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易得,长情难守。
这话题,周智不在时,姐妹们已悄悄聊过太多回。
今天,是第一次当着他面,把话摊开来说。
“呃……”
周智愣了一下,低头瞥了眼怀中朱婉芳微红的脸颊,又抬眼扫过大厅里那一张张熟悉又略带忐忑的面孔。
哪还能不明白?她们嘴上不说,心里却早把话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
归根结底,不过是怕被忽略、怕没分量、怕将来站不稳脚跟罢了!
“是我疏忽了。”
他轻叹一声,嘴角浮起一丝自嘲:“这么久了,你们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却从没真正替你们盘算过前程。”
“智哥,真不是……”
朱婉芳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声音软软的:“你对我们从来都好,人又俊,本事又大,还总护着我们……”
“这样吧——”
周智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截住她的话头:“家里现有的生意,凡参与打理的,每人直接拿两成干股。师姐,回头麻烦你拟份股权转让书。”
“师弟,我们真不是图这个!”
“智哥……”
“智哥,别这样……”
话音未落,屋里顿时响起一片急切的低语。
“先别急着开口!”
他手掌一压,语气沉稳却不失温和:“听我把话说完——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分红归你们个人所有,谁也动不了;将来有了孩子,连本带利,全算作孩子的根基。”
“但有条规矩,得写进协议里,白纸黑字,不能含糊。”
“你们可以领分红,也能传给子女,可股权绝不能私下转给外人。”
“啊?”
坐在旁边的Yoki一听,立刻拽住他胳膊,垮着脸嘟囔:“那我呢?我啥都没管,是不是一分都捞不着?”
“Yoki!”
芽子忙扯她袖子,小声提醒:“别瞎讲!”
“没事。”
周智摆摆手,笑意坦荡:“你们都是我的人,愿意守着这个家,我就得让你们踏实、安心、活得舒展。”
“没进公司干活的,照样随心所欲——想玩就玩,想学就学,想试新路子也行。”
“以后会有属于你们的份额,或者你们心里有想法,随时跟我说,咱们一条路走到底。”
“我只盼你们天天笑着过日子,做喜欢的事,咱们家,不缺这点底气。”
这场家庭议事,算是周智头一回把自家产业摊开捋了一遍。
眼下主说香江这边,樱花那边还有大摊子没细聊。
至于给众女配股这事,并非临时拍板。
人多,心齐,可日子长了,光靠情分撑不住细水长流。
名分难定,但托底的实权,必须给到位。
尤其往后有了孩子,更得早早铺好路。
朱婉芳说得对:有些事,拖着不清不楚,时间一久,反而伤感情。
之前安排她们进公司,是想着让每个人都有事做、有奔头。
可人各不同——有人精于统筹调度,有人天生坐不住办公室,像Yoki,一见报表就犯困;小蒙、张敏、芽子几个,则早找到了自己热衷的活法,压根没往商路上靠。
如今大家和和气气,亲如一家。
可柴米油盐过久了,难免有人默默掂量:谁跑得多,谁闲得多,谁出力多,谁享得多。
散会后,周智踱进书房。
铺开纸笔,笔尖沙沙作响,迅速记下要点。
人非圣贤,纵有异能傍身、精力远超常人,也总有顾不到的角落。
这次围坐谈心,反倒点醒了他不少。
家业越铺越大,千头万绪,还是落在纸上最牢靠,免得哪天一忙,漏掉要紧事。
“智哥!”
正埋头疾书时,张可欣轻轻叩门,推门而入。
“可欣!”
他搁下笔,抬头一笑,顺势将她揽上膝头。
“你……没不高兴吧?”
她挨着他,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刚才真不是故意搅局,就是话赶话,说到那儿去了,结果……”
“说什么?”
他俯身在她额角印下一吻,指尖点了点她鼻尖:“咱们是一家人,掏心窝子才叫过日子,我生什么气?”
“姐妹们推我来的……”
她咬了咬唇,迟疑道:“说让我来赔个不是——我们真没想着争股份。”
“好了,真没生气。”
他笑着搂紧她:“家里什么样,你还不清楚?人多热闹,可有些事,躲不过,也拖不得。”
“我说给就给,怎么现在倒学会跟我拧着来了?是不是最近太纵着你们,骨头都轻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弹,轻轻在张可欣臀上敲了一记。
“智哥!”
张可欣身子猛地一颤,软得像团刚蒸透的糯米,声音又甜又糯:“姐妹们不是怕你翻脸嘛!你可是咱们的天,真要甩手不管了,我们可怎么活?”
眼尾一热,眸子霎时浮起一层薄雾,湿漉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阵子公司冲刺年终结算,她顶着执行经理的担子,统管最多摊子,连轴转了好几天,连周智的衣角都没好好碰过。
“小狐狸精!”
周智低笑一声,一把扣住她的腰,狠狠吻住她唇,随即托起她搁上桌面。
张可欣双臂缠紧他脖颈,眼波晃荡,仿佛盛满了春水,随时要漫出来。
半个多小时后,她汗津津地瘫在他胸口,连指尖都不想动一下。
细密汗珠在锁骨处打转,顺着起伏的曲线缓缓滑落,泛着微光。
“智哥……我好爱你啊!”
她缓了许久才吁出一口气,脑袋蹭着他肩窝,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里头,从来没这么踏实过。”
“以前总觉着,女人也能撑起一片天——现在回头看,傻得冒泡。”
“就想赖在你身边,做你手心里的小女人,哪儿也不去。”
“哟,这是把情话练熟了?”周智挑眉笑问。
“是情话,更是实话!”
张可欣弯起嘴角,脸颊微红:“智哥……我能叫你老公吗?”
“当然能!”
他朗声应下,手掌抚过她后背:“你早就是我周家人,叫一声老公,还用问?”
“老公!”
她雀跃着在他脸上印下一吻,又脆生生喊了两声:“老公!老公!我爱死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