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草一躲进空间,整个人就松垮下来,心口那股酸涩一股脑全都涌了上来。
她靠在冰冷的墙上,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委屈。
她以为,在王爷心里,自己总归是不一样的。
可现在呢?
不过是出门办一趟赈灾的公事,他都要把晚宁带在身边,形影不离。
原来他不是不爱热闹,不是不喜有人相伴,只是那个人,从来就不是她罢了。
一股被轻视、被糊弄、被辜负的滋味,密密麻麻裹着她。
酸得她眼眶发涩,堵得她喘不上气。
李小草出来空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爹,你别急,李先生一定是有事耽搁了”,春梅一边劝着自己的爹,一边向村口张望。
村长在祠堂门前来回踱步,“我当时就不该把先生一个人放在半路,先生长得细皮嫩肉的,眼下又是荒年,可别遇到了歹人。”
“爹,你看,那个黑影是不是李先生?”春梅指着远处一道黑影。
村长眯起眼睛仔细的看,“是,一定是,咱们村的人哪有挺直腰板走路的。”
李小草远远就看到祠堂门口有两个人影,同时也猜到是村长在担心她。
她有些懊悔,自己应该早些回来的。
“村长,实在对不住,让你惦记了。”
村长听到李小草的声音,长长呼出一口气,“回来了?回来就好”。
春梅也跟着笑起来,“先生,你领到粮食了吗?”
李小草为了让别人相信她有粮食,便在空间里随便装了一些大米背在身上。
她指了指肩上的包袱,“领到了,还不少呢。”
村长听后这才放心的带着春梅回家去了。
李小草回到祠堂,反手把两扇木门关紧闩好,转身点起桌上的蜡烛。
烛火刚燃起来时,还直直地往上窜着,稳稳当当的。
可不过片刻,也不知是门缝钻了风,还是屋里气流乱了,那火苗忽然就飘忽起来,明明灭灭左摇右晃。
她用手挡住火苗,担心被风吹熄了。
门外却忽然传来一声清锐破空的鹰唳。
声音又尖又亮,划破祠堂外沉沉的夜色,整个石崖村都听得真切。
像是有只苍鹰正从屋顶上方一掠而过,翅尖带起夜风,连窗纸上的影子都跟着轻轻一颤。
烛火被惊得又是一阵乱晃,明明灭灭,晃得人心头更乱。
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昏黑,只余下一点将熄未熄的烛芯余温,在暗处微微泛着一点淡红,转眼也凉了下去。
那一声鹰唳锐响刚落,紧跟着就卷进一股夜风,猛地扑在烛火上。
火苗剧烈一颤,晃了两晃,“噗”的一声,彻底灭了。
李小草的心提了起来,转身看向门口的方向。
她明明将门栓插好的,可是两扇木头门却一下子开了。
门口透进来一道身影,被月亮拉的老长。
“你是什么人?”
她声音里带着些愠怒和惊吓。
“我总算找到你了”。
太过熟悉的声音,李小草提着的心放下的同时,还有些抗拒。
为何她都走出来这么远,还是被找到了。
他就立在月光里,一身风尘仆仆。
脚步一步一步朝她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上,声音哑得发涩。
走近了,他才看清她眼底的惊慌,还有未散的委屈。
心猛地一揪,语气瞬间放软。
“吓着你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闯进来……可我找了你一个多月,快找疯了。”
李小草被他看得心头又酸又涩,忽然想起来今天在镇子上看到的一幕。
火气跟委屈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王爷找我做什么?您身边不是有人陪着吗?公事私事都有人跟着,哪里还用得着来找我。”
湘王被她这一通冷言冷语堵得一怔,片刻才回过味来。
她这是在吃醋,在跟他置气。
他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还有些窃喜。
上前一步又不敢逼得太近,放软了声音低声解释。
“傻丫头,你胡说什么。我身边有谁、能有谁跟你比?我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这一个多月,我日夜不停地找你,觉都没睡安稳过,何曾有过半分忘了你?”
李小草相信自己看到的,她绕开王爷躲在一边,“你还想骗我,我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湘王有些不懂。
李小草心里憋着一口气,“少跟我装,事到如今还想假装不知道?你若是大大方方的承认,我倒是还能敬你几分。”
湘王听后是又好气又好笑,“你究竟说的是什么?总要让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吧?”
李小草斜睨着他,只是屋子里黑黢黢的,看不清表情。
“我问你,那次我去看你,你嘴角还沾着唇印,能留下唇印的总不会是男人吧?还有……”
还有?湘王脑子里乱糟糟的,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小草接着诉说他的罪状,“还有,你因何染了风寒?”
湘王是为了帮助晚宁打捞玉佩,这才着了风寒,加上今日她看到的,晚宁也跟着来赈灾了,那个唇印八成就是晚宁的。
李小草该说的话已经说完,指着门口的方向,“王爷请吧,以后也别再来打扰我,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各不相干?”湘王的心好像被揪了一把,“你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把我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吗?那我的心算什么?我这些年的等待又算什么?难道在你眼里,这些都是可有可无的吗?”
李小草皱眉,“你不要倒打一耙,是你先背叛了我的感情,却把自己说的跟受害者一样,难道这些年只有你在付出真心吗?我的心就不是心了?”
湘王虽然还是难过,可却有些欣慰。
他们两个之间从来都未吐露过心声,没想到通过这件事,反倒将对方的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
“既然你心里有我,我心里也全都是你,你为何能说出各不相干这样伤人心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