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自然的、带着点幼稚却又温馨甜蜜的互动气息。
闹了一下,卢煜昶才心满意足地牵着她走出别墅。
他带着她走向别墅侧后方一个存放园艺工具和少量内部交通工具的小型库房,从里面推出一辆自行车。
蓝盈看着那辆车,再次愣住了。
不是想象中的山地自行车,也不是那种轻便漂亮的公路赛车型。
眼前这辆,车身是有些陈旧的黑色,框架粗犷,车座宽大,车把高高扬起——赫然是一辆颇具年代感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这……这是?”蓝盈指着这辆古董级别的车,震惊又狐疑,“只有一辆?”
卢煜昶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银灰色的发顶,咧嘴尴尬一笑:“对啊,就这一辆。以前园丁爷爷巡视花田用的,我小时候来这边玩,跟他学的骑车,就用这辆老伙计。”
他拍了拍结实的车架,然后指了指车梁,“你坐前面,我带着你。看,我都重新包过了,不硌人。也不会冻屁股。嘿嘿。”
蓝盈这才注意到,那根横梁上,细心地缠绕包裹着一层柔软的米色薄绒,看起来确实很贴心。
可是……坐前面?还是这种老式自行车?
在她愣怔之际,卢煜昶已经长腿一跨,利落地坐上了车座,双脚稳稳撑地。
然后他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微微用力,轻松地就将还有些懵的蓝盈带了起来,让她侧身坐在了那根包裹着绒布的车梁上。
“坐稳喽!”卢煜昶声音里带着笑意和兴奋。
车身因为突然增加的重量微微摇晃了一下,蓝盈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面前冰凉的车把手。
卢煜昶脚下一蹬,这辆承载着两人重量的“二八大杠”,便有些摇晃但坚定地,沿着别墅周围平整的草坪小径,缓缓向前骑去。
初冬微凉的风拂面而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蓝盈侧坐在并不宽敞的车梁上,身体几乎完全嵌在卢煜昶的怀抱与双臂之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以及他蹬车时腿部肌肉的轻微起伏。
这个姿势亲密得让她无所适从,脸颊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
“我……我怎么坐啊?”她有些无措地小声问,手紧紧抓着车龙头,身体僵硬。
“随便啊,抓着龙头,或者……”卢煜昶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揽着我的腰也行,更稳当。”
蓝盈犹豫着,这个姿势让她不太好意思去搂他的腰。
卢煜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忽然手腕微微一抖,车头故意轻轻晃了一下。
“啊!”车身一晃,失去平衡的感觉让蓝盈惊呼一声,以为要摔倒,眼睛下意识地紧闭,也顾不得什么矜持和害羞了,松开车龙头,双手立刻向后摸索,紧紧地、牢牢地环抱住了卢煜昶精瘦而结实的腰身,整个人几乎完全贴进了他温暖宽阔的怀里。
感觉到腰间蓦然收紧的双臂和身后贴上来的温软身躯,卢煜昶得逞地勾起嘴角,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对嘛,这样才安全!”他声音愉悦,脚下用力,更加卖力地蹬起车来。
风在耳边轻柔地吹过,别墅周围的景致缓缓后退。
蓝盈起初还有些紧张,但慢慢地,在卢煜昶稳稳的骑行和他胸膛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中,她放松下来。
脸颊贴着他柔软的棉质卫衣,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薄荷香和自己围巾上属于他的气息。
卢煜昶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只觉得胸腔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幸福感填满。
他骑得不快,却很稳,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这个怀抱能再久一点。
古老的二八大杠,载着心思各异的两人,晃晃悠悠地驶向庄园深处,像一幅被时光晕染的、带着青涩悸动的老旧电影画面。
卢煜昶骑着那辆有些年头的二八大杠,载着蓝盈,晃晃悠悠地穿过一片略显萧瑟的灌木丛,绕过一个小坡,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小巧的玻璃暖棚静静地矗立在视野开阔的草坪边缘。
它的造型让蓝盈微微一愣——弧形的玻璃屋顶,简洁的钢结构框架,与记忆中在Y国白家后山上,白书恒带她去过的那个玻璃花房颇为神似,只是规模大了不少。
透过洁净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着一些空置的花架和花盆,显然原本是用来培育一些需要特定温度的花卉或果蔬,如今暂时闲置,显得空旷而宁静。
暖棚外侧,靠近几棵落叶乔木的地方,悬挂着一个原木色的双人秋千。
秋千的绳索看起来很结实,木板座椅宽大,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闲适感。
卢煜昶在这里停下了车,长腿一支,稳住了车身。
他没有立刻让蓝盈下车,而是保持着环抱她的姿势,下巴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枕在了她柔软的发顶上。
他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令他心安的茉莉柑橘香。
风声在空旷地带显得有些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蓝盈的耳朵有一半藏在柔软的羊绒围巾里,加上风声干扰,她只隐约听到头顶传来他模糊的气音。
“蓝盈……”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骑行后微喘的余韵,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声线比平时更低柔,像羽毛搔刮过心尖,“喜欢秋千吗?”
蓝盈刚才因为一直抱着他的腰,在颠簸的土坡小径上,脸颊时不时就会不受控制地撞上他结实温热的胸膛,那种过于亲密的触感和身上蓬勃的气息让她耳根发烫。
卢煜昶虽然开心得不行,但自己从耳根到脸颊也早已红透,像只煮熟的大虾。
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中途蓝盈便松开了环抱他腰的手,转过身,改为双手握着冰凉的车龙头,以此拉开一点距离,也让自己不那么窘迫。
此刻听到他似乎说了什么,她疑惑地转过头,仰起脸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