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没再回头看身后的姜曦月,只是顺手一提,就拎住了还在旁边叽叽喳喳、盘算着自己损失了多少宝贝的空灵儿的后领。
“哎呀!主人你干嘛!我还没跟曦月姐姐说让她赔我的鱼呢!”
不等她抗议完,周遭的景物便在瞬间化作了流光,下一秒,两人已经出现在了这方随身空间的另一头,一片宁静的翠绿山谷之中。
这个伴生空间极大,山川河流,一应俱全。
“呼……吓死我了!”
空灵儿双脚落地,赶紧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两只扎着麻花辫的小辫子在空中乱晃。
她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子。
“主人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感觉我的魂儿都慢了一步才跟过来!”
苏离松开手,好笑地看着她那副受了惊吓的样子,随手一挥,一张由千年暖玉雕琢而成的石桌和两个蒲团便出现在草地上。
他自顾自地坐下,没有说话,只是手腕一翻,那颗自称至高魔王送出的“无相之星”,便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
苏离催动因果之眼,将外表那片银白色的包装壳震碎。
显然他已经把女人告诉他的“千万不要在突破真仙前泄露出此物的气息,否则你将会有天大的麻烦”的话,忘到了九霄云外。
只见无相之星的外壳散落后,这颗星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紫色。
表面光滑如镜,却又仿佛蕴含着一个完整的宇宙,无数星河流转,生生灭灭。
“哇!好漂亮!”空灵儿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她像只好奇的小猫,立刻凑了上来,大眼睛里闪烁着的全是小星星。
“主人,这是什么宝贝?是新找到的夜明珠吗?感觉比夜明珠还珍贵诶!”
她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在光滑的球体上戳了戳。
“唔,冰冰凉凉的,手感真好。”
苏离看着她这副财迷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问道:“除了漂亮和冰凉,你还能感觉到什么?用你的本源去感知一下。”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引导的意味:“你是由世界本源诞生的界灵,理论上,对这种蕴含着世界之力的东西,应该会有特殊的感应。”
“哦哦!好的主人!交给我吧!”
空灵儿立刻来了精神,一副接受了重大任务的模样。
她收起了嬉笑,小脸变得严肃起来,伸出两只白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了那颗暗紫小球。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小嘴里还念念有词,似乎在催动某种秘法。
苏离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期待着能从这个与世界同源的小家伙口中,得到一些关于这颗神秘星球的见解。
片刻之后,空灵儿猛地睁开双眼,小脸上满是笃定与兴奋。
“主人,我感觉到了!”
苏离的注意力瞬间被提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感觉到了什么?”
空灵儿举着那颗紫色的星球,献宝似的递到苏离面前,激动地说道:“它很重,比我钓过最肥的那条七彩锦鲤重多了,而且它特别圆,特别光滑!”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主人,这不就是个保龄球吗?紫色的,还挺好看。你从哪弄来的?是准备在这空间里开个球道吗?我跟你说,这玩意儿拿去砸人肯定很疼!”
苏离:……
他伸出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有点哭笑不得。
“你再仔细感觉一下,里面……是不是有星辰在流转?有没有感觉到法则的气息?”
“星辰?法则?”空灵儿又把那“保龄球”捧回自己面前,把脸都快贴了上去,眼睛瞪得溜圆,“没有啊,黑漆漆的,哦不,是紫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她又用力晃了晃,侧耳倾听。
“也没声音。主人,你是不是被骗了?”
“……算了。”
苏离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把那颗足以让宇宙至强者都为之疯狂的无上瑰宝从她手里拿了回来。
或许是自己的感觉错了,又或者,是这小东西的层次太低,还无法感知到无相之星的真正本质。
他不再纠结于此,换了个话题,敲了敲桌面:“行了,不说这个了。上次我让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听到正事,空灵儿的神色立刻认真了起来,仿佛刚才那个傻乎乎研究保龄球的是另一个人。
“报告主人!”她挺直了小小的身板,小脸上满是严肃与骄傲,就差对着苏离行个军礼了。
“您上次交代的事情,这方空间的本源,我已经成功提炼出了一个样本!绝对纯净,不含任何杂质!”
说完,她小手一摊,一团奶白色的柔和光源便凭空浮现,悬浮在她的掌心之上。
光芒并不刺眼,反而透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生机与本源气息,仿佛一个初生的世界正在其中孕育。
“主人您看!”空灵儿邀功道,“您可以根据这个样本,去研究这方世界的法则构成,或者……用它来干点别的什么。”
“干得不错。”
苏离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将那团光源接了过来。
光团入手温润,仿佛握着一个有生命的心脏,充满了亲和与包容的力量。
“这东西,确实用处不小。”他轻声自语。
“那当然!”空灵儿立刻又变回了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凑过来问道,“主人,你打算拿它做什么呀?”
他看着空灵儿,难得地解释了一句:“这团本源,我准备分作两用。”
苏离心念一动,那杆通体漆黑、缠绕着毁灭气息的灭世神枪,便自虚空中缓缓浮现,横亘于他面前。
枪身之上,古老的魔纹若隐若现,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瞬间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哇!”空灵儿吓得往后一跳,躲到了苏离的身后,只探出一个小脑袋,“主人,你拿出这个煞星干嘛,它好凶!”
灭世神枪:“……我们见过吗?”
苏离笑了笑,安抚道:“别怕。第一个用处,就是给它加点‘料’。”
他托起那团奶白色的空间本源,对着空灵儿解释道:“将这空间本源融入它的枪身,能让它获得撕裂虚空的能力。”
“以后枪出,更能直接洞穿空间法则,获得瞬移的效果,对面跑到哪,他就瞬移到哪,甚至还能自行判断对方落点,抓一个先手。”
“在对方还未来得及展开防御时先捅上来,让敌人避无可避。”
空灵儿听得一愣一愣的,有这么厉害吗?
“至于第二用……”苏离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些,“我要用剩下的一部分,炼化成一道空间道标,藏于袖中。”
“空间道标?那是什么?”
“是一把钥匙。”苏离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一把无论我在哪里,无论我遇到何等绝境,都能瞬间回到这里的钥匙。”
他要去的中域,水太深,鬼知道会蹦出什么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
光有一身蛮力和几件仙器,还不够保险。他必须给自己安排好万无一失的退路。
而这个由空灵儿掌控的随身空间,就是他最安全、最隐秘的港湾。
尽管可能在老妖怪的手段下,这片空间不出一会,甚至十几秒就会被发现。
但苏离要抓的就是这个时间。
别说十几秒,只需短短几秒,他就能够恢复到巅峰状态。
空灵儿听懂了。
“主人,这是不是等于你可以随时回泉水加血啊?”
“可以这么理解。”苏离点头。
“好!”空灵儿用力地点了点头,小拳头握得紧紧的,“主人你放心去吧!我一定会帮你守好家的!谁敢闯进来,我就用灵石山砸死他!”
苏离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行了,别在这表忠心了。站远点,接下来的动静,可能会有点大。”
“哦哦!”
空灵儿听话地向后飘出老远,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苏离的动作。
苏离不再迟疑,他一手托举着灭世神枪,另一只手托着那团奶白色的空间本源。
“……来吧。”
“虽然不是实在的空间本源,但也是个九成九的稀罕物。”
“吸收了这个空间本源,或许你还能突破到新的品阶……”
接着,他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将那团代表着一方世界根基的光源,朝着漆黑如墨的枪身,猛地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