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后的第一个小时，各方势力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顺昌行、铁骨营、青木堂、三合盟选择了“外围清理”——派人在尸潮的最边缘猎杀丧尸，既不得罪九幽战队，又能获取晶石。这是老狐狸的算盘：赢了，有功劳；输了，有退路。
但有些人选择了另一条路。
林薇从仁心会据点出发，带着五名医疗队员，两车药品，没有走东、北、西三个方向——那里是尸潮的主攻方向，百万丧尸正在涌来。
她选择了南面。军区后方的道路相对安全，没有大规模尸群，只有零星的散落丧尸。她的车队沿着城南河堤绕行，从南面进入军区。
高明带着三个亲信，同样选择了南面。他的火系异能在指尖跳跃，橘红色的火光在昏暗的天色中格外显眼。一路上遇到零星丧尸，他一拳一个，干净利落。他的三个亲信甚至没有出手的机会。
雷震一个人，从废墟间穿行，速度极快。他的雷电异能在指尖跳跃，电弧在空气中留下焦糊的味道。他没有走大路，而是翻过废墟、越过断墙、穿过狭窄的巷道。他的路线最短，也最危险——但他不在乎。
宁柔抱着孩子，站在据点门口，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她的身后，七个老人和孩子挤在一起，眼神空洞，脸上写满了恐惧。
她的防护罩异能在身周流转，淡金色的光膜将她和她怀里的孩子笼罩其中。但她知道，这层光膜挡不住丧尸的利爪。她一个人，带着老人和孩子，走不到军区。
“宁姐。”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宁柔转过身，看到陈平安站在不远处。他的双手插在衣兜里，目光平静，身后跟着五个人——都是觉醒者，有男有女，个个面色沉稳。
“我们一起走。”陈平安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南面，绕过去。我的人开路，你的防护罩断后。”
宁柔的眼眶红了。“平安……”
陈平安没有让她说完。“走吧。路上有丧尸，我的人挡着。你的人，跟紧。”
宁柔用力点了点头，抱紧了怀里的孩子。七个人，跟在她身后。
队伍从据点出发，沿着城南的方向绕行。陈平安的五名队员分守前后左右，将宁柔的老人和孩子护在中间。一路上遇到零星丧尸，陈平安的人迅速解决，没有让丧尸靠近宁柔的队伍。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军区的围墙出现在视野中。南面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名士兵，枪口朝下，正在警戒。
陈平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宁柔。“到了。”
宁柔抱着孩子，望着军区的大门，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军区大门内侧，林薇从车上跳下来。她的医疗强化异能在体内流转，淡绿色的光芒在她指尖若隐若现。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袖口沾着干涸的血迹。身后，五名医疗队员鱼贯而下，每人背着一个沉重的医疗包。
高明带着三个亲信从另一侧走来。他的火系异能在指尖跳跃，橘红色的火光在晨光中格外显眼。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目光穿过大门，落在高墙上那些浴血奋战的身影上。
雷震从废墟间窜出来，落在军区门口。他的雷电异能在指尖跳跃，电弧噼啪作响。他的身上沾满了灰尘和泥浆，但他的眼睛很亮。
宁柔和陈平安的队伍最后到达。宁柔抱着孩子，身后跟着两个中年妇女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她的防护罩异能在身周流转，淡金色的光膜将她和她怀里的孩子笼罩其中。陈平安走在队伍最前面，双手插在衣兜里，步伐不急不缓。
“到了。”陈平安的声音平静。
宁柔没有说话，只是把孩子抱得更紧了一些。
一楼大厅，李凝从高墙上下来，走进大厅。张雪跟在她身侧，张勇和孙杨跟在后面。
她的目光扫过大厅里新来的人——林薇带着医疗队在整理药品，高明站在门口，雷震站在北墙内侧，宁柔蹲在角落里，陈平安站在大厅中央。
林薇第一个走过来。“仁心会，林薇。五个人，两车药品。医疗系觉醒者，可以参与救治。”她的语速很快，像是在做汇报。
李凝看着她。“林会长，你确定？进来了，可能出不去。”
林薇的嘴角微微上扬。“我当了二十年医生。不怕死，怕的是救不了该救的人。”
李凝点了点头。“一楼大厅，归你管。伤员，归你救。”
高明走过来，站在李凝面前。“火种小队，高明。三个人。不是投靠，是合作。我要看看，你们值不值得跟。”
李凝看着他。“你看过粮库之战。觉得值不值得？”
高明的嘴角微微上扬。“所以才来。”
李凝点了点头。“北墙。张昊那里。听指挥。”
高明点了点头，转身朝北墙走去。
雷震从北墙内侧走过来，站在李凝面前。他的雷电异能在指尖跳跃，淡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留下焦糊的味道。
“破晓组，雷震。一个人。”他的声音很冷。“不是来帮你的。是来……”
“跟张昊比一场？”李凝打断了他。
雷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陈深告诉我的。”李凝的声音平静。“张昊在北墙。你想比，就去他旁边站着。他杀多少，你杀多少。打完了，自己算。”
雷震的嘴角微微上扬。“好。”
他转身朝北墙走去。
宁柔从角落里站起来，抱着孩子走到李凝面前。她的腿在发抖，手在发抖，声音在发抖。
“避风港……宁柔。带了一些药品和食物。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求你们收留的。”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我带着老人和孩子，没有地方去了。九幽战队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李凝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那孩子不怕生，仰起脸，看着李凝，笑了。
“留下吧。”李凝的声音很轻。“一楼大厅，后勤组。找孙芳。”
宁柔的眼泪涌了出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平安走过来，双手插在衣兜里，目光平静。“幸存者之家，陈平安。五个人。不是来帮忙的。是来加入的。”
李凝看着他。“你知道加入九幽战队意味着什么？”
陈平安点了点头。“听命令，守规矩，不退缩。”他顿了顿。“我早就该来了。”
李凝伸出手。“欢迎。”
陈平安握住她的手。“一楼大厅，后勤组。先熟悉环境。等这一仗打完，再安排。”
陈平安点了点头，带着五个人走向后勤组。
北墙内侧，张昊站在垛口后面，指尖有电弧在跳跃。他的目光穿过枪口的火光，落在远处涌来的尸群上。
他的脸色平静，但他的能量在快速消耗——第一波尸潮他出手不多，但他的雷电一直在蓄势待发。
雷震走到他身边，站定。他没有说话，张昊也没有看他。两个人并肩站着，指尖都有电弧在跳跃——张昊的蓝色，雷震的淡蓝色。颜色不同，频率不同，但都在噼啪作响。
“听说你是雷电法王。”雷震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张昊没有看他。“谁告诉你的？”
“你们队长。”雷震的嘴角微微上扬。“她说，让我站在你旁边。你杀多少，我杀多少。”
张昊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可要跟紧了。”
第一波尸潮还在继续，但北墙外的尸群已经被火力网压制住了。真正的高阶丧尸还没有出现——它们在三阶尸群的掩护下，藏在尸潮深处。
张昊和雷震都没有出手。他们在等。等那些三阶变异丧尸冲过火力网，等它们靠近高墙。
“来了。”张昊的声音很轻。
一只三阶鳞甲丧尸冲过了火力网。它的鳞甲上嵌着几发重机枪子弹，但没有一颗打穿。它的骨刃横扫，将挡路的低阶丧尸撞飞、踩碎，直扑北墙。
张昊动了。一道粗如手臂的蓝色闪电从他的掌心劈出，精准地击中丧尸的头颅。电弧在丧尸的头部炸开，鳞甲碎裂，黑色的血液飞溅。丧尸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轰然倒地。
雷震没有出手。他看着张昊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他是在试探——试探张昊的实力，试探他的反应速度，试探他的异能输出。
第二只、第三只三阶丧尸冲了过来。
张昊的闪电一道接一道，每一道都精准地击中丧尸的头颅。他的脸色不变，呼吸平稳，能量输出稳定得可怕。
雷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张昊的雷电，确实比他强。不是强在威力，是强在精准，强在稳定，强在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
但他不服。他的雷电异能在指尖跳跃，他也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只丧尸，等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第四只三阶丧尸冲了过来。它的速度快，在尸群中穿梭，忽左忽右，躲避着火力网的子弹。
雷震出手了。一道淡蓝色的闪电从他的掌心劈出，不是直击，而是预判——他预测了丧尸的移动轨迹，闪电劈在了丧尸前方两米处。丧尸撞上了闪电，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轰然倒地。
张昊看了他一眼。“不错。”
雷震的嘴角微微上扬。“还用你说。”
两人没有再说话。但他们的电弧在指尖跳跃的频率，比之前快了一些。
消息传开后的第一个小时，顺昌行的周正豪派出了二十名觉醒者，在尸潮外围清理丧尸。
不是“靠近尸潮核心”，是“在尸潮最边缘”。尸潮的规模虽大，但并不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圆环。
外围的丧尸密度较低，普通丧尸居多，一阶、二阶较少。二十名觉醒者分散开来，每人负责一小片区域，相互支援，稳扎稳打。
两个小时，杀了上百只丧尸。大部分是普通丧尸，一阶、二阶各十几只。晶石挖了四五十枚——普通丧尸也有晶石，只是能量微弱，但积少成多。周正豪的算盘很精：不进核心，就没有伤亡；杀得虽慢，但稳赚不赔。
铁骨营的雷闯派出了三十人。他的人冲得更靠前，更靠近尸潮核心。他们的打法更猛，伤亡也更大——两个小时后，伤亡五人，轻伤不计其数。
但他们杀了三百多只丧尸，其中一阶、二阶占了大半。晶石挖了上百枚，甚至有队员在废墟缝隙中挖到了一枚三阶晶石。
雷闯的人，有股狠劲。
青木堂的柳青派出了十五人，亲自指挥。她的木系异能在体内流转，树根从地下钻出，将一只只丧尸缠住。
她的队员上前补刀，干净利落。两个小时后，杀了近百只丧尸，晶石挖了四五十枚。没有伤亡。柳青很谨慎，她的人只在外围作战，不靠近核心。
三合盟的赵三江派出了十五人，混杂在其他势力中间，跟在后面捡漏。顺昌行的人杀一只，他们捡一只的晶石；铁骨营的人打残一只，他们上去补刀。
两个小时后，杀了三四十只丧尸，晶石挖了二三十枚。没有伤亡。赵三江的墙头草本色，显露无遗。
火种小队的高明没有派人去外围。他带着三个亲信，直接进入了军区。破晓组的雷震也没有派人去外围，他一个人，进入了军区。避风港的宁柔没有战斗人员可派，她跟着陈平安，进入了军区。幸存者之家的陈平安带着五个人，进入了军区。
高墙上的陈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的精神力全力扩散，感知着方圆数里内的每一丝能量波动。外围势力的动态，全部通过陈深的精神力传到李凝耳中。
指挥所内，陈深站在李凝面前，低声汇报外围势力的战果。
“顺昌行二十人，两个小时内击杀丧尸上百只，其中一阶、二阶各十几只。收获晶石四五十枚，无伤亡。”
张雪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上百只？外围有那么多的丧尸？”
“尸潮规模大，外围密度虽然比核心低，但绝对数量并不少。”陈深的声音平静。“普通丧尸的晶石能量微弱，但积少成多。”
张勇冷笑了一声。“周正豪那个老狐狸，倒是会算账。不进核心，就没有伤亡；杀得虽慢，但稳赚不赔。赢了，他出了力；输了，他的人也能撤回来。”
孙杨靠在墙上，心火在体内微微燃烧。“铁骨营呢？”
陈深翻开下一页记录。“铁骨营三十人，两个小时内击杀丧尸三百余只，一阶、二阶占了大半。收获晶石上百枚，其中有一枚三阶晶石——是队员在废墟缝隙中捡到的。伤亡五人，轻伤不计其数。”
孙杨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雷闯的人，冲得比顺昌行的人靠前。伤亡也大。”
张勇点了点头。“雷闯这个人，嘴上不服，但心里有数。他欠九幽战队的，他想还。”
李凝没有说话。她站在战术板前，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陈深继续说：“青木堂十五人，柳青亲自指挥。两个小时内击杀丧尸近百只，收获晶石四五十枚。无伤亡。”
“三合盟十五人，跟在其他势力后面捡漏。两个小时内击杀丧尸三四十只，收获晶石二三十枚。无伤亡。”
张雪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赵三江，还是那副墙头草的德性。”
张勇的拳头握紧又松开。“高明他们呢？”
“高明带着三个亲信，在北墙内侧。第一波尸潮他没有出手。雷震在北墙内侧，第一波尸潮他也没有出手。他在看——看张昊。”
“宁柔在一楼大厅，后勤组。她在帮忙照顾伤员。”
“陈平安在一楼大厅，后勤组。他在帮忙搬运物资。”
李凝沉默了很久。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停了一下。
“外围那些人，让他们继续在外围打。”她的声音平静。“里面这些人……”她顿了顿。“里面这些人，等这一仗打完，我亲自谢他们。”
第二波尸潮在半小时后到达。不是几万只，而是十几万只。它们从三个方向同时涌来，如同三股决堤的洪水，在军区外围的壕沟前汇合、翻涌、堆叠。壕沟被丧尸的尸体填满——深两米、宽三米，被填得严严实实。后面的丧尸踩着尸体爬上来，继续往前冲。
二阶丧尸的比例明显增加，三阶变异丧尸开始出现在尸群中。它们从尸群深处冲出来，体形庞大，鳞甲覆盖，骨刃如刀，将挡路的低阶丧尸撞飞、踩碎，冲过热武器的火力网，扑向高墙。
魏晨的声音嘶哑：“反器材狙击炮，自由射击！优先打三阶！”
穿甲弹一发接一发，将远处三阶丧尸的头颅一个一个点爆。但狙击手只有一人，反器材狙击炮只有一门。三阶丧尸太多了，打不完。
第一只三阶丧尸冲过了火力网，扑向北墙。它的鳞甲上嵌着几发重机枪子弹，但没有一颗打穿。它的骨刃横扫，将墙上垛口的一块混凝土削掉了一角。
李龙的一组迎了上去。
张昊的闪电同时劈出。两道闪电——一道蓝色，一道淡蓝色——同时击中丧尸的头颅。鳞甲碎裂，黑色的血液飞溅。丧尸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轰然倒地。
张昊看了雷震一眼。雷震看了张昊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电弧在指尖跳跃的频率，比之前快了一些。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更多的三阶丧尸冲过了火力网。
战斗小组的伤亡开始增加。李龙的手臂被骨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涌，但他没有退。曲阳的穿越异能让他从尸群中穿梭，但他的能量在快速消耗。
一只三阶丧尸从背后扑来，利爪撕开了他的后背，他咬着牙，反手一刀刺入丧尸的心脏。毕常的土石之躯被打碎了大半，浑身是血，但他的拳头还在砸。侯亮的沙化异能卷起漫天沙尘，但异能消耗巨大，他的脸色发白。
九幽战队的三阶主力们，也开始出手了。
张勇站在东墙内侧，九重神陨的拳劲在拳锋上炸开。他一拳轰碎一只三阶丧尸的头颅，又一拳贯穿另一只三阶丧尸的胸膛。他的身上添了无数伤口，但他没有退。
孙杨站在西墙内侧，心火燃烧全力催动。他的刀上附着了灼热的红色光芒，一刀一刀，将扑上来的三阶丧尸斩杀。他的手臂被骨刃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浸湿了衣袖，他没有停。
张昊站在北墙内侧，雷电全力输出。他的电弧在尸群中跳跃，将一只只三阶丧尸劈得浑身焦黑。他的能量在快速消耗，脸色开始发白。雷震站在他旁边，同样的雷电异能，同样的全力输出。两人没有交流，但他们的配合出奇地默契——张昊打左边的，雷震打右边的；张昊蓄力的时候，雷震补刀；雷震能量不足的时候，张昊顶上。
韩霜凝在北墙内侧，短刀在手，在尸群中冲杀。她的打法不要命——以伤换伤，以命换命。丧尸的骨刃刺穿了她的肩膀，她反手一刀刺入丧尸的眼眶。伤口愈合，她继续冲向下一只。她的脸色越来越白，七窍开始渗血。
第二波尸潮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军区弹药消耗近三分之二，阵亡士兵十余人，九幽战队战斗小组阵亡数人，重伤十余人。轻伤不计其数。
但防线，没有崩溃。
夜幕降临。第二波尸潮终于被击退。战场上，残肢断臂堆积如山，黑色的血液汇成小溪。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硝烟的味道，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军区高墙上，士兵们瘫坐在垛口后面，大口大口地喘气。有人在喝水，有人在吃干粮，有人在包扎伤口。没有人说话。
指挥所内，李凝站在地图前，面色苍白。张雪立在她身侧，剑未归鞘。陈深站在门口，精神力全力扩散，感知着远处尸潮的动向。
“第三波尸潮，预计凌晨到达。”他的声音很低。“规模至少是第一波和第二波的总和。”
指挥所里安静了一瞬。
“而且，暗魔族天骄在尸群深处。他在等——等我们累，等我们怕，等我们露出破绽。”
李凝的手指在地图上停了一下。“他不会等太久的。”
她转过身，面对在场的所有人。
“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息。凌晨，最后一战。”
大厅的角落里，宁柔抱着孩子，靠在墙上。她的防护罩异能在身周流转，淡金色的光膜将她和她怀里的孩子笼罩其中。孩子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宁柔没有睡。她的眼睛望着高墙的方向——那里，枪口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她在想，那些在墙上战斗的人，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倒下，有没有人在等她去救。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轻声说：“我们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