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风亭脸上的笑顿住了,只是很短的一瞬,他垂眸看着江月的那只脚,细瘦的脚踝好像一掰就会折掉,变得和他那只有点畸形的右脚一样。
他眸底掠过一丝阴沉。
这个女人完了。
居然敢这样对他。
他一定会好、好的玩弄她的。
殷风亭在心底轻声说,脸上却还是那副样子,嘴角挂着温和的、无害的、漂亮的笑,像刚睡醒的、什么脾气都没有的玩偶一样。
“月月,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殷风亭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有人碰到他的脚,第二讨厌的就是让他原形毕露的一切运动,第三讨厌的就是这个世界上所有比他健康的人。
恰巧,面前的江月就占了两条。
所以殷风亭决定要狠狠地玩弄这个女人,江月不是很爱钱吗?
那他就要让这个爱慕虚荣嫌贫爱富的女人和一个穷鬼在一起一辈子。
江月不好意思地松开了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殷风亭脚上看不出品牌的鞋子,有点以己度人地认为殷风亭只是为了面子穿了一双打着小众设计款实则很便宜的鞋。
她拍了拍殷风亭的腿,语气带了点儿感同身受:“不好意思呀。”
“不过看你的鞋这么便宜,被我踩脏了应该不用我赔吧?”
说话间,有人递过来一杯红酒。
是从前追在江月屁股后面跑的小舔狗何方,从前致力入赘江家,后来江月被赶出江家了,这何方还给她转了三万块。
附言【月月宝宝,虽然我还是很爱你,但是我深知我们两个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这三万块你拿着用~飞吻.jpg玫瑰.jpg】
江月听说何方最近在追另一个大小姐,依旧试图入赘。
何方站在几步之外,手里举着两杯酒,朝江月示意。
江月有点够不着,起身去拿,但又懒得站直。
她微微抬起身体朝前滩过去,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伸出去够那杯酒,黑色的裙子随着动作绷紧。
被黑色裙子完美包裹的带了点儿肉的屁股和细细的一截儿腰闯进了殷风亭的眼底。
殷风亭呼吸停了一瞬。
又改变了主意。
江月不是最讨厌穷人吗?呵呵,那他就要装作很穷的模样勾引她,让她和自己在一起。
最后再告诉她真相。
到时候她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作为今天江月穿这么短的裙子的惩罚,他再也不会简简单单的因为江月一句老公就给她刷玫瑰城堡了。
殷风亭脑海里的思绪跳跃,无论想到什么,脑海里都还是刚才的那一幕——被黑色裙子包裹住的饱满的形状,和细细的腰。
草。
殷风亭在心里骂了一句。
穿成这样勾引谁?
殷风亭掀起眼皮,带着厌恶、鄙夷与轻慢的视线在来参加宴会的人中环视了一圈,发现全是长得丑的穷b。
他才放下心。
耳边薛洛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他都没有听进去,只是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聒噪。”
薛洛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差点儿没给自己憋死。
他不就是说了一句,这聚会上一多半的女的都在看风亭,一多半的男的都在看江月,又问了问风亭要不要过去一起玩狼人杀,怎么就是聒噪了?
林姚端着酒杯带着一群人走过来,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众所周知,在聚会上玩这样简单无脑的游戏,一般都是别有所图。
比如捉弄大家不喜欢的人。
再比如撮合两个暧昧期的男女。
前者比如江月,后者比如林姚薛洛。
江月有点不高兴:“玩这么老土的游戏。”
林姚全当没听见,只要能让江月出丑,哪怕现在江月再送她一个二手包她也高高兴兴地接着了:“月月,一起玩嘛~”
“大家都很想和你一起玩耶!”
江月左看右看,自打她被赶出江家后,还是第一次在聚会中成为焦点,她很享受这样被追捧的感觉:“好吧~”
赵岩拿着扑克牌走过来,有点笨拙地洗牌。
他朝林姚露出一个标准小舔狗的笑,然后率先把牌放在江月面前:“抽中大小王的人,要在真心话和大冒险中选一个哦。”
江月有点嫌弃地看了赵岩一眼,理所当然地驱使殷风亭:“你帮我抽吧。”
殷风亭笑眯眯地:“好呀姐姐。”
说着,他伸出手随便抽了一张,递到了江月手上。
一边儿的薛洛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不是哥们。
你那张舔一口嘴唇能把自己毒死的嘴巴里说了什么?
姐姐?
江月却被这个称呼恶心了一下,她娇气地抱怨:“不要这样喊我呀!”
林姚接话:“就是,风亭,你怕是不知道吧?我们月月有个亲生的弟弟,是个爱赌博混社会的黄毛——”
林姚的视线落在殷风亭的头发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打圆场道:“哎呀总之你这样喊,会让我们月月想到很不好的事情的!”
殷风亭用那张乖巧的像小羊一般的脸勾起一抹笑:“谁问你了?”
“你能闭嘴吗?听见你说话我也会想起很不好的事情的。”
林姚表情扭曲了一瞬。
咋这样啊!
这一个两个的仗着自己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林姚正要说话,一边儿她的小姐妹扯扯她:“哎呀,算了姚姚,风亭肯定不是故意的,说不定他真的有什么创伤呢?”
林姚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小姐妹信誓旦旦地说:“我看他那张脸就知道不是故意的。”
林姚:“...”
这头的江月看着手里的大王,试图悄悄咪咪地和殷风亭放在一边儿的牌给交换。
殷风亭余光看见了,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笑。
赵岩:“现在翻牌吧!”
江月换了牌,高高兴兴地翻牌给大家看。
赵岩眼睛贼尖:“小王!月月!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江月脸上的笑僵了。
她猛地回头看殷风亭,殷风亭旁若无人地掀开自己的大王,摇头叹息了一声:“大王啊。”
江月屁股往远离殷风亭的方向挪了挪。
这人怎么又穷运气又烂,靠!
江月把牌往地上一扔:“我选大冒险。”
她是不会给在场的贱人奚落她的机会的。
林姚眼里闪过一丝暗喜,正要把早就准备好的惩罚说出口:“月月你不是——”
在直播间靠擦边赚钱吗现在,能不能现场直播给我们看啊~
话还没说出口,一道熟悉的、该死的、声音又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