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里却在疯狂腹诽:要你管!我跟蓝盈怎么相处是我们的事!好不容易你走了,还不许我表现一下?只要保证她安全不就好了?至于别的……哼,看情况再说!反正天高皇帝远
……呃,不过大哥说的“一定会知道”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里还有隐藏摄像头?
卢煜昶心里打了个突,决定还是小心点为妙,但让他完全“安分守己”?那是不可能的。
见弟弟表面上应承下来,虽然眼神飘忽,卢煜景知道这已是极限。
他没再多说,只是深深看了卢煜昶一眼,又隔着书房门仿佛能望见客厅里那个纤细的身影,这才转身,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外套和车钥匙,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别墅。
他出门走向别墅旁停放着的那辆用于内部通行的封闭式电瓶车。
直到电瓶车微弱的嗡鸣声远去,别墅里似乎一下子空旷、自由了许多。
卢煜昶从书房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他凑到正坐在壁炉前地毯上修改设计稿的蓝盈身边,也盘腿坐下,拿起一支笔装模作样地帮忙“提意见”,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欣赏蓝盈专注的侧颜。
蓝盈好不容易改完最后几处细节,收拾起散乱的画稿,准备起身去扫描,然后传给一直在线上等待的俞秋彤。
就在她刚站起身时,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
她低头,对上卢煜昶那双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星星的狗狗眼。
“蓝盈……”他仰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明显的兴奋,“稿子弄完了吧?我们……再出去玩玩好不好?哥不在,就我们俩!”
蓝盈狐疑地看着他。
这家伙,卢煜景前脚刚走,后脚就憋不住了?
又准备了什么“节目”?
“玩什么?外面好像又要下雨的样子。”蓝盈看了看窗外有些阴沉的天色。
“骑车!”卢煜昶立刻回答,眼睛更亮了,“就在农庄里面骑一圈,不出去,很安全的!你会骑车吗?”
“骑车?”蓝盈愣了一下,“什么车?机车?”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速度与“惊吓”。
“不是不是!”卢煜昶连忙摇头,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是自行车!”
蓝盈更疑惑了,在这偌大又奢华的庄园里,这里还有自行车?
倒是……挺新奇的,有点下农庄的意思了。
她看着卢煜昶那副眼巴巴、写满了“答应我吧答应我吧”的表情,心想这家伙果然是耐不住安静的,总有各种点子消耗他那过剩的精力。
卢煜昶看出她眼神里的犹豫和一丝松动,立刻趁热打铁。
他放软了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笨拙的“撒娇”意味,眨了眨眼:“就当是陪陪我,散散心嘛。我一个人多无聊啊。而且骑车很健康的,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你看你整天闷在屋里画稿子……”
蓝盈被他这直白又带着点孩子气的请求弄得有些无奈。
确实,一直待在室内也有些闷。
看着他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好吧。”她叹了口气,“等我传完这些稿件,再换身衣服。”
“耶!太好啦!”卢煜昶立刻欢呼一声,差点从地上蹦起来,脸上笑容灿烂得晃眼。
蓝盈摇摇头,拿着稿件上楼去了。
等她再次下楼时,已经换了一身装扮。
修身的浅灰色运动长裤勾勒出笔直纤细的腿型,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短款运动卫衣,外面随意搭着一件浅粉色的薄款羽绒服,袖子被她挽起一截,露出白皙的手腕。
她将长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脸上未施粉黛,却肌肤透亮,眼眸清澈。
整个人显得清爽、活泼,又带着一种自然的青春气息。
卢煜昶正在客厅等她,一抬头,瞬间呆住了。
楼梯上的女孩,仿佛一束干净明亮的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眼底,直抵心扉。
这完全就是他心中无数次勾勒过的、那个最美好、最令他心动的形象——清新,灵动,带着不染尘埃的纯净感,又充满了生机。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然后又疯狂地跳动起来,血液仿佛都在耳边鼓噪。
蓝盈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发什么呆?走啊。”
卢煜昶猛地回神,耳根悄然泛红。
他掩饰性地轻咳一声,随即上前,无比自然地牵起了蓝盈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他的手心有些汗湿,却很温暖,握得很紧。
“走!”他牵着她就要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他又忽然停下,有些依依不舍的放开手,转身从门口的衣帽架上抽下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
他的围巾。
“外面风大,有点凉,围上。”他不由分说,动作有些笨拙但异常认真地,将还带着他体温和淡淡薄荷清爽气息的围巾,一圈一圈围在蓝盈的脖颈上,仔细地掖好。
围巾很柔软,也很温暖,几乎将她小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和挺翘的鼻尖。
卢煜昶看着她被围巾包裹、显得越发小巧精致的脸颊,皮肤白皙细腻如同上好的白瓷。
他心念一动,忍不住伸出手,双手捧住她的脸颊,轻轻揉了揉,力道可能没控制好,稍微大了一点。
“呀!你干嘛!”蓝盈被他揉得脸颊微痛,皱着眉,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卢煜昶却嘿嘿笑起来,非但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凑近了些,“真像只小兔子,粉嫩粉嫩的,手感真好。”
蓝盈又羞又恼,干脆抬起另一只手,屈起手指,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哎哟!”卢煜昶夸张地叫了一声,捂住了额头,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止不住,眼里全是得逞的欢欣和宠溺。
这小小的、带着嗔怪的打闹,在他心里却比蜜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