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草礼貌的笑了笑,可是,眼下救人要紧,这人却只顾着拍马屁。
“你先把那个竹筒给我”。
听到有水了,李桂兰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骨碌从地上坐起来。
她正对着太阳睁不开眼睛,胡乱的摸索。
官差吓了一跳,“她,她是疯子?”
“你才是疯子!你全家都是疯子”,李桂兰也有力气骂人了。
李小草打开竹筒的盖子递过去,李桂兰大口大口的喝,进口的只有一小部分,大部分都被她洒出去。
李小草和李桂兰进城后,官差传话,“王爷说,他在酒楼等着你们。”
李桂兰嗓子不再嘶哑,这才有力气说话,“小草,王爷可真不够意思,他明知道咱们走着,也没说派个马车来接咱们。”
她斜睨了一眼李小草,见她不为所动,“你别以为没什么,我可告诉你,这男人对你好不好,首先要看他对你的家人如何,我可是你娘家人,他就这么对你的娘家人?明显没把你当回事。”
李小草听后,替湘王解释了一句,“王爷这次是赈灾来的,哪有马车。”
李桂兰啧啧出声,“你傻不傻呀,没有马车总有轿子吧?虽然他没有,可是县令总有吧,只要是想总会有办法,除非是懒得操心。”
身旁的官差听了个清楚,他在心里思忖,这个时候要不要替王爷说几句话。
李将军是准王妃,一定不愿听到别人说王爷的不是吧。
他这个时候出声,就等同于一下子说了两个人的好话。
“李将军,王爷进城之后,担心二位饿肚子,便亲自去了酒楼订餐,若是去的迟了,眼下又是饭点儿,恐怕要等上许久。”
李小草欣慰的点点头,“听到了吧?”
李桂兰蓬头垢面的转头看着身后的官差,官差被她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
“你懂个屁!”
官差不敢再出声,默默跟在身后。
到了酒楼门前,李小草给了官差一块碎银,当做他的辛苦费。
官差连连道谢后回去当差去了。
李桂兰自己先进了酒楼,掌柜不认识她,只以为是路上的灾民又来讨饭吃。
“出去出去,哪来的叫花子。”
李桂兰径直往里面走,“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掌柜被李桂兰的气势吓到,哪有灾民敢用这么强硬的语气说话。
可他上下打量李桂兰,明明就是叫花子,还是个女的,那就是灾民罢了。
“你再不出去,我可就要动手了!。”
李桂兰连忙转身,看到李小草也进来了,这才踏实了。
“瞧见没,我们是一起的,你不认识她吧?她可是大名鼎鼎的李小草李将军,未来的湘王妃,我可是她的姐姐,你说你是不是狗眼看人低?”
掌柜看了一眼李小草,见她并未否认,自知自己闯祸了,连连鞠躬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李小草瞪了李桂兰一眼,随后对掌柜说道:“掌柜何错之有,不必如此”。
她一眼就看到角落的湘王,便扯着李桂兰走了过去。
“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李桂兰看到一桌子的饭菜,顾不上回话,一屁股坐下来,直接上手去抓。
李小草眼疾手快,赶忙将眼前没被抓过的菜端起来,要不然全都被李桂兰嚯嚯了。
李小草端着菜盘坐在湘王身边,两个人捧着一盘菜吃了几口。
李桂兰摸着溜圆的肚子打着饱嗝,“我困了。”
“你是属猪的吗?吃完就想睡”,李小草凑近李桂兰,闻到一股恶臭味。
她用手当扇子,在鼻子前扇风。
李桂兰满脸黢黑,眼白却格外明显,“换成是你,你还不如我呢。”
李小草见她吃饱喝足,这才急切问出想知道的。
“你为啥从家里跑出来了?二舅和二舅母都知道吗?你见到吕梁山了吗?”
李桂兰打了一个嗝,“当然知道了”。
她侧头看向别处,再次转回来时,接着解释。
“我本来是想出门做点小买卖,没想到被人骗了,做了赔本的买卖,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李小草皱眉,“你?你做买卖?你胆子可真够大的,你做过买卖吗?就敢一个人跑出去,你被谁骗了?咱们去官府立案,把银子追回来。”
说着话就要起身。
李桂兰哪能让她去官府,“算了,银子也不多,就当我喂狗了,咱们不要了。”
“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李小草觉得不对劲儿,却又理不出头绪。
湘王听了许久,实在听不下去,不得不揭穿李桂兰。
“吕梁山回乡提亲才得知,她……”
湘王指着对面脏兮兮的李桂兰,“她却跟沈惊鸿跑了,这才落得这副田地。”
“啥?”李小草忍不住惊叹,“你可真行啊,狗改不了吃屎,说的就是你吧。”
李桂兰偷偷瞪了一眼湘王,大男人家的,还学会女人嚼舌根了。
“谁跟他跑了,没有的事。”
“对,不是跟着沈惊鸿跑的”,湘王解释。
李桂兰跟着点头附和。
湘王却再次开口,“是沈惊鸿压根没接她,只说让她自己去北胡。”
“然后你就真的自己去了?”李小草觉得李桂兰太便宜了。
实情摆在眼前,李桂兰却仍然梗着脖子,“没有的事,你们都是听谁说的,我可没有啊,我更没去什么北胡,我就是出门做买卖去了。”
李小草也懒得深究,他们心里都明镜似的,李桂兰不愿承认就随她去。
反正丢银子的又不是别人。
接下来几日,李桂兰除了吃饭上茅房,其余时间都睡在客栈。
直到七日后,湘王要折返回京城,李桂兰才不得不起床。
“小草,咱们该买些棉衣,越往北走天气越冷,你和我都穿着薄衣裳怎么能行,一到了北边就得受风寒。”
李小草空间里有棉衣,湘王出来时也是穿着棉衣出来的,只是到了这边才换上单衣。
“我给你买衣裳,你可别忘了还我钱。”
李桂兰没好气的看着她,“难怪人们都说,越有钱的人越抠,你就带着你那些钱进棺材吧,谁都别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