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九爷!”陈行骑在马上应道。
李舒禾也从副驾驶座上跳下来,她揉了揉被颠得发麻的臀部,小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双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
从北钰的丰林县出发,一路跋涉,坐着拖拉机,只用不到半个月就抵达遥远的北显都城?这速度,真是惊人!
另一边,陈友德也将拖拉机熄火,他跳下驾驶座,走到陈九身侧,微笑道:“九爷,走吧,咱们入城。”
陈九回望一眼身后的土路官道。
“陈老爷,咱们先去驿馆,等候王爷命令。”
三人并肩而行,随着人流走入显都。
清晨的街道,商铺林立,不少铺子已经开门,伙计们正忙着上门板,空气中飘散着炊饼和肉粥的香气。
他们沿着主街一路向北,最终停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式建筑前。
陈九抬头,打量一眼门梁上悬挂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显都驿馆”四个大字。
陈友德环顾四周,撇嘴道:“九爷,这驿馆的门面……比之前在北钰住的,似乎稍稍差那么一点点。”
陈九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道:“陈老爷,知足吧!这可比在工地上住,临时帐篷强上百倍,走。”
三人迈步,踏入驿馆大门。
…..
驿馆内收拾得颇为干净。
大堂宽敞,摆着十几张八仙桌。
靠窗的一张桌前,正坐着钱林,孙猛,周奎,吴禀,李修五个人。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白粥,馒头和几碟小菜。
李修身穿蓝色学子服,面容清秀,气质沉静,他端起碗,小口地喝着粥。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李修转过头去,恰好看到走进来的陈九、陈友德和李舒禾三人走进驿馆。
他放下碗,脸上露出微笑,主动招呼道:“九爷,陈老爷,来得挺快,过来吃些早饭暖暖身子。”
陈九闻声望去,看到李修的瞬间,他拉着李舒禾,快步上前,对着李修行了一礼。
“陈九,拜见小先生!”
李舒禾也连忙跟着,学着陈九的样子,恭恭敬敬地行礼:“李舒禾,拜见小先生。”
一旁的陈友德,拱手道:“陈友德,见过小先生。”
这一幕,让同桌的吴禀,钱林,孙猛,周奎四人,全都看傻了。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不解与震撼。
吴禀,心中泛起嘀咕。
这……这是什么情况?
陈九,陈友德是什么人?
他们……竟然对李文使,行如此大礼?还称其为“小先生”?
这“小先生”三字,可不是随便能叫的,非有大才,为师为长者,不能当此称谓!
不等他想明白,驿馆大门外,又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他娘的,总算到了!累死老子!”
“张双你个莽夫,输了,别忘记请老娘喝酒!”
“都给老娘闭嘴!”
张双,燕如玉,张莽,三娘子……一大群人风尘仆仆地涌入驿馆。
他们身穿灰色工服,一个个满脸兴奋,整个大堂被一股彪悍之气所充斥。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扫过大堂,最终落在李修身上时,所有喧嚣,都在一刹那间,烟消云散。
在吴禀,钱林,孙猛,周奎四人愈发呆滞的目光中,竟不约而同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快步上前,在陈九和陈友德身后,齐刷刷地站成一排。
他们弯下腰,深深作揖,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个大堂。
“我等,拜见小先生!”
“哐当!”
钱林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
李文使……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些人……疯了不成?
孙猛,端着碗,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那个满脸横肉的莽汉,那个眼神媚中带煞的女人,还有那个独臂的……这些人,看上去都不像是善茬,浑身上下都写满“桀骜不驯”四个大字。
可就是这样一群人,此刻却对着李文使,行此大礼?这份恭敬,绝非伪装!
李修站起身,扫过众人。
“诸位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先坐下吃早饭。”
他看向驿馆的几名驿卒,吩咐道:“去,再多准备一些热粥和馒头过来,管够。”
“是……是!小的这就去!”几个驿卒被这阵仗吓得腿软,连忙应声,冲向厨房。
直到此时,张双等人才直起身,各自找桌子坐下。
片刻后,几名驿卒,端着热粥和馒头,折返,摆放在桌上。
陈九拉着李舒禾,坐在李修身侧的凳子上,他指着李舒禾,介绍道:“小先生,这位姑娘是老子的婆娘。”
“老子准备入冬前,等青州城内的楼房修建好,就成亲。”
“还....还望小先生,能为老子提字。”
李舒禾的脸“唰”的一下红到耳根,她下意识地低下头。
李修重新坐下,端起碗,笑道:“九爷,放心,我一定给你提字。”
左侧桌前。
张双手里拿着馒头,“啪”的一下,掉在桌上。
“什么?九爷,你是不是欺骗人家小姑娘。”
“小姑娘,你跟老子说说,是不是他强迫你。”
三娘子正咬着馒头,咽下后,讽刺道:“张大当家,瞧一瞧你那鬼样子,羡慕人家九爷,你就说。”
“还...强迫人家小姑娘呢!你倒是也娶一个婆娘回家!让老娘看看啊!”
燕如玉,也跟着起哄:“哟,张大当家,刚输老娘一万两银子,请喝酒,不会是连请媒婆的钱都没有吧!”
“要不,老娘,大大方方借你二百两银子,请媒婆。”
张莽也是,唯恐天下不乱,他站起身,大喊道:“张大当家,你不是也在青州城,买了一块地?”
“该不会是,建楼房,花光银子!”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个钱袋子,扔在桌上。
“来来,老子借你二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