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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第8章 赤水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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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元年六月二十四,卯时的赤水卫城外,晨雾尚未散尽,永宁河支流的水面上飘着淡淡的硝烟。吴自勉勒住战马,玄甲上的露水顺着甲叶缝隙滴落,在马蹄边砸出细小的泥坑。对岸的山岗上,奢崇明叛军的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隐约可见攒动的人头——那是奢明良率领的五千叛军,正堵在通往赤水卫城门的官道上。

“许将军的旗号还在!”斥候指着赤水卫城头,那里一面残破的“许”字旗斜斜插着,被箭射穿了好几个窟窿。昨夜的炮声稀疏了许多,城墙上的箭楼塌了半边,黑黢黢的豁口像只流着血的眼睛。

吴自勉拔剑出鞘,寒光劈开晨雾:“火铳营列阵!藤牌兵护住左翼,沿河岸推进!告诉弟兄们,许将军在城上看着咱们呢!”

火铳手们迅速趴下,枪管架在河滩的卵石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对岸的叛军。随着把总的令旗挥下,“砰砰”的铳声连成一片,铅弹溅起的尘土在叛军阵中炸开。奢明良的叛军显然没料到秦军来得这么快,前排的士兵成片倒下,后面的人慌忙举盾,却被藤牌兵掷出的短矛穿透了木盾,惨叫声顺着河风飘过来。

巳时的永宁土司主营,牛皮大帐的立柱上缠着苗族的图腾幡,幡角被穿堂风扯得猎猎作响。奢崇明盯着案上的铜沙盘,指尖在“赤水卫”与“石柱”之间划出深痕,沙粒簌簌落在他的鹿皮靴上。帐外传来苗兵操练的呼喝,却盖不住他粗重的喘息——昨夜水西送来的密信还在袖中发烫,安邦彦说“硝石可借,需以遵义盐井相抵”,如今看来,那老狐狸早料到他会有今日。

“报——”斥候连滚带爬冲进帐,甲胄上的血污蹭脏了沙盘,“明良将军在赤水卫被秦军和白杆兵夹击,左翼已溃!”

奢崇明猛地将铜制的令箭砸在沙盘上,“咔嚓”一声,代表叛军的黑陶兵俑碎成两半。“秦良玉的白杆兵怎么来得这么快?”他扯下颈间的狼牙项链,那是二十年前从播州战场捡的战利品,链珠上的裂痕还浸着陈年血渍,“不是说万寿山栈道被瘴气封了吗?”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奢寅掀帘而入,他的藤甲上还沾着城头的血,手里的擂鼓槌断了半截:“义父!许成名的残兵疯了似的死守,锅里的饭总也吃不完,弟兄们攻了三日,连瓮城都没摸到!”他忽然压低声音,“明良派来的人说,秦军的火铳能打穿咱们的藤盾,白杆兵的枪阵……像会转圈的绞肉机。”

奢崇明盯着儿子流血的虎口——那是擂鼓太急磨破的。他忽然想起万历年间跟着父亲袭扰蜀地时,明军的火铳还打不远,如今却成了索命的阎王。“让明良撤到赤水河以西,”他从箭囊里抽出一支雕翎箭,箭杆刻着水西的图腾,“把这个送去慕俄格,告诉安邦彦,盐井可以分他三成,但硝石今夜就得运到红岩寨。”

午时的太阳毒辣起来,秦军已渡过河道,与叛军在山脚下绞杀。吴自勉的战马被流矢射中,他翻身落地,挥刀劈开一个叛军的脑袋,温热的血溅在脸上。“顶住!”他吼道,刀刃砍得卷了边,“白杆兵快到了!”

话音刚落,东南方向的山梁上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铁环声。秦翼明带着白杆兵从“一线天”栈道冲了出来,白蜡杆枪组成的枪阵像条青灰色的长龙,顺着山坡碾压而下。叛军的侧翼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那些用白蜡杆枪挑翻的叛军,像被串起来的蚂蚱,在空中划出绝望的弧线。

“是秦将军的人!”城头上爆发出一阵欢呼,许成名拄着断矛站起来,他的左臂被箭射穿,血浸透了战袍。城墙上的士兵们看到白杆兵的铁环枪阵,突然有了力气,纷纷搬起石头砸向城下的叛军。

奢明良眼看腹背受敌,慌忙鸣金收兵。叛军像潮水般退向后方的营寨,却被秦军的火铳手追上,又是一阵齐射,河滩上躺下了密密麻麻的尸体。吴自勉抹了把脸上的血,与秦翼明在城下会合,两人的甲胄都被汗水浸透,一碰面就闻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

“许将军怎么样?”秦翼明问道,白蜡杆枪上的铁环还在叮当作响。

“还撑得住。”吴自勉指着城头,“先休整片刻,傍晚再攻城,把奢明良的营寨端了!”

午时的赤水卫城下,奢寅的擂鼓声震得地动山摇。他站在土台上,看着自家苗兵像潮水般退下来,白蜡杆枪挑着同伴的尸体从城头掠过,铁环碰撞的脆响像催命符。一个苗兵刚爬到土台边,就被流矢射穿喉咙,血溅在奢寅的藤甲上,温热发黏。

“不准退!”奢寅一脚踹翻溃兵,断了的鼓槌指着城头,“谁再往后缩,老子劈了他!”可他的吼声在秦军的铳声里像蚊子叫,那些黑黢黢的枪口喷着火,每响一声,就有一片苗兵倒下。

他忽然看见明良叔的亲卫骑着快马冲过来,马背上插着三支箭。“将军让撤!”亲卫滚下马,咳着血喊,“白杆兵抄了后路,再不走就被包饺子了!”

奢寅的目光扫过那些还在往上冲的苗兵——他们大多是永宁的山民,跟着奢家吃了十几年饭,此刻却像被割的稻子。他攥紧断槌,指节发白:“告诉明良叔,我断后!让弟兄们往红岩寨撤,义父的援军在那边!”

午时的水西慕俄格城堡,议事厅的铜火盆里燃着松脂,烟气裹着皮革的膻味在梁柱间盘旋。安邦彦摩挲着腰间的鲨鱼皮鞘短刀,刀鞘上镶嵌的绿松石在昏暗里泛着幽光。案上摊着的羊皮地图被红炭笔圈出三个点:赤水卫、永宁、贵阳府,三点之间的虚线像条吐信的蛇。

“奢明良败了。”心腹把总阿武的声音压得极低,靴底带进来的泥点在青石地上洇开,“秦军的火铳打得比去年播州之战时密三倍,白杆兵从一线天冲出来时,叛军的盾阵跟纸糊似的。”

安邦彦嗤笑一声,指尖戳在“赤水卫”三个字上:“奢崇明选的好时机。趁朝廷盯着辽东,想偷巴蜀这块肥肉,却忘了秦良玉的白杆兵是从万寿山栈道爬出来的饿狼。”他忽然抓起案边的银酒壶,猛灌一口咂摸道,“那婆娘的枪阵,二十年前我在贵阳府见过,白蜡杆能拧断铁甲,你们谁吃得住?”

阿武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去年冬天,安邦彦让儿子安位去贵阳府官学,明着是遵朝廷旨意,实则是安插眼线。那学里的教谕天天讲“君臣大义”,安位回来却偷偷说,府衙的粮仓耗子都比兵丁多——明军在西南的根基,早被辽饷刮得空了。

“再探。”安邦彦把羊皮地图卷起来,塞进牦牛皮袋,“看看吴自勉敢不敢追过赤水河。告诉河边的寨子,把渡船都拖上岸,就说‘汛期要到,怕冲走了’。”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让去永宁的人带十担水银,告诉奢崇明,我水西的硝石还在窖里存着,但得等我看清风向。”

议事厅外的晒谷场上,几个穿青布衫的汉人正给土司兵演示新造的鸟铳。安邦彦瞥了眼那锃亮的枪管,忽然想起上月贵阳知府送来的“御赐”腰牌,牌上的“忠顺”二字烫得人眼疼。他转身登上箭楼,西南的太阳把远处的乌蒙山晒得冒白烟,赤水卫的方向隐约有闷响传来,像远处炸雷。

“主子,贵阳府又催缴秋粮了。”阿武捧着文书跟上来,纸页上盖着巡抚衙门的朱印,墨迹里透着官腔,“说要‘协济辽饷,共保大明’。”

安邦彦扯了扯领口的银扣,扣环碰撞的脆响惊飞了檐下的岩鸽:“共保?当年杨应龙反时,朝廷也说过这话。转头就把播州拆成三府,那些归顺的土司头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他从箭楼垛口摘下挂着的狼皮,那是去年猎的母狼,皮毛上还留着弹孔,“告诉贵阳府,水西今年遭了山蝗,只能凑出三成粮。剩下的,让他们去问奢崇明要。”

未时的赤水河滩,奢明良的战袍被河水泡得沉重。他踩着齐膝的河水往后退,手里的长刀砍倒了三个追来的秦军,刀刃却卡在对方的铁甲里拔不出。身后的苗兵越来越少,白杆兵的铁环枪阵像道青灰色的墙,慢慢压过来,枪尖上的血滴进河里,染红了半条水道。

“将军!渡船呢?”一个小校哭喊着,被流矢射穿了肩胛。

奢明良往对岸瞥了眼,心沉到了底——水西的寨子把渡船都拖上了岸,那些土黄色的屋顶在山坳里闪着,像在看笑话。“游过去!”他吼道,自己先跳进更深的河道,冰冷的河水呛进喉咙,带着股铁锈味。

他忽然想起出发前义父的话:“赤水卫是块肥肉,啃下来,蜀地的粮仓就归咱们了。”可现在这块肉变成了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满手是泡。一个白杆兵的枪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串血珠,他猛地转身挥刀,却砍了个空,反被对方用枪杆砸中胸口,闷得差点吐血。

“往上游走!”奢明良拼尽全力喊,“那里水流缓!”他看着身边的苗兵一个个被浪卷走,或被枪挑中,忽然明白——义父还是信不过他,让他来啃这块硬骨头,自己却在永宁等着坐收渔利。

日头偏西时,安位从官学回来,手里攥着本《论语》,封皮上沾着泥。少年刚满十二,却已学会在汉官面前装憨,背地里能数清贵阳府军械库的铜炮数量。“阿爸,教谕说努尔哈赤快垮了。”安位把书卷成筒,塞进安邦彦手里,“他还说,朝廷要调西南兵去辽东。”

安邦彦展开书卷,见夹层里藏着张纸条,是安位画的贵阳府布防图。他忽然笑起来,拍着儿子的后脑勺:“汉人有句话,叫‘螳螂捕蝉’。奢崇明是那只扑向蝉的螳螂,朱由校是拿弹弓的童子,咱们水西,就做树上的黄雀。”他把纸条凑近火盆,火苗舔舐着纸边,“告诉安位,明天去学里问问,秦军的火铳是哪处窑口造的。”

酉时的赤水卫城门终于打开,许成名被士兵扶着走出来,见到吴自勉和秦翼明,突然跪了下去:“多谢二位将军!再晚半日,这城就守不住了!”

吴自勉连忙扶起他,目光落在城墙上那些用尸体堵住的缺口上,眉头紧锁。秦翼明让人抬来伤药,一边给许成名包扎伤口,一边说:“奢崇明在石柱吃了亏,没想到把气撒在赤水卫身上。咱们得赶紧派人去追,别让奢明良跑回永宁了。”

暮色漫进议事厅时,阿武带来新消息:吴自勉的追兵在赤水河对岸停住了,白杆兵正往石柱方向回撤。安邦彦望着火盆里蜷曲的纸灰,忽然想起万历年间,朝廷派来的矿税太监在毕节卫被土兵打死,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把窖里的硝石分一半到红岩寨。”他起身时,短刀的绿松石撞上银腰带,叮当作响,“告诉奢崇明,我水西可以借道,但他得先把遵义府的盐井分我三成。”窗外的火把渐次亮起,照亮了城堡外盘旋的鹰,那畜生正盯着地上的腐肉,迟迟不肯落下。

戌时的红岩寨,奢崇明接到奢明良的败报时,正看着水西送来的硝石。麻袋上的火漆印还新鲜,可他捏起一把硝石,却觉得比冰块还冷。奢寅的信使也到了,说断后时中了一箭,现在还在昏迷。

“把硝石卸进地窖。”他对亲卫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告诉安邦彦,盐井的事,我答应了。”

帐外的风更紧了,图腾幡拍打着帐布,像有人在哭。奢崇明望着赤水卫的方向,那里的硝烟该散了吧?他忽然想起年轻时跟秦良玉在贵阳府的酒局,那婆娘喝了三碗米酒,说“土司的刀再利,也斩不断朝廷的根”。那时他只当是醉话,现在却觉得那酒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备马。”他抓起案上的弓,“去红岩寨西坡,我亲自等明良。”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条被踩住尾巴的蛇。

亥时的乾清宫,朱由校看完西南送来的捷报,塘报上写着“秦军与白杆兵合力解围赤水卫,斩杀叛军三千,奢明良遁走”,旁边还有秦翼明附的字条:“白杆兵伤亡七百,秦军亦损五百,皆忠勇之士”。

他放下塘报,揉了揉眉心。收心盖突然泛起微光,器灵轻声说:“陛下,杭州陈氏的绿头牌,今日轮到她了。”

朱由校看向案上的绿头牌,“杭州陈氏”四个字娟秀工整。他想起这个女子上次侍寝时,曾给他唱过江南的采莲曲,声音像永宁河的流水,清润动听。

“就她吧。”他轻声道,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捷报上“赤水卫”三个字上,仿佛带着一丝河水的凉意。

尚寝局的太监捧着绿头牌退下,朱由校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天边的星辰。西南的烽火暂时平息,辽东的炮声还在耳边回响,这天下的棋局,一步都不能错。他想起陈氏那双带着江南水汽的眼睛,或许今夜,能睡得安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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