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A货工厂的底子,孵化自有品牌——
这念头,是周智到了樱花后才真正撞开的。
鳄鱼本身底子厚,只消把市场打开,就能稳稳吃肉。
而A货工厂如今规模不小,硬塞进一个壳里,反而捆手脚。
他盯的是内地市场,服装这种劳动密集型产业,早晚得搬过去——地方敞亮、工人充沛、成本更优,全是实打实的优势。
既然迟早要挪窝,何必强拧着合并?
不如以工厂为跳板,另起炉灶,打出自己的名号。
反正东西不比正品差,无非是撕掉旧标,换上新标罢了。
“对了,电子厂也不能落下!”
周智转向张可欣,补充道:“电子厂整体迁入内地,下一步,重点往高附加值方向闯——比如通讯设备、智能家电这类,必须加码投入。”
眼下电子厂主打儿童玩具,技术门槛不高,香江市面上早已冒出一堆跟风货。
凭他的眼界,守住领先位置并不难,但眼光得放远些——
通讯是未来十年的主航道,市场大得惊人;
家电更是刚性需求,尤其在内地,城市化狂奔、家庭升级提速,这一块的缺口,只会越拉越大。
周智这一番部署,把后续棋局铺得很开。
对于杀入内地,他心里揣着十足热望,也备好了整套打法。
说到底,香江终究太窄——
服装、电子、医药美妆这几块,人力租金成本高得咬牙;
他看中的其他劳动密集型赛道,也都准备扎进内地去生根。
周智打一开始就没想在社团里深陷。
若非香江眼下这滩水太浑,他根本不愿沾边。
没法子。
人生如水,人只能随势而流。
环境改不了,那就得调校自己,去贴合它。
唯有如此,才能蹚过一道道坎。
托尔斯泰讲过,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站着观望,一种卷袖开干。
多数人总想着扭转世界,却没人愿先扭正自己。
可改变世界,何异于赤手搬山?
世上真有搬山术吗?
有!
柏拉图当年就点拨弟子:法子极简——
山不来就我,我便走向山。
归根结底,世上哪有什么搬山术?
周智带着后世的阅历,早把这理儿嚼透了:
环境不会为你转身,那就转身去迎它;
现状卡住了,就得先撬动自己;
撬不动自己,就得先松动脑子。
香江这盘棋局摆在这儿,他要想破局出头,唯有重塑自己,更新观念。
一味抱怨环境太差,把翻身的指望全押在改天换地身上,那跟闭眼做梦没两样。
刚踏出监狱那会儿,他满心茫然,连前路在哪都摸不着边。
可当跟潇洒正面硬碰,当靓坤带着人堵上门来——他忽然就醒了。
路,从来不在天上,就在自己脚下。
后来的事也印证了这点:他走对了。
而回过头看,真正撬动局面的,是他先变了自己。
以他如今的手腕和资源,真想动一动香江这盘棋,难吗?
只要他点头,稍加布局、借势落子,其实并不费劲。
这算是一场正经的家庭议事。
周智讲了不少,包括哪些生意要转去内地。
但关键一句是:转是转,根子还得扎在香江。
那是他兜底的最后一条退路。
当然,除了这些主业之外,娱乐公司、电视台、院线——往外闯市场时,往内地铺开也是必然动作。
那边盘子大,眼下见效慢些,可地基得趁早夯牢。
“老板!”
周智话音刚落,海遥就忍不住开口:“家里摊子你差不多都点到了,可我和凯馨做的红酒代理呢?”
“哎哟,抱歉抱歉!”
周智笑着摆摆手:“红酒代理账面上确实亮眼,但咱不能光守着这点甜头。”
“今年至少拿下三到五座酒庄,这是底线,越多越好!”
红酒这行当,利润厚得惊人。
光做代理?太被动,卡在别人喉咙里。
最好的路子,是自建源头——葡萄园、酒窖、品牌,统统攥在自己手里。
“智哥!”
张可欣略一沉吟,开口道:“按咱们家现在的体量,该立个正经的投资公司了。”
“嗯,这事刻不容缓!”
周智点头应下:“账上写的只是冰山一角,我在樱花那边有原油期货仓位,还有四百多亿美丽币压着。”
“钱这东西,躺在账户里就是冷数字;撒出去、转起来,才算真金白银。”
“师弟!”
陈静仪似笑非笑:“你以为我们真不清楚?不提,是给你留面子——你在樱花那边,有人啊。”
“可不是嘛!”
芽子轻轻一笑:“香江这边,咱们姐妹亲如一家;可那边呢?名分、规矩、牵扯,哪一样好糊弄?”
“啥意思?”
周智一怔:“那些钱,难道不算咱们家的?”
“性质不一样呀。”
朱婉芳侧身搂住他脖子,声音压得又软又低:“咱们姐妹间自然没话说,可有些事,不清不楚拖着,早晚要生出疙瘩。”
这话别人不好说,她是周智第一个女人,年纪又轻,反倒最能直戳要害。
“师弟你别怪阿芳。”
陈静仪抢在他开口前接上:“香江那些富豪家里,像咱们这样的不少,但真正风平浪静的,有几个?”
“睁眼看看,哪家不是暗流涌动?有些界限不早早划清,怕的是将来鸡飞狗跳,家宅不宁。”
众女齐齐望向周智。如今这个家,表面和顺,私下却没少琢磨类似人家。
最典型的就是赌王家——明争暗斗几十年,谁见了不摇头?
周智这儿是特例:人听话,脾气稳,姐妹之间也少计较。
可他在樱花那边掀的动静太大,动静大到她们没法装看不见。
她们了解他,更怕的,是不了解他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谁也不想某天醒来,变成另一个赌王家——内耗不断,人人自危。
真到了那一步,周智一个翻脸,谁都扛不住。
更要紧的是,眼下还没人给他生下一男半女。
他又是独苗一根,她们连个倚靠的长辈都没处找,更别说托付后路。
若有孩子在,多少是个牵绊;哪怕他动怒,也得顾念几分骨肉之情。
虽说依他的性子,大概率不会那样,可女人心细,总爱往深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