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宫幽芳走出帐篷时,就看见金智英蹲在阿纳斯塔西娅旁边,拿树枝在雪地上画什么东西,画两笔就抬头看一眼阿纳斯塔西娅,画两笔又看一眼。
幽芳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智英,这里都是病人,怎么想到来这里玩了?”
“想看看幽芳姐姐嘛~”
听到这话,幽芳笑笑,弯下腰摸了摸金智英的脑袋,语气亲切得像哄自家妹妹。
“那待会儿姐姐待会儿要去看那个病死的哥哥,真的不能带你过去咯。”
“好,咱不跟着幽芳姐姐了。”
幽芳直起身,朝阿纳斯塔西娅微微颔首,转身往光所在的方向走了。
“阿纳斯塔西娅队长。”
无量正靠在榻上,眉头拧得死紧。
又看见了。
刚刚幽芳公主笑着说“待会儿我打算看看病死的哥哥”时,她身侧那层黑色的气息又浮了一下。
奇怪。
法号烧了,连带着那层“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的能力也该一起没了。
可他从刚才到现在,已经看见两次了。
“诶诶诶,无量,就是她。”
忍撑着榻沿半坐起来,看见阿纳斯塔西娅,激动地指着她,无量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
“就是那个来看你的,很漂亮的女兵。”
无量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耳根烧到脖颈。
他猛地转过头,压低声音训斥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真没礼貌,人家叫阿纳斯塔西娅!!!”
忍“哦”了一声,想着幽芳公主来了,自己不能再添堵,也就结结巴巴地开始念漂亮女兵的名字。
“阿斯…阿斯纳…阿纳斯…”
念到一半,忍舌头打了个结,后面的音节全糊在一起。
好难读!!!
无量面无表情地看着忍,甚至还教了一遍。
“…阿纳斯塔西娅。”
忍又试了一遍。
“阿纳斯塔西…什么来的?”
“废物。”
无量的嘲讽让忍不服气,他猛地拍了一下榻沿,肋下疼得他龇牙。
“名字那么长谁记得住啊!!!”
“我记住了呀~”
无量得意地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换了个姿势,把右手枕到脑后,拿眼角瞥忍。
“那你看见她们队伍怎么办哦?
就比如她手底下那两个兵,斯维特兰娜和斯维托斯拉娃…”
“停停停,你念经呐!!!”
忍蒙上了耳朵,然后抱着头,他忽然想到葵在古德岛认识的自由国朋友…那名字也没寒霜帝国人那么难念。
“我以后就回鬼樱国了,谁要待在这种鬼地方啊!!!”
“忍哥哥,咱觉得寒霜帝国也不错啊~琢磨叔叔和瑶瑶阿姨还会带点熊和鹿回来打打牙祭呢。”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金智英插了句嘴,她看了看忍,又看了看阿纳斯塔西娅,忽然冒出了一句。
“对了,这位姐姐,你要不要去鬼樱国看看…看你带咱去看幽芳姐姐,魂不守舍的。”
“别乱说,公主殿下。”
阿纳斯塔西娅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结结巴巴地为自己辩解。
“就是顺路…顺路而已。”
金智英“哦”了一声,明显不信,甚至还唱起了他们槿丽国有名的段子。
这里有一段取自盘索里《春香歌》中经典“爱情歌”(???)的片段,描绘了李梦龙与春香互诉衷肠时的甜蜜与亲昵:
过来呀,让我背你玩玩吧。
爱呀,爱呀,我的爱呀。
捧来圆滚滚的西瓜,浇上江陵的蜂蜜,挖出最红最甜的瓤;
又递上樱桃、葡萄和糖果,一心只想把最甜的都给她。
这小丫头在唱什么?
无量靠在榻上,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嘴角没压住,往上翘了一下。
“谢谢你,阿纳斯塔西娅队长。”
“谢什么,又不是特地来看你的。”
阿纳斯塔西娅转过头看宫本无量,脸色衬得眼珠子更蓝了。
“这样说来,宫本无量,那个夜宫幽芳是不是真打算革你的职?”
眼见阿纳斯塔西娅着急,宫本无量笑笑,然后摆了摆右手。
“就算她想,也不可能那么快。”
阿纳斯塔西娅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哼了一声。
“我听宫本他们说了,你们家现在那么困难,以后被革职了能干什么?”
哎,秘密在罗西利亚还真是藏不住啊。
无量不以为意,把右手往脑后一枕。
“不行就种种地,养养鸡鸭,自给自足呗。”
啊?
阿纳斯塔西娅的眉毛挑了一下,忍不住揶揄一番。
“倒是和尤里挺配的,他还想开餐馆呢。”
“哦,我知道,做土豆是吧…我记得华夏人那边有一道菜倒是又有土豆又有鸡的,还挺好吃的。”
宫本无量偏过头,看了一眼隔壁榻上的忍,嘴角一弯。
“反正我的胳膊能好,不像某人挥不了剑。”
“不是,宫本无量,你提我干嘛!!!”
忍的脸瞬间涨红,猛地撑着坐起来气得直喘,手指抓着榻沿。
但突然间…
“忍?你脸怎么这么红。”
勇气走了进来,看着气呼呼的忍和吹着口哨的无量,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无量大哥你又欺负忍了?”
哼。
宫本无量转过头不看勇气,显然谁能看见自己弟弟的心上人不是个姑娘还能坐得住的。
宫本无量…
阿纳斯塔西娅都看不下去了,她踢了一脚宫本无量床沿。
虽然寒霜帝国的教育让她也接受不了这种关系,但宫本无量都四十大几的人了,还和比自己小的斤斤计较。
“没,没有,勇气…刚刚只是夜宫幽芳来过了。”
“行了,阿纳斯塔西娅队长,我了解宫本无量,说话不给人添堵都算他转性了。”
勇气的的评价让阿纳斯塔西娅扶额,视线往下的瞬间阿纳斯塔西娅发现勇气的腰间只别着一把雪走。
“勇气,你的大小二刀呢?”
唉,这么快就看见了,眼睛真尖。
勇气笑笑,倒也不瞒无量和阿纳斯塔西娅。
“放在葵那里了,因为要开始练习雪走流了嘛。”
这话让刚刚还在气头上的忍噎住了。
都是因为自己,勇气得放弃自己练了那么久的二天一流。
“怎么了,忍?”
在忍榻边蹲下来,勇气拿手背碰了碰忍的额头。
“我带了粥,你先吃点。”
“嗯。”
忍闷闷地点了点头,发生了那么多事,他已经听话了很多,毕竟不可以让勇气担心了。
“诶诶诶,阿纳斯塔西娅,帮我下。”
没好气地,阿纳斯塔西娅给无量反过来了,然后拍了拍他受伤的肩膀,痛的宫本无量嗷嗷直叫。
“给你弟弟道歉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