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581年,二月十六日,杨坚诏令修建自家祖庙社庙。
人家祖宗十八代都跟着飞黄腾达了,长眠于地下的杨忠和吕苦桃,恐怕也没想到,突然一夜东风到,海量的祭祀品,黄袍蟒带乌泱乌泱就来了!
“还有这么一天?”
话说祭祀这事,有用吗?祖先能收到消息吗?
这里面好像有个不可调和的矛盾,祖先过世,不是得投胎转世去吗?既然人都走了,那年年烧纸祭祀有什么意义?
答:“是这个样子的,有这么个古老的说法,人死,不是整个人一股脑都去投胎。
按三魂气魄理论,七魄是依附肉身的,偏向肉身的知觉、本能,分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主身体七项机能。
人死之后,肉身败坏,七魄大多随之一哄而散。
肉身一坏,就散伙了,七魄回归四方宇宙,不会长期独立存在,也不参与投胎、也不长期守香火,所以才有魂飞魄散之词。
至于三魂可有讲究了。
一为天魂,名胎光,二为地魂名叫爽灵,三为人魂叫幽精。
人死之后,天魂归天、负责轮回投胎,至于能投诚啥,那就不一定了,可能是人,也可能是一只蛤蟆,或者是一棵沙漠胡杨。
地魂守墓魂,归于地府、坟茔,依附尸骨、墓穴之内,所以自古挖坟掘墓才这么被世人痛恨。
至于人魂,则依附牌位、宗祠、家里的香火,流连亲族之间,并不走开。
逢年过节,或者忌日,家里设供,就是招呼这一缕人魂的。
传说这人魂也能大显神通,照顾家里人,保佑家宅平安,儿孙出息。如果没人管,不给送点钱财礼品,那就成了孤魂野鬼,过着饥寒交迫的日子。”
这都是咱们特有的民间理论,跟其他的西方宗教不太一样。
你可能不信,但是人类太过渺小,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还是心怀敬畏之心好一点。
没有三魂是很可怕的,所以民间才说“丢了魂儿”,从来不说“丢了魄。”
都是闲话,顺嘴一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同时,隋朝册立王太子杨勇为皇太子。
但是女儿杨丽华怎么办?杨坚登基之后,免了她皇太后之位,改封她为乐平公主。
杨坚始终放心不下女儿,寻思不如劝女儿再嫁,另寻归宿。
独孤伽罗也有这个意思。于是把女儿召来跟她商量。
那可是天下英雄才俊任她选,只要她点头,爹妈立刻办。
杨丽华听闻,鼻子一酸,又哭了,质问独孤伽罗道:“母亲,当年你们把我送进皇宫之时,是不是想靠着我荣宠天下?”
独孤伽罗一愣,嘴唇动了动,无法回答。
自古联姻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杨丽华道:“先帝宇文赟虽然对我不好,还差点杀了我,可是我毕竟和他有个女儿,如果我改嫁了,娥英怎么办?”
“谁还敢难为我的外孙女不成?”独孤伽罗眉目一怒。
杨丽华摇了摇头,道:“若是改嫁,娥英就变成了拖油瓶,处境会更尴尬艰难。娥英本就是北周皇室血脉,岌岌可危,这绝对不行。
女儿愿意从一而终,靠着乐平公主的尊荣,保全娥英。母亲,女儿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就成全女儿吧……”说罢杨丽华跪地大哭。
独孤伽罗赶紧上前拉起女儿,也是鼻涕一把泪一把,道:“好好好,行行行,咱不嫁了,不嫁了……”
杨丽华之事,遂落笔不提,反正有爹妈护着,长公主当着,母女俩过得还是挺不错的。
这边安排完女儿,那边又恼了一个女人?便是上柱国窦毅之女,李渊的老婆。
听闻杨坚受禅、北周江山易主,她悲忿难抑,站立不住,一头扑倒堂下,捶胸大哭:
“可恨我不是男儿!若不然,我定披甲上殿,宰了杨坚,救我舅家宇文氏这一场大祸!”
窦毅与夫人襄阳长公主,还有李渊,闻听此言,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赶来,一个按肩膀,一个捂嘴,还有一个不停跺脚。
窦毅斥责道:“休得胡言!这话传出去,咱们满门就没了。你想要咱们两家抄家灭族吗!”
窦氏还是不服不忿,指天骂地,李渊也不管那事儿了,抱起老婆回到了内室,“砰”一声关上了门,他“扑通”一声给老婆跪下了,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索。
窦氏吓了一跳,刚要拉夫君起来,李渊却一个千金坠在当地,道:“我知夫人非平常女儿胸襟,绝非闺阁女子可比。可是现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还容易引来杀身大祸,夫人,我求求你了。”
窦氏小嘴一抿道:“行吧,但是这事不算完,我干不了,那让我儿子们干!”
李渊一听,脑瓜子嗡嗡的,但是也只能迂回一下道:“好吧,好吧,但是咱们得先生个儿子再说吧?”
窦氏也是一愣,可不是嘛,儿子还没影儿呢。
李渊又百般安抚,老婆才平息下来,李渊暗自嘀咕:“能压一时是一时吧,时间久了,也许老婆就没这么冲动了。”
还剩下一个前皇帝宇文阐怎么安排?
十九日,新朝封北周静帝宇文阐为介公,囚禁起来,原北周宗室诸王该打压打压,该清除清除,一律降爵,从王改封为公。
大家看出来没有?一顿封赏,好像缺了两个人,那就是刘昉、郑译。
二人假传遗诏,扶持杨坚入朝辅政,那是有大功劳的,分红时,这两人去哪里了?
也是有安排的。
这两人也太过贪财散漫,尤其是郑译一肚子学问和神机妙算,不知道怎么就跟金银财宝看对眼了。
两人不理职事,杨坚早就疏远了二人。
待到禅位告成、大隋立国,朝廷下诏:“刘昉进封柱国,封舒国公。”
只给爵位勋禄,不给实权官职,闲居在家,不再委派差事。富贵荣华享不尽,朝堂机要从此无。
至于郑译,依旧是上柱国、沛国公,厚赏金帛,放归私宅,不令执掌大政。
郑译赋闲在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私下请道士作法祈福。
祈的哪门子福呢?
郑译的想法多啊,他当年可是矫诏把杨坚扶上来的,谁知道杨坚会不会杀人灭口啊?
没想到一顿操作猛如虎,居然被人直接告到了杨坚那里,非得诬告他厌蛊,旁门左道,诅咒杨坚。
谁告发的,还能有谁?婢女呗,争风吃醋恼了!
也是倒霉催的,这时御史这边也一起发难,告他不孝,和老母分开居住。
御史弹劾,这事就不小了。
这给杨坚愁的:“老同学你不作死,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