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草”!霍诗雨不知道从哪又冒了出来,“你凭什么这样对我相公说话?”
赵然无奈的看了霍诗雨一眼,暗怪她多事,“我和楠依有话要说,你先回家去。”
霍诗雨却不肯走,“相公,你和小草相识多年,我又何尝不是呢,当年还是小草救了我,要不然……”
她现在想起来后娘找人玷污她,仍然会害怕。
李小草懒得理会霍诗雨,“如今我已经来了,你能把我弟弟放了吧?有什么冲我来,你为难一个孩子做什么?”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赵然也就不再遮遮掩掩,“楠依,你放心,你都来了,我怎么可能不让你们姐弟相见。”
李小草还在接着往下听,赵然却说完了,“什么时候?”
赵然想了一下,没有立即回复。
李小草就更气了,“你还需要想?那你说说,你绑架楠枫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赵然却摇头,“我没有……”
“相公,咱们和小草许久不见,是不是该请小草吃顿便饭?西戎的牛羊肉随便吃,味道又鲜美,让小草尝尝,”霍诗雨打断两人的说话。
赵然点头,“楠依,大靖的牛不能随便吃,但这里不一样,我记得你最爱吃西红柿炖牛腩,今天就让你尝尝这边的牛腩,我再亲自给你烤羊肉串,只是这里没有啤酒,有点可惜了。”
一旁的霍诗雨听不懂赵然说的话,她有些嫉妒,李小草却能听懂。
“相公,你刚刚说的羊肉串是怎么做的呀?为何我之前都没听说过?”
赵然又被打断,有些不高兴,刚刚他在极力的忍着,眼下有些失控。
“你怎么那么多话,你很吵也很烦你知不知道?”
霍诗雨眼眶里蓄满泪水,相公从未对她凶过,为何李小草一来他就变了。
让她在李小草面前丢丑,面子往哪搁。
若是以前,李小草为了避免尴尬,会假装没听到,可面前这两个人,现如今对她而言,没有一只好鸟。
“聒噪”!
霍诗雨再次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小草,这样刻薄的她也能说得出来。
“小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对我可好了。”
李小草再次朝她翻了个白眼,没良心的玩意儿还好意思问出这些话,她和赵然可真是天生一对。
为了见到李楠枫,李小草不得不按赵然的规划走。
“你等我一下,我去和里头的沈惊鸿说一声。”
“你和他很熟吗?”赵然有些不高兴。
李小草想说,和他有什么关系,又担心刺激到赵然,会对李楠枫不利。
她找过去的时候,沈惊鸿刚好出了大殿。
“你打算跟他走?”
李小草点头,“我若是不去,如何能救出我弟弟,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倒是你,有事就去忙吧,忙完了早些回北胡,毕竟那里才是你的地盘。”
沈惊鸿眼里藏笑,“你这是在关心我?”
李小草瞪了他一眼,“行了,我走了,多谢你带我进宫:”
说完之后背对着沈惊鸿挥了挥手。
沈惊鸿想了一下,便急忙跟了上去。
李小草诧异的看着他,“你来做什么?人家也没邀请你。”
沈惊鸿有自己的考量。
若是李小草一个人去,万一被扣下,连个证人都没有,好歹他是北胡太子,跟着一起去,对李小草有个保障。
“他与你是故交,一定不会小气,我跟着你蹭吃蹭喝岂不美哉。”
赵然看到沈惊鸿时,一脸的嫌弃,“太子殿下,咱们又见面了。”
沈惊鸿轻轻点头,“听闻国师邀请小草赴宴,我这个人没别的喜好,就是喜好喝酒吃肉,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去府上讨杯酒喝?”
赵然有心想要拒绝,可他如今的身份是国师,他的一言一行代表着西戎。
慕容苍如今又是北胡的太子,这次来是商讨两国贸易互通,他只能违心的答应下来。
可他如何看不出来,慕容苍哪里是想蹭吃蹭喝,他看楠依的眼神都拉丝,要说他对楠依没想法,打死他都不信。
马车上,赵然始终盯在沈惊鸿的脸上,“我在北胡之时,小太子日日忙的不可开交,可没有你这般清闲。”
沈惊鸿似笑非笑的看着赵然,“我看你也是闲的发慌,要不然也不会做出那些无聊的事,我说的对不对?小草。”
李小草一直在猜测,赵然的空间会是什么样的。
难道也和她一样,是他们射箭队的训练场?
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才收回思绪。
她抬头看着陌生又熟悉的赵然,“什么时候能让我见见他?”
赵然目光看向车帘方向,显然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霍诗雨却出声,“不急,不急,其他事往后再说,今天咱们只吃饭。”
李小草真想呼她一巴掌,又担心惹怒了赵然,有句话不是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只能忍气吞声的装鹌鹑。
西戎的王庭不大,却走了许久,只因路不平,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
马车晃悠了许久终于不动了,赵然率先下了马车,随后搀扶霍诗雨下车。
再次伸出手来想要搀扶李小草,却被沈惊鸿抢先一步。
“多谢赵国师。”
赵然却嫌弃的甩开手,“太子是没长手还是没有脚。”
沈惊鸿也不恼,“你这脾气倒是有几分像小草,总是这么喜欢着急。”
赵然还想伸手搀扶的时候,李小草已经从另外一边下了马车。
西戎虽然不繁华,皇宫也不似中原那般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可赵然的住处却十分素净考究。
不张扬,却处处透着低调的精致,简单陈设间,自有一股清贵疏离的气质。
虽然都是这个时代的桌子椅,摆放的方式却是独属于他们那个时代的风格。
太师椅像沙发一样摆成一圈,中间也是一张木质茶几。
李小草看着这些,却有一些熟悉和怀念。
她晃了晃头,不再去想。
几人落座后,便有侍女送来奶茶。
“把这些换下去,上茶”。
他认为李小草和他一样,只喜欢喝清新的茶香。
李小草无所谓喝什么,她来此只有一个目的。
“什么时候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