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温存后,弘历顶级过肺口鼻尖的香气,活像个痴汉。
黄绮莹微微挪动脖子:“皇上,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弘历一时间有些好奇:“像什么。”
黄绮莹薅住弘历的辫子:“活像个色中饿鬼。”
弘历的脖子霎时间涨的通红:“朕不是。”
这怎么能怪他,明明是黄绮莹太过貌美,让他控制不住男人的本能。
“嗯嗯嗯。”
“你别这么敷衍朕。”
“皇上,在翊坤宫改建个厨房吧,这些年我学了不少药膳,我打算调理调理身体,争取早日有孕。”
弘历微微支起身子,目光落在黄绮莹的唇瓣上:“从前朕来的少,你没有身孕正常,日后朕打算一半的日子都歇在你这,你应当用不着调理身体才是。”
他早已问过太医院,黄绮莹的身体没问题。
至今不孕,是他从前不常来的缘故,日后只要他常来,孩子还不是迟早的事。
黄绮莹白玉般的指尖戳上弘历的胸肌:“一般日子宿在我这,皇上,这话你出去问问看谁会信。”
弘历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为何不信。”
黄绮莹指尖转向延禧宫的方向:“您的青梅竹马可还在延禧宫待着呢,听说今日还让阿箬折摘了一整日的梅花,差点将梅园的花摘秃了,想必那是准备给你做暗香汤的吧。”
弘历眉头一拧:“你说她让阿箬摘了一日的梅花?”
这两日京城在下雪,如懿让阿箬在雪地里待一日,是想害死阿箬?
黄绮莹微微点头:“是,听说她的身体午时便有些不适,只是娴妃没发话她不能回去。
主子不召回,她不能回去,就这么一直折腾到用晚膳时。我估摸着,这会儿阿箬应当已起不来身。”
弘历有些心寒:“阿箬跟她多年,她怎会如此凉薄。”
“是啊,从前她跟你闹别扭时,都是阿箬撑着延禧宫,就连延禧宫的份例都是阿箬去跟内务府要的。
如今她地位稳固了,身边伺候的人多了起来,就想一脚踹开老人,想想还真是令人寒心。”
弘历缓缓躺下,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她这样就不怕伺候她的奴才心生不满?”
阿箬可是从小就伺候如懿的,如懿连这样的情谊都不在乎,延禧宫的奴才又怎会觉得如懿会在意她们。
黄绮莹抬手摸向弘历的脑瓜子:“皇上,你从前只顾着谈情说爱,对后宫的事一点都不关心是吗?”
弘历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后宫之事都是皇后在管理,朕没怎么注意这些小事。”
黄绮莹转了个身,半趴在弘历身上:“延禧宫的奴才我若猜的不错,应当大多数都是景仁宫那位留下的。”
弘历骤然转头:“你说延禧宫的奴才都是景仁宫那位留下的?”
“这不是很正常嘛,正常富人家都会给小辈留人手,更别说景仁宫那位。”
弘历眼帘一颤,片刻后开口:“这倒也是。”
这倒也是,也就是他没母亲的,不然怎会没人给他安排这些。
“我的意思是,延禧宫的人应当都是景仁宫留下的,她们对娴妃暂时应该还算衷心。
只是娴妃若这么一直糟践奴才的心意,天长日久的,奴才迟早会被她弄寒心,届时可就不好说了。”
弘历伸手捏住黄绮莹的脸:“你这是在给如懿上眼药?”
这俩差点没动手,黄绮莹怎会关心延禧宫的事。
黄绮莹给了弘历爪子一巴掌:“很显然是的。”
弘历抬头亲了亲黄绮莹的唇瓣:“很在意如懿说你狐媚?”
还真是诚实到让人觉得无奈。
“嗯,她这话若是传出去,我黄氏一族的名声还要不要,我家族的姐妹日后还嫁不嫁人。
甚至严重的还会牵连到我阿玛额娘、叔伯、兄弟的前程。
我家本就不是什么名门望族,若他们被那些话牵连,丢了差事,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弘历轻拍黄绮莹的后背:“等明年暖和的,朕给你阿玛换个轻松些的差事,你兄弟朕也会看着安排。”
“我阿玛额娘年纪已不小,是该歇歇,只是也不能做的太过分,影响到后宫姐妹的相处。”
弘历神色古怪的看向黄绮莹的眼睛:“你还怕这个?”
都上手打人了,怎么还会在意这些事。
“面子上的事还是要做的,不然会落人话柄。”
弘历点头:“成,听你的,到时朕跟你商量再下旨。”
深夜,延禧宫。
惢心看着高烧不退的阿箬,眼底有着着急。
她身边的小桃,将打湿的帕子放在阿箬的头上。
“惢心姐姐,主子还是不愿给阿箬姐姐请太医吗?”
惢心充满片刻摇头:“不愿。”
小桃眼眶一红:“她怎么这么狠心,阿箬姐姐可是跟了她十几年。”
对自小伺候她的人都能狠的下心,对她们这些人,主子又能在意到哪里去。
惢心用帕子仔细的擦着阿箬的手心:“主子也只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小桃嗤笑道:“我看她是怕旁人说她搓磨奴才。”
惢心侧头看向小桃:“她是主子,你不能这么说她。”
小桃抬手擦掉眼角的泪:“她是主子不错,可阿箬姐姐救过我弟弟的命。”
去年冬日,主子跟皇上闹别扭,内务府见皇上不来延禧宫,便克扣她们的份例,还是阿箬姐姐跟内务府的人吵了一架,才将份例要齐的。
那次若非阿箬姐姐出头,她弟弟恐会拿不到银子救治。
惢心想起江与彬:“如今宫门已落锁,咱们就是着急也没用,若明日一早阿箬还没退烧,我就去太医院请我老乡来给她看看。”
她是不愿麻烦旁人的,可阿箬这次烧的厉害,她怕阿箬挺不过去。
小桃听到这话,就没再抱怨什么。
惢心看着嘴角干裂的阿箬,心里的滋味是说不出的难受。
从前阿箬总是欺负她,按理来说,阿箬病成这样,她该幸灾乐祸才是。
可也不知为何,她比起幸灾乐祸,她心里更多的想法是寒心。
主子连陪了她近二十年的奴才都能舍去,若是那一日需要舍弃她们呢,主子是否会跟今日一样,连犹豫都没有一丝。
唇亡齿寒,她还是头一次直面这个成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