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不好就去医务室,不要在这里给江许增加工作量。另外,沙发脏了需要重新清洗。”
宿嘉致突然抬手捂住了江许的眼睛,面容冷淡,“离开前,这位罪犯记得把沙发套摘下来带走清洗。清洗过后交给我就好。”
“不要。我不离开。我心脏难受。”
江许把宿嘉致的手拉下来,“你捂住我眼睛干嘛。”
“不想让你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我很干净哦,警官,你可以摸一摸我就知道我有多干净了。”
“我看你才是不干净的东西。”尖细的男声从门口处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江袭星关上门,脸上挂着冷笑。“人家好歹还有个漂亮的脸,你有什么?烂泥巴?”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吗?”宿嘉致冷眼看向这几天长高了不少的江袭星,“我好歹还有一张脸,你呢?你这幅尊容还敢凑到江许面前,你知道你在监狱里被称作什么吗?”
“谁在乎那群蠢货说了什么,怎么,你那么了解,难不成你看着一副清高样,背地也和他们一样是脑子被屎糊住的长舌公?”
怎么突然吵起来了。江许又苦恼地看看宿嘉致又看看江袭星。
“不要吵架。”她两只手分别握住一人一鬼物的手掌。
宿嘉致熟悉地挤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没有吵架,只是在交流。”
“哈哈,谁想和你这种烂泥巴交流,看你一眼都怕晚上做噩梦。”已经长到江许腰部的江袭星反手握住江许的手腕,长发飘起缠住她的腰。
“如果你觉得自己长得像是蛆一样的眼睛很好看,那我无话可说。”
“别和我说话,看到你就恶心。”
“江许让我们不要吵了,你没听到吗?你要违抗她的命令吗?”
“谁违抗她的命令了!你少给我扣帽子!”
无人理会的塔特尔凹着造型躺在沙发上,颇有兴致地看着江许左右为难的样子。
“江许,我只是在友好的提醒它而已。”宿嘉致语气淡然。
江袭星的声音比他更尖细更有存在感,“许许!这个丑东西打得什么主意你看不出来吗!!!”
江许默默握了握拳头,猛地一拳捶到了宿嘉致的肚子上。
“……”男青年先弯下了腰,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这才慢半拍地闷哼了一声,“唔,好痛。”
江袭星顿时幸灾乐祸起来,头发不断拉长了,一圈一圈缠绕着江许,“活该。”
“好了,你也不要说话了。”江许用了些力道敲了敲它的脑袋,把它的头敲得邦邦响。
“……为什么,只打我,不打它?”宿嘉致问。
“我在打。”江许又邦邦两下。
江袭星痛得嘶了一声,抬眼瞪着江许,“许许!”
“不痛不痛。”江许揉了揉它的发顶。
宿嘉致默然看着江许,把江许看得莫名有些心虚起来,也把手贴在他肚子上揉了揉。
“你也不疼不疼。”江许一边揉一边想起什么,“你怎么来找我了?”
“……”男青年沉默几秒,“因为,想你了。”
好吧,江许轻轻扯了扯江袭星的头发,“那你呢?”
江袭星抬了抬下巴,说得坦荡:“我看到烂泥巴突然上楼了,我就也上来了。”
“他跟踪我。他不是好人。”
“呵呵,”江袭星冷笑,“我是鬼,不是人。”
江许连忙捂住它的嘴巴,手臂卡着它的腰把它抱起来,“没事就出去。”
“你赶我走!”
江许又去拉宿嘉致,“你也出去。”
两个都被她赶了出去,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对视一眼,又两看相厌地别开头。
办公室里,江许松了口气,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她的记录本。
“你的心现在还痛吗?”她摸了摸还在凹姿势的塔特尔的头。
他被江许摸得一怔,有些不自在地偏头躲开,“痛。更痛了。一想到江许警官身边缠着那么多人,我就心痛。”
“你去医务室看过医生了吗?”
“看过了,”塔特尔面不改色的,“医生说我是心病。”
“嗯?”江许回想一下医生机器人那副严谨又一板一眼的样子,“机器人也知道什么是心病吗?”
“可能它们的程序特别高级吧。”
塔特尔拉着江许的手往他身上放,贴在他因为绷紧了而显得格外结实的胸肌上,“警官,你帮我看看,我的心病是因为什么?”
“我想想……”
江许低头看着记录本,“你之前刚从禁闭室里出来,可能是还没有适应。”
“那我看到你心就怦怦跳是为什么?”
“你怕我?”江许疑惑。“我没有打过你。”
“……”塔特尔躺累了,翻身坐了起来,几乎和江许肩膀贴着肩膀,“就没有其他原因吗?”
还能有什么原因?江许猜测着:“你对其他人有这样吗?”
“没有,警官,只有看到你我才会心脏乱跳。”
“你看到狱警太紧张了?”
“你,你这么友好,善良,的狱警,我是不会紧张的。”
塔特尔又握住了江许的手,学着宿嘉致刚才的样子,将手指钻入她的指缝,试探着和她十指相扣。
不属于他的、陌生的温度,被他扣在手心里,塔特尔没忍住轻轻吸了口气。
他还从没有和人这么亲近过呢。
“对了,”塔特尔勉强忍住手心里的异样感,决定再次主动出击,“我刚才和你说的品尝我,不是让你吃掉我,我很惜命的。”
江许抬起和他交握的手掌,晃了晃,“那是什么……哦,是想要交配的意思吗?”
“意思是我想让你摸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声线重合在一起,却已经足够让塔特尔听清江许的话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望着江许纯澈纯然的眼眸。
她是怎么盯着这副神情寡淡没有情绪的脸,说出这么露骨的话的?
“我、”塔特尔觉得自己有些词穷,“啊,我,我还要和你交配?这也太快了吧。”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猜的。”
男青年手心的温度有些高,江许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摸你,为什么?”
“因为我……”塔特尔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语气变得有些飘忽,不知不觉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想出卖色相勾搭你让你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