,唱诗声穿过寒气。
阿辽沙举烛祝福,孩童踮脚望向圣像,白雾从唇边升起,像把古老祈祷送向夜空。
紫红帷幕在风里轻摆,烛泪沿银台慢慢凝固。
“奥尔加从一出生就待在寒霜帝国,自然想见见爸爸出生的地方。”
“说真的,我在和你们待在一起的时候还真没想到能遇见槿丽国人。”
奥尔加的心情刘诗敏当然能理解,当时刘诗敏离队第一天发现她的父亲是槿丽国人是也是惊喜地很。
更重要的是第一天就吃到辛奇了,啪啪打了瓦吉姆他们的脸。
“蒲山和韩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能在寒霜帝国这种地方遇见,也是缘分。”
阿辽沙转过头,看着刘诗敏,笑容里带着点少见的温和。
“以后她要是能回槿丽国的话,你可得好好帮帮她。”
“当然,多亏了奥尔加妹妹和彼得,打消了我那时候的蠢念头。”
刘诗敏答得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让人哭泣算什么英雄。”
刘诗敏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笑。
阿辽沙看着他,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肯定了他。
伊丽莎白,你的孙子眼光还是不错的。
刘诗敏一定能替尤里带好这个队伍的。
风从石墙的缝隙里灌进来,刘诗敏缩了缩脖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看向阿辽沙。
“对了,阿辽沙会长。”
“嗯?”
“你愿不愿意加入我的近卫兵队?”
阿辽沙愣了一下。
tA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像是听到了一件意料之外、却又不是完全没想过的事。白色的睫毛颤了颤,一蓝一紫的眼睛在灰白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你……已经找过安娜他们了?”
“找过了。”刘诗敏点了点头,“还找过奥列格他们了。老兵队那边说,打算先尝试相处看看。”
阿辽沙沉默了一会儿,操纵时间巫术的tA最后喃喃地说道。
“我已经老了,这些事让你们年轻人来做就可以。”
“行,阿辽沙会长你瞧好了。”
刘诗敏点了点头,盯着这双一蓝一紫的眼睛。
“最近让他们打杜拉克交流交流感情,可惜寒霜帝国不喜欢下棋,不然我能下他们个片甲不留。”
“呵呵,你要这么赢就没人陪你玩了。”
“好好,我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你比你父亲机灵。”
听着刘诗敏的话,阿辽沙笑着点了点头,不过表情很快凝重起来。
巫师们收到了红色城堡附近的消息,说是红色城堡来了几位贵客,尼古拉大人也无暇管他们这些背叛者了。
是神明吗?
阿辽沙想,也只有神明才值得尼古拉那么做了。
“阿辽沙会长。”
刘诗敏忽然开了口让阿辽沙回过了神。
“当时…让宫本队长和尤里队长带走我的时候,你做了什么?”
阿辽沙的动作停住了。
这不可能,他怎么会记得这件事。
奥尔加的父亲应该做得很彻底才对。
阿辽沙记得当时宫本雪男和尤里把刘诗敏带来的时候。
“怎么那么不小心?!!!”
还没等阿辽沙开口,身后的朴大人开了口 。
“对不起,朴大人 ”
宫本雪男士下座,向眼前的人道歉。
他太了解刘诗敏了。
刘诗敏绝对会告密的。
“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那个冷冰冰的声音训斥着宫本雪男。
“不是谁都像那个人一样,什么都不会说的。”
走到跟前怒视着雪男。
“这是我最后一次处理你们露出的马脚,没有下次了!!!”
“是,我们明白,朴大人。”
然后刘诗敏被消除了记忆,连带着宫本雪男和尤里。
不,尤里似乎是记得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
刘诗敏的声音让阿辽沙回到了现实,阿辽沙想,之前米通解封了宫本雪男的记忆,也许这件事总会被重新提起的。
算了,说吧。
“你是刘时敏的儿子。
朴明洙大人本以为你会和你的父亲一样,可没想到你没有继承萨满之力。”
听到这话,刘诗敏的嘴角抽了一下。
奥尔加的父亲要对自己做什么?
“那我不是没用了吗?”
虽然刘诗敏的父亲是巫觋,母亲是巫女,怎么看刘诗敏都会是巫力最强大的那个。
呵呵,真是天算不如人算。
回忆起姑姑和姨妈发现刘诗敏没有巫力时惋惜的表情,刘诗敏忽然觉得这也不是坏事。
“确实如此,朴明洙大人本打算灭了你的口,毕竟在近卫兵队里,士兵失踪不是什么稀奇事…尤其是会迷路的新兵。”
阿辽沙纠正他,语气里带着点笑意,让刘诗敏背脊发凉。
“阿西,你这人说话真让人不舒服。”
“你父亲也这么说过。”
阿辽沙说的话让刘诗敏更有兴趣了,他忍不住问。
“父亲见过你?”
可阿辽沙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毕竟天色不早了。
“走吧,阿纳斯塔西娅队长该等急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