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零花钱,你每个月给我转点就行?”杨震顺着季洁的话往下说,眼里的笑意挡不住,“多少看领导心情。”
季洁被他逗笑,没再坚持,把他的卡收进包里,却掏出了自己的工资卡递给导购:“刷这个。”
杨震没再争,只是看着她输密码时,指尖在数字键上轻快跳跃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导购员刷卡时,忍不住多嘴:“您先生对您可真好,什么都听您的。”
“他啊……”季洁瞥了杨震一眼,眼里的嗔怪里裹着甜,“嘴甜。”
结完账约好送货时间,两人往家具城深处走。
路过床品专区时,杨震忽然停下脚步,朝季洁挤了挤眼,“领导,该选床了。”
“床?”季洁愣了愣,“床不都一样吗?能睡就行。”
“那可不一样。”杨震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压得像悄悄话,“有方的、圆的,有软的、硬的,还有带储物功能的……讲究多了。”
杨震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带着点刻意的撩拨。
季洁的耳朵尖瞬间红了,想起刚才他说的“洞房花烛”,心跳漏了一拍:“你……做了多少功课?”
“为了娶你,不得提前备课?”杨震笑着,不由分说地拉她进了一家床具专卖店。
店里的床果然琳琅满目——有铺着真丝床单的圆形大床,有带按摩功能的科技床,还有能调节倾斜角度的护理床。
季洁看着眼前一张张床,眼神都有些发直,完全没了主意。
“选这个?”杨震指着一张深灰色的布艺床,床头是软包的,看着就很舒服,“这个靠背能调节,你靠在上面看案卷不累。”
季洁没说话,只是点头。
“这个床垫也得选好的。”他又拉着她看床垫,伸手按了按,“这个软硬适中,对你的腰好。”
季洁还是点头。
杨震看着她这副被绕晕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故意拿起一个天鹅绒的抱枕:“这个颜色配床套好看,领导觉得呢?”
季洁终于回过神,看着他手里的抱枕,又看看他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得意,忽然明白了——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知道她对这些没概念,早就盘算着自己做主了。
“你选吧。”她索性往后退了一步,抱臂看着他,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笑,“反正我说了也不算。”
“哪能不算。”杨震立刻凑过来,把抱枕塞到她怀里,“领导点头才算数。”
季洁捏着柔软的抱枕,看着他眼底的狡黠和认真,忽然觉得,被他这样“算计”着,其实也挺好。
她掂了掂抱枕,往那张深灰色的床指了指:“就这个吧,别再挑了,晚上还得请弟兄们吃饭。”
“得令!”杨震笑着应下,立刻招呼导购员开票,嘴角那抹“阴谋得逞”的笑,藏都藏不住。
离开专卖店时,季洁看着手里的单据,忽然想起什么,戳了戳杨震的胳膊:“你是不是早就看好这张床了?”
“嗯。”杨震坦白道,眼里的光很亮,“上次来踩点,就觉得这个适合你。”
季洁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
阳光透过家具城的玻璃穹顶照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知道,从选床的这一刻起,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都将刻上他们共同的印记。
有他的细心,有她的包容,还有藏在柴米油盐里,说不完的甜。
杨震抬手看了眼腕表,指针已经指向四点半,表盘上的反光晃得他眯了眯眼:“领导,时间赶不及了。
衣柜和家电只能改天再看,再不走,东来顺的包间该被订走了。”
季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表盘,恍然道:“这才逛了没多久,怎么这么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连衣裙,裙摆上还沾着点家具城带出来的细尘,“本来还说回家换身衣服,这下怕是没空了。”
她伸手摸了摸颈侧,指尖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肤,忽然皱起眉:“你去附近药店买两个创可贴,把这两处都盖上。”
杨震刚想笑她小题大做——这淡淡的红痕本就不显眼,贴上创可贴反倒像在昭告天下“此地有料”,但对上她不容置喙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笑着应道:“得令。”
他把季洁送到越野车上,拉开车门时特意替她挡了挡门框:“乖乖等着,我去去就回。”
药店离家具城不远,杨震跑着去的,回来时手里攥着个小纸袋,里面是两包一模一样的卡通创可贴,印着小熊图案,看着倒比普通款顺眼些。
“喏,买回来了。”他坐进驾驶座,把创可贴递过去,又觉得不妥,自己先拆开一包,“领导别动,我给你贴。”
季洁听话地侧过脸,将脖颈凑过去。她的发丝垂在锁骨处,被午后的风拂得轻轻晃动。
杨震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撕开创可贴的边缘,找准位置轻轻贴上,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皮肤,惹得她瑟缩了一下。
“弄疼你了?”他立刻停手,语气里带着点紧张。
“没有。”季洁的声音有点闷,耳尖却悄悄红了,“快点,别磨蹭。”
杨震低笑一声,加快动作贴好,又把另一张递过去:“该你了。”
他微微仰头,露出颈侧的创可贴——早上贴的那个早就卷了边,此刻被新的小熊创可贴一盖,倒显得有些滑稽。
季洁捏着创可贴,指尖在他皮肤上游走片刻才找准位置,贴上时故意用了点力:“谁让你不老实。”
“冤枉啊领导。”杨震作势讨饶,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明明是你先‘咬’我的。”
“闭嘴。”季洁瞪他一眼,心里却甜丝丝的。
她看了眼腕表,“快开车,六点得赶到东来顺,别让他们等急了。”
“好嘞!”杨震发动车子,黑色越野车平稳地驶离停车场。
他侧头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季洁,她正对着后视镜调整领口,试图把创可贴遮得更隐蔽些,那副认真的样子,倒比平时审讯嫌疑人时还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