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坝上,盟军的旗帜在科罗拉多河的风中飘扬。
水渠旁,工兵们迅速检查设备,确保供水系统正常运转。
再之后,这一路盟军的大部队在充足水源的保障下,从容地从加利福尼亚州南部一路向北攻掠,整个因皮里尔谷地和河滨盆地很快就会被盟军纳入掌控中。
另一路盟军的任务则更加关键——直取尤马市!
尤马市位于墨西卡利东北约五十公里处,是科罗拉多河上的重要渡口和铁路桥所在地。
这里是连接南加利福尼亚州和亚利桑那州的唯一铁路通道——南太平洋铁路的咽喉所在。
只要盟军占领了尤马市,就等于切断了美丽坚西南部的铁路大动脉。
届时,整个加利福尼亚州的物资将无法向东运输,整个西南地区美丽坚军队的后勤系统都会陷入瘫痪。
索尔顿湖周边的美丽坚军队据点,都将因为缺水断粮而被迫自行撤退或投降。
这对于美丽坚的西南防御体系来说,是比攻占圣迭戈都更加致命的战略打击。
如此重要的战略支点,美丽坚方面显然也意识到了它的价值。
因此,早在战争爆发之初,他们就急急忙忙地在尤马市及其周边地区部署了二十万的重兵。
这支军队号称“重兵”,然而实际战斗力却颇为存疑。
其中只有两万是经历过正规训练和实战考验的原有建制的精锐老部队。
其余十几万全都是仓促组建的新番号部队。
那些士兵们大多是刚从农场和工厂里征召来的平民,穿上军装还不到两个月,连基本的队列和射击都尚未完全熟练。
面对来势汹汹的数万精锐盟军,这些新兵蛋子能发挥出多少作用,那就只有在真正的战场上用鲜血和钢铁来校验了。
唯一让这十几万美丽坚新兵蛋子感到些许安慰的是,尤马防线的最高统帅是约翰·潘兴司令——
那个不久前才率领一万多美丽坚军队深入墨西哥境内的美丽坚陆军新锐将领。
潘兴以果敢和强硬着称,在墨西哥的沙漠中曾经打出过几场漂亮的追击战,让他在军中赢得了“黑杰克”的绰号。
如今,面对从墨西卡利方向直扑而来的盟军,他将率领这支鱼龙混杂的二十万大军,在尤马城的铁路桥和科罗拉多河渡口前,布下他的防线。
然而,即使潘兴的指挥才能再出色,面对装备代差巨大、士气高昂的盟军精锐,他麾下那二十万仓促成军的部队,究竟能不能守住这道咽喉,恐怕连他自己心里都没有底。
……
尤马战役的进程,远比潘兴将军预料的要更早打响,也更早结束。
当盟军的钢铁洪流从墨西卡利向东北推进时,潘兴还在指挥部里对着地图反复推演防线布局,盘算着如何利用那二十万兵力消耗盟军的锐气。
可战争从来不会等待指挥官准备好。
五十公里的距离,对于以国防军为主力的五万盟军部队来说,也就是半天不到的路程。
即便一路上有美丽坚方面紧急埋设的地雷、匆匆布设的路障,以及从各处抽调来骚扰的小股游击队,五万盟军也只用了不到两天,便全部推进到了尤马城铁路桥和科罗拉多河渡口防线前。
沙漠的酷热和稀疏的绿洲阻挡不了他们的脚步,那些零星的骚扰更不过是行军途中的插曲,连延滞都算不上。
更让美丽坚守军始料未及的是,盟军在抵达尤马之后,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先进行试探性攻击、侦察火力部署、寻找防线薄弱点。
那些教科书上的常规做法,盟军一样都没有采用!
他们只休整了一个晚上,让士兵们恢复体力、让车辆补充燃油、让指挥官们最后确认进攻方案。
然后,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盟军便对尤马防线发起了总攻!
是的,没有任何试探性攻击,直接就是全面总攻!
盟军这一出乎意料的战术,直接就将对面的美丽坚守军给打懵了。
那些新兵蛋子才刚刚从睡袋里爬出来,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铺天盖地的炮火和呼啸而至的战斗机吓得不知所措。
更让潘兴试图让新部队轮番上阵驻守阵线、以期让那十几万新兵迅速获得战斗经验的计划彻底落了空。
他的那些新兵部队还没来得及轮换到前沿,前沿就已经在盟军的猛攻下摇摇欲坠了。
率先朝美军防线发起进攻的,是盟军的陆基航空兵。
后方墨西卡利机场距离前线仅有五十公里。
这个距离在陆基航空兵的作战半径中,属于“极近程”或“战术近程”,甚至可以算作“机场围墙外的战斗”。
相当于步兵喊一声“空中支援”后,飞机在十分钟内就能出现在头顶上!
这种距离下,航空兵的反应速度和火力密度完全可以达到“随叫随到”的程度。
就像步兵手中的一挺随时可用的机关枪,只是威力大了千百倍。
事实也是如此。
被盟军牢牢握在手中的制空权,就像一块“最暴力的橡皮擦”——
战斗机群挂载的火箭弹和数百公斤重的重型炸弹,精准地把美军在河岸构筑的混凝土机枪巢、迫击炮阵地和野战炮,一一从地图上抹去!
那些美军花了大半个月时间修筑的土木工事,在航空炸弹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房子。
轰然崩塌的尘烟中,混凝土碎块和扭曲的钢筋四处飞溅。
美丽坚守军花费大力气修建的防御体系,在战斗机群的俯冲轰炸下如同被巨人的手掌碾过,留下满目疮痍。
不仅如此,守军只要试图调动预备队填补前线缺口,那些援军就会在开阔的沙漠公路上,被战斗机的机关炮和重机枪扫射成筛子!
一条条长长的队伍,在公路上被炸得七零八落,燃烧的车辆残骸堵塞了道路。
士兵们四散奔逃,却跑不过从头顶俯冲而下的战斗机。
这种“露头就死”的恐惧,彻底瓦解了守军的增援意愿。
那些尚未上阵的部队蜷缩在后方的掩体里,无论接到多少命令都不肯向河边靠近一步。
结果,当盟军先头部队开始渡河时,对岸的美丽坚守军残存火力点几乎为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