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方子肉来喽~”
“嚯~”
“牛逼!”
无论吃过多少次,但是每一次剪断捆扎方子肉的马莲叶子的时候都会引发席间宾客阵阵欢呼。
在人们心目中,那一瞬间的惊艳远远超出菜品本身的味道,情绪价值必须拉满,所以每次上这道菜的时候,席间氛围都会提升好几个层次。
今天也是如此,刘家大席所在的就餐一区跟张家所在的二队大胡同相隔几十米,中间还间隔着李春家的三层楼房和院墙,但是两边的欢呼声却交相辉映,气氛被带到最高潮。
“干烧鱼来喽~”
“好香啊!”
“嘿!满盘都是红油,看着就好吃!”
“我还是第一次吃这道菜,叫什么名字来着?”
“干烧鱼!”
“我也没吃过,看样子好像很过瘾,大伙儿赶紧趁热尝尝吧!”
“唔~这个味道......有点甜,吃起来辣椒的味道很重,但是却没有想象的那么辣,好吃啊!”
“鱼肉特别嫩,上边配菜的小丁也好吃,这是什么菜?脆脆的,口感真不错!”
“我看着好像是榨菜,的确很好吃!”
“没错,就是榨菜丁,没想到榨菜也能跟鱼搭配在一起,而且味道还这么好,二春的手艺都绝了。”
“伙计们,为了这条鱼,咱们整一口!”
“干杯!”
今天吃席的大石庙村民,大多都是第一次吃这道干烧鱼,只是一口,人们就被鱼肉鲜嫩的口感以及胡辣干香的味道给折服了。
人们大口抢食,对这道干烧鱼给与极高的评价,殊不知,他们的味蕾和饮食习惯也在潜移默化的向川菜靠拢,并渐渐喜欢上川菜给味蕾带来的那种刺激体验,而这种转变正是李春最希望看到的。
李春推崇川菜,不仅仅是因为川菜菜品种类繁多,味型和味道有更多变化,最主要的原因是川菜的成本相对来说比较要低一些。
俗话说“官吃鲁,商吃粤,贩夫走卒吃川香”,川菜是最适合大众食客的菜系之一,也拥有着最庞大的食客群体。
李春做宴席,从一开始定位就是面对大众群体,他要用庞大的基数来成就自己的口碑,然后再利用自己的口碑来换取财富。
因此,李春给自己制定了一个小目标,让本地食客提前五年接受并爱上川菜,再配合其他菜系简单味美成本 低廉的菜品做搭配,各种菜品搭配组合出更多有特点的菜单,这样就足够让他在未来五至十年中立于不败之地了。
刘家和张家席面儿上菜的同时,上白班的曲轴职工们也陆续抵达李家大院儿。
后来的工友们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到瘸老五悲催的下场,详细了解情况之后,工友们都惊呆了。
“瘸老五的下场真的这么悲催?”
“王师傅平时看着挺正直的一个人啊!他真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卧槽!没想到浓眉大眼的王师傅,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这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话说,这都马上要开席了,王师傅人呢?被他听到这些话,过后不会报复咱们吧!八级工想要给咱们穿小鞋,那真够咱们喝一壶的了。”
“什么?王师傅被气的犯了高血压回家了?那没事儿了,我早就看王红军不像好人,以前跟你们说你们还不相信......”
工友们对老王各种批判嘲笑,厂领导听到这些“传言”也是一脸懵逼。
“老王是这样的人么?以前我咋没看出来呀?”
“俗话说无风不起浪,这么多人都这样说,想来也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吧!”
“老刘,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很恶劣,回去之后认真调查一下,要是跟大家说的一样,你们工会要找老王好好谈一谈,并且想办法把传言压下来。”
“要是没有这回事儿就说明咱们群众中有坏人,恶意中伤污蔑八级工大师傅,这种行为很恶劣,造成的后果很严重,必须把带传播谣言的人揪出来给王师傅一个交代。”
“好的书记,回去我就安排!”
还没开席,工友们吃瓜就快要吃饱了,大家众说纷纭,很快又给故事改编出好几个全新的版本,可无论哪一个版本,王红军的人设几乎都是阴狠毒辣六亲不认的畜生,这下,王红军的名声算是完犊子了。
多亏王红军临时犯高血压回家,要是听到这些声音,非得当场气死不可。
几百名工友中,最希望王家丢人现眼的莫过于车队的陈亚军了。
去年他家的白事儿宴席上,瘸老五哥俩带人闹事儿,把好好的宴席搅的一团糟,就等于把陈亚军的脸面撕下来踩到地上反复摩擦。
当时,陈亚军气的七窍生烟,但是忌惮于王红军在单位的影响力,陈亚军没敢闹得太大,只好捏着鼻子忍气吞声。
今天听到瘸老五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得下场,造成如此严重后果的竟然是他亲爹王红军,这简直就是太大的笑话。
看到王家丢脸,陈亚军比吃了槟榔顺气丸还要痛快,趁此机会上蹿下跳的落井下石,用各种绯闻给王家泼脏水,工友们还就爱听这些。
有了陈亚军的落井下石,王红军以及王家的名声更加雪上加霜了。
万幸开席时间到了,再让陈亚军瞎咧咧一会儿,王家祖宗十八代都没有好人了。
所有受邀工友和领导们全部落座,刘国起身来到席间中央大声喊道:“同志们,欢迎大家参加今天的宴席。王红军王师傅身体不适没能到场,但是特别交代我,让我代表他向大家表示感谢。希望工友们吃好喝好,不过上白班的同事饮酒要适量,不要影响下午的工作。”
“好!!”工友们很给刘国面子,齐声鼓掌叫好。
刘国满意的笑了笑,刚要宣布开席,人群中的陈亚军嬉皮笑脸的喊道:“刘师傅,王师傅是真的身体不舒服,还是因为老五的骨灰......丢失,悲伤过度无法参加宴席呀?”
嗡——
陈亚军话音落下,席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王家的亲戚也是面沉似水,要不是担心影响大席,他们都想把陈亚军揪出来狠狠收拾一顿了,深受丧子之痛的老五老妈,看向陈亚军的眼神中却满是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