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心中思索。
区区一份本源样本，就有如此神效……
那诞生出空灵儿的这方空间，其完整的本源，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那个正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灰尘的咋咋呼呼的小界灵。
这个小东西的来头，恐怕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苏离的眼底，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金光一闪而逝。
也难怪那个自称龙族的帝袍男子，在察觉到这方空间后，会那般果断地知难而退。
恐怕，对方是感知到了这根因果线背后，那连他都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苏离收回思绪，看着眼前这只乖巧得不像话的黑色小麒麟，心中了然。
这应该是一只雌性麒麟。
他伸出手，缓缓抚上那光滑冰凉的枪身，触感温润如玉，却又蕴含着足以撕裂一切的锋锐。
小麒麟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身形渐渐化作一道流光，重新融入枪体之中。
“主人！主人！”
空灵儿终于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一把抱住苏离的大腿，仰着脏兮兮的小脸，满眼都是期待和闪亮的灵石符号。
“主人！刚才那个黑乎乎的小可爱！它看起来好值钱啊！你看它那鳞片，那小角，比最顶级的黑曜神金还亮！我们……我们能把它卖了吗？”
姜曦月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倒在地，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空灵儿：“灵儿，你疯了吗，那是器灵诶，是神枪的灵魂，怎么能卖！”
“为什么不能卖？”空灵儿振振有词地掰着手指头，“你看啊曦月姐姐，它是一只活的麒麟哎！还是这种从来没见过的暗黑皮肤。”
“这要是挂到诸天万界最大的拍卖行去，得拍出什么天价？咱们把钱拿到手，再给这杆破枪找个便宜点的器灵不就行了？比如什么小猫小狗的器灵，肯定便宜！”
姜曦月被她这番理论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求助地看向苏离。
苏离：“……”
卖个几把。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从让空灵儿通过炼制丹药赚取了一堆灵石后，她似乎就对赚钱这件事情有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执念。
苏离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空灵儿的脸颊，往两边一扯。
“呜呜呜……主人……疼……”空灵儿的嘴巴被扯成了奇怪的形状，含糊不清地抗议着。
“再敢打我兵器的主意，我就把你种回土里，让你重新发芽。”苏离面无表情地松开手。
空灵儿捂着自己的脸，委屈地躲到姜曦月身后，只探出一个小脑袋，小声嘀咕：“小气鬼……不卖就不卖嘛……那么凶干什么……”
苏离懒得再理她，只是将新生的灭世神枪握在手中。
枪身入手，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撕裂空间、洞穿法则的恐怖力量正在自己的掌心欢呼雀跃。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山谷，对着空灵儿和姜曦月说道：“这里，你们两个负责收拾干净。”
“啊？”空灵儿的嘴巴又张大了，“主人，这可是你弄坏的！我的鱼，我的药草……”
“嗯？”苏离一个眼神扫过去。
空灵儿立刻一个立正，小手背在身后，大声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保证把这里恢复得比以前更漂亮！”
苏离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掂了掂手中的神枪，心念一动，另一部分空间本源炼化的道标已经悄然藏于袖中。
有了空间道标，再配上这杆能瞬移索敌的仙阶上品神枪。
中域之行，又多了一重绝对的保障。
……
“这段时间，你呆在这里别出去了吧。”
苏离看向有些诧异的姜曦月。
“前两日我从北域回来，路上顺手收割了一个秘境，顺手给你搞来了九转霜魄玉，”他话说着，一枚通体冰蓝的玉石就出现在手中。
寒气冽冽。
“此物对你修行大有裨益，从下界那会你就精通冰系功法，虽然古鲸血脉没有明确本命此属性，但两者结合起来，依旧能给你带来不小的收益。”
“若是彻底炼化此物与血脉融合，加上对功法的开发，饶是你再没天赋，也能稳稳进入通神境界。”
他屈指一弹，那枚玉石便化作一道蓝色流光，径直飞向姜曦月。
姜曦月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一股几乎要将她神魂都冻僵的恐怖寒意瞬间从掌心窜遍全身。
她闷哼一声，连忙催动刚刚稳固的圣人境修为，磅礴的古鲸血脉之力涌动，这才堪堪将那股寒气压制住。
她捧着那块玉石，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这东西……光是拿在手里都如此霸道，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姜曦月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通神境界……
刚刚步入圣人境后期，境界还没捂热乎，立马就能看见通神境界的影子了么？
姜曦月情不自禁呼吸急促三分，心跳加快。
这……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
苏离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马上要去中域，肯定要带着这个随身空间一起走。”
“你这段时间就在这里消化这块玉石，有什么问题，我也能及时顾上。”
“免得你自己瞎练，又把自己练出什么毛病来。”
少女听闻此言脸蛋一红，美眸微微低垂。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杂着复杂的情绪，在她心底深处悄然蔓延。
从下界到上界，这个少年，似乎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用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方式，将她从深渊中一次又一次地拉出来。
这一次，也是一样。
“苏离，我……”
她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只挤出了几个字，“我……我不知道该怎么……”
“不知道就别说话。”
苏离整理了一下衣袍。
“老是谢个不停，推辞个不停。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老喜欢婆婆妈妈的。”
“行了，我要出去了。”
“你好好修炼，对了，”苏离突然看向一旁一直吃瓜的空灵儿。
空灵儿吓了一跳，说话声有点心虚。
“怎，怎么了，主人……？”
“少吃点丹药，虽然你是界灵，消化系统发达，调动法则就能成倍吸收。”
“但是是药三分毒，吃太多还是会有副作用的。”
苏离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眼神微眯，欲言又止。
最后斟酌着说了句。
“你胖了。”
随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空灵儿：“…………”
姜曦月一个出声，还是没忍住，难掩唇边笑意。
立马就招来了前者谴责的目光。
“你不许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