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草忍不住鼻子发酸,声音里也带着哽咽。
“我是在成全你,往后你和你的表妹如何亲密都没人管,你该谢谢我才对。”
原来是在吃晚宁的醋,湘王忍着心痛靠近她身边。
“我这次前来赈灾专门带晚宁过来,你可知道为何?”
李小草躲了一步拉开距离,“我哪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爱带谁带谁,想带谁带谁。”
湘王无奈呼出一口气,女人生气起来原来这样恐怖。
“我就是带她来向你解释的,自从你不辞而别之后,我就暗地里调查,从宫里头了解了大概,可是你说的唇印,这个又是什么?我真的不知情。”
李小草心思微动,难道是她冤枉了人?
不对,也不能说是冤枉,若是王爷不给别人可乘之机,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误会。
“上次我去看你,你唇角有口脂的印子,口脂是男的用还是女的用,这个不用我说吧。”
湘王轻轻点头,像是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他快步走向门口,向外面招了招手,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李小草重新将蜡烛点燃,屋子里有了昏暗的光。
“王爷表哥……”
“住口”!湘王呵斥一句。
晚宁委屈巴巴的闭了嘴。
湘王回到屋内,晚宁双手握着手中的绢帕进了门,之后四处打量起这间祠堂。
“原来,王妃嫂嫂竟然住在这么破旧的地方。”
李小草只看着晃晃悠悠的烛火不去看他们。
湘王呼出一口气,“你说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
晚宁瞥了一眼李小草的背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王妃嫂嫂,我家家道中落,原本打算随便找个人嫁了,却收到皇后娘娘的书信,邀我来京城里宽心”。
她来了之后,皇后娘娘好吃好喝的招待,一口一个小姑的叫着。
晚宁对皇后娘娘心存感激。
有一日,皇后娘娘说,想给她找一个好的归宿,让她接近湘王,皇后娘娘也会在暗中帮忙晚宁做上王妃。
晚宁听后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早就听说湘王表哥不近女色,可最近两年身边却多出来一位大靖神箭手的李小草,并且先皇已经下旨赐婚。
皇后娘娘见她犹豫,答应给晚宁兄长一份大好前途。
晚宁听后便立刻答应了。
她家能不能再次立起来,指望全都在她兄长身上了。
于是就有了后面一桩桩一件件的误会。
“就连王妃嫂嫂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也全都是皇后娘娘让华阳公主送去的,她们故意隐瞒王爷表哥生病的消息……”
后面那些话实在难以启齿,晚宁没再说下去。
李小草听到这里全都明白了,难怪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可是,那个玉佩是怎么回事?”
“那个……”晚宁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湘王,“是王爷表哥的梳子掉落了,并非玉佩。”
“梳子?”李小草这才将脸转过来,她记得三年前,她送给湘王一把桃木梳子。
湘王似是看懂了李小草的意思,“是,就是你送我的那一把”。
李小草全都明白过来,便有些尴尬。
她又是吃醋又是误会,一个人跑到这么老远,却还是被找到。
有一种小女孩瞎胡闹离家出走的感觉。
湘王看到李小草尴尬的表情,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对卫林挥手,“带她回去吧。”
晚宁一听连忙跪倒,“王爷表哥,我全部都说了,你可不能赶我走啊,否则,皇后娘娘是不会放过我的。”
湘王斜睨着她,又看向李小草,“这事交给王妃来处理。”
李小草不愿掺和湘王那边亲戚的杂事,可这件事关乎到她,她理应表态。
“总之,我不会再留下你了,皇后娘娘会不会放过你,那也是你自己应得的,你当初答应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你是选择回乡还是进宫,你自己决定,和我们无关。”
晚宁连忙求饶,“王妃嫂嫂,求你念在我们亲戚一场,帮帮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况且,况且你和王爷表哥情真意切,还都好好的,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李小草冷笑一声,“我们好好的和你错没错可没关系。”
她再次想起湘王唇边的红印,又看了看晚宁的口脂,“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龌龊的事你做了,并非没发生过。”
晚宁心虚的低下头,“可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我几次想要借机接近王爷表哥,可表哥即便发热糊涂,嘴里心里全都是你。”
“那只能说明我们之间的感情好,和你做错事是两码事”,李小草挥了挥手,“给她送回老家去吧。”
“王妃嫂嫂,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怎么说我也是王爷表哥的亲戚,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婆家人”?晚宁急了,她不想回乡。
家里衰败,嫂嫂当家,她回家看不到一个好脸色,话里话外都在说她不能为家里做点贡献。
没有了爹娘,她已经没有家了。
李小草好笑的看着她,“我可是给过你机会的,你把握了吗?你若是真心勤勤恳恳的做事,我会赶你走吗?谁会留一个两面三刀的人在身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捅我一刀。”
“不会的,晚宁发誓,再也不会背叛王妃嫂嫂”,晚宁举起三根手指。
李小草摇头,同时看向湘王,“一次背叛终身不用。”
“我可没背叛”,湘王急着表态。
即便他并非迷迷糊糊,可还是能分辨出身边的人是谁,更没有胡作非为。
同时,他也越发把李小草的性子看得透彻了。
这人看着随和好说话,骨子里却硬得很,半点委屈都不肯受,半点牵绊都拴不住她。
若是他当真动了旁的心思,敢提纳妾、敢有二心,李小草是真能说走就走,半点犹豫半点留恋都不会有。
王妃之位,她从不在意,金银富贵,于她而言更是可有可无。
这世间仿佛就没有什么能真正绊住她的东西,无软肋,无把柄,无牵无挂,来去自由。
也正因如此,他才越发不敢有半分轻慢,半点错处都不敢犯。
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把这样一个独一无二半点都强求不来的人,给彻底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