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挑眉,“还不是小姑掉落了玉佩,皇叔竟毫不犹豫的跳进水中帮忙捞玉佩,这才染了风寒,不过李将军也不必着急,风寒而已,将养几日也就好了。”
湘王是为了给晚宁捡掉进湖里的玉佩,直接下水捞,上岸后吹了风,当晚就发起高热,染上风寒。
李小草一听心脏好像被大手握着,又疼又憋闷。
她在军营风吹日晒都没让王爷这么心疼过,王爷居然为别的女人下水。
她只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皇后娘娘,臣还要回去校场授课,就先告辞了。”
皇后娘娘挥了挥手,“去吧,对了,李将军也要保重身子啊,本宫看你脸色不好,若是累了就歇歇”。
李小草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来的皇宫,又是如何回到自己的家。
她回到屋子里就叮嘱丫鬟婆子,谁都不许打扰她,无论谁来了都不见。
她将房门紧紧关起来,插上门栓之后,回到自己的空间。
七年前她来到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对湘王起了异样的心思。
最让她欢喜的是,她喜欢的人同样也在喜欢她。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本以为两个人的感情会比别人顺畅,不会经历分手失恋的痛。
却没想到,不过短短时日,便横生叫人心酸的枝节。
她满心满眼都是他,可他却为了旁人,将自己置于风寒病痛之中。
原来,再笃定的心意,也抵不过旁人一声软语、一点亲近。
她以为的白首不离,终究还是要尝一尝这妒火焚心患得患失的滋味。
原来两情相悦,也未必能一路顺遂,她以为牢不可破的感情,终究还是遇上了能让她心慌意乱的考验。
李小草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墙上的时钟指向十点十五分。
她也不知道外面是晚上还是白天。
去了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吹干了头发,这才出了空间。
回到自己房间,屋子里明晃晃的就知道这边是白天。
她忽然想到,一个晚上又加了大半天,会不会有人找她。
连忙将房门打开。
院子里婆子正在洒扫,唯念和静仪看到房门打开了,便走了过来。
她们想要问问是不是要水洗漱,却发现李将军已经洗干净了。
“将军,要不要传早膳?”
李小草没胃口,“可有人来过?”
昨天一个白天,又加上一个晚上,眼下都十点多了,时间已经足够了。
唯念摇头,“不曾有人来过。”
轻飘飘几个字,却狠狠砸在李小草心头上。
她的心有些疼,有些苦涩。
她等了两天两夜,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你们夜里可听真切了?”
唯念点头,“昨夜是奴婢守夜,并未听到有人敲门。”
李小草自嘲的笑笑,她究竟在等着什么?
湘王一连几日昏昏沉沉的睡着,御医每日都来把脉,他十分不解的问御医。
“我只是染了风寒而已,为何还不好?”
御医收回把脉的手,“王爷虽说是风寒,可王爷常年征战沙场,从未病过,这次病比常人都要重,也许是将这些年积攒在一块的风寒全都发散出来,未必不是好事。”
湘王咳嗽两声,晚宁将他的手臂放回到被子里,“王爷表哥,你就安心养病,身子骨才是最重要的,你自己若是都不爱惜,难道还能指望别人。”
湘王脑子里想起李小草冷冰冰的模样,他无奈叹口气。
他虽然不知道哪里惹了小草不高兴,可小草应该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多关心他两句才对。
这次李小草的做法他不能够理解,同时还有些痛心。
也罢,也许冷静几日,等李小草气消了,那个时候他的病也好了,两人再把话说开也就好了。
李小草将每日上课的时间延长,天刚亮她就上课,天擦黑了才下课。
就是想让自己充实起来不去胡思乱想。
可每当闲下来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期待,越是期待,就越是会想起湘王唇角的红印。
她晃了晃脑袋,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晃出去。
足足七日,她不但没看到湘王人影,就连个口信都没有。
李小草将自己整理出来的笔记分给了校场中的学员,自己骑马进了皇宫。
苏景泰听闻李小草又来了,连忙传她进了御书房。
“小草,你这两日来的有点勤啊”。
不过他是愿意的。
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要静静的坐在一处,他就心满意足了。
李小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皇上……我能叫你一声苏少爷吗?”
她声音有些哽咽,苏景泰的心就是一颤。
“小草,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和你作对,你说出来,我替你做主。”
李小草摇头,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苏景泰站起身,走到李小草身边,看着她长长的睫毛。
“我现在就是你的朋友苏少爷,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小爷替你做主。”
李小草听到这句熟悉的小爷,鼻子一酸,眼睛微微泛红,还带着些水雾。
苏景泰的心好像被揪住一样,“你别这样,你都吓到我了。”
他从未见到李小草这般模样,认识七年,就连逃荒的时候那样艰苦,李小草都未哭过。
李小草强忍着泪水,挤出一抹笑。
“苏少爷,我该教的知识全都教了,剩下的就靠他们自己练习,我还留下了一份自己写下的经验供他们参考。”
苏景泰听出来,李小草不想继续教授射箭了。
“好,你要是累了就歇歇,其他都是小事,只要你开心就行。”
李小草抬起眼皮看着他,“苏少爷,我要走了。”
“走?”苏景泰不明白李小草的走是去哪。
李小草点头,“你赏了我许多金银我都没处花,我想要告假,出去游历山川”。
“告假?”苏景泰更加看不懂,“皇叔也一同去吗?”
李小草怔愣了一瞬,随即摇头,“我今天就是以朋友的身份和你说话,我的行踪也只告诉了你一人,你能不能替我保守秘密,若是方便的话,你告诉我娘一声,就说派我去传授箭术了。”
苏景泰担忧的同时,竟然还有些欢喜,至于为什么高兴,他也不知道,也许是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