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王只能无奈点头,“沈惊鸿回去之后的所作所为,想必是被赵然察觉出异样,沈惊鸿还没打算对他动手,他就已经在北胡消失了”。
李小草原本以为只要攻下北胡,就能生擒了赵然,救回李楠枫。
眼下赵然再次凭空消失,再想找到赵然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楠枫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吧?”
这句话像是在问湘王,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不需要回答。
上次收到了一个匣子,里面装着一根手指,纸条上说,那手指是李楠枫的。
她娘已经为此事病倒,她实在不敢再想下去。
没过几日,惠城和明城大开城门,湘王没费一兵一卒就夺回失去的三座城池。
城是夺回来了,湘王同样履行当初的约定,出兵帮沈惊鸿攻入北胡,活捉了太子慕容博。
沈惊鸿为了回报湘王的信守诺言,撬开慕容博的嘴,得到一个消息传了出来。
赵然是被西戎接走的。
三座城池已经悉数归还,湘王与李小草商议。
“我打算在年前将兵符还回去。”
“这么急?”李小草说完,有些明白过来。
从前苏景泰还是太子时,不过是个羽翼未丰的少年郎,在波谲云诡的朝堂里站不稳脚跟,处处都要仰仗湘王这位王叔庇佑。
那时的叔侄,是真心相护,是彼此依靠。
可今时不同往日。
苏景泰已登基为帝,九五之尊,俯瞰天下。
他与湘王之间,首先是君臣,其次才是叔侄。
那层血脉亲情,早已被森严的皇权隔在了身后。
三座城池已然归还,可湘王手中兵权一日不卸,苏景泰这颗心,便一日不得安宁。
就算陛下念及旧情,真心信任这位王叔,从无猜忌之心,可满朝文武的目光,朝堂之上的风言风语,天下人心中的揣测,又该如何堵住?
君是君,臣是臣。
功高震主,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湘王越是忠直,越是手握重兵,就越是坐在刀尖之上。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李小草想了一下,“眼看又要过年了,这次你可别再急吼吼的赶回来,你不心疼自己的身子,我还心疼呢。”
湘王顺势伸手扣住她的腰,微微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你再说一遍。”
李小草撞进熟悉的怀抱里,还是那股淡淡的龙涎香味。
“我才不说,说了你又不听。”
“听,我听”。
湘王低头,下巴抵在她颈侧,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尖,“你说一句心疼,我便记一辈子。”
李小草心中一阵酥麻,恨不得咬他一口才能止住酥麻的感觉。
下颌被他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住,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抬了起来。
四目相接。
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浓得化不开,有宠溺,有贪恋,还有几分被她撩拨起来的,克制不住的情动。
下一刻,他呼吸变得急促,俯身吻了下来。
唇瓣相触的那一瞬,李小草便热情的回应。
他的吻温柔,缠绵,又带着近乎熟练的掌控。
唇齿相磨,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麻。
她下意识攥紧他胸前的衣料,呼吸一点点乱了。
王爷的吻比以前熟练多了,不再是当初那样生涩,吻过之后嘴唇都破了。。
如今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她最招架不住的地方,温柔缱绻,步步沦陷。
明明没有过分动作,却偏偏让她浑身发软,心跳如鼓,连思考都变得困难。
他吻得极慢,极轻,像是在细细品尝一件稀世珍宝。
直到她气息不稳,微微发颤,湘王才稍稍退开一点。
额头抵着她,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唇瓣。
“你这样……我都舍得走了”。
李小草脸颊滚烫,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只能听见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和他同样急促的呼吸。
“你越来越不正经了。”
湘王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震得她心头发麻。
“只对你不正经。”
他手掌轻轻扣在她后腰,力道稳而沉,将她整个人都圈在自己怀里。
李小草感觉出古怪,低头看了一眼,不只是她自己有异样,只是她的异样不易被人发现。
而王爷的却清清楚楚的展现在眼前。
湘王像是控制不住自己,急促的抱着她往内室走去。
李小草脸颊发烫,却没有挣扎,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刻她等了许久。
眼下终于要尝到王爷的滋味,她期盼又紧张。
湘王的心跳同样有力,静悄悄的屋内,听得十分真切。
李小草被抱着,一路走进暖帐之中。
灯火被轻轻熄灭。
帐内只剩下朦胧的月色,和两人交缠不散的气息。
他将她轻轻放在榻上,自己也俯身靠近,手臂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鼻尖相抵,呼吸相缠。
“今夜不走了。”他不是询问,是告知。
李小草闭上眼,长睫轻颤,心里那点羞涩,早被铺天盖地的渴望淹没。
他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更慢,更柔,带着安抚与占有,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
李小草还在期盼着下一步的动作,却不见湘王主动。
莫不是王爷不懂?
也许王爷真的不懂吧?他从未有过贴身侍妾,这年头又没有画刊杂志小电影。
李小草按捺不住的探过去……
却被湘王一把按住,“别动!”
为什么?明明都这样了,李小草不听,再次将手探过去。
却被湘王驳回来按在头顶上方。
“我知道你想,可是现在不能。”
他的声音低沉,听起来就知道,他在极力的忍着,隐忍的程度并不比她少。
“谁想了?”李小草一丝理智尚存,绝不承认,“我只是好奇是什么样的”。
湘王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脸颊,“总有一日让看个够。”
李小草气的咬牙,不给又撩拨别人,究竟安的什么心。
也许是为了弥补,也许是他自己还没满足,湘王的唇再次贴上来。
这一吻比先前更深,密密实实地覆住她的唇。
他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温柔而执拗地深入,指尖扣着她的后腰,将她更紧地揽在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李小草浑身瘫软,只能被动承受。
暖帐之中气息交融,月色朦胧,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