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密集布置在河岸线上的机枪巢和迫击炮阵地,早已经被航空炸弹和火箭弹反复清洗过好几轮。
剩下零星几个火力点也已经被炸得歪歪扭扭,枪管变形,炮管断裂。
守军士兵们只能躲在散兵坑里不敢抬头,连观察河面都不敢,更不用说开枪封锁河面了。
科罗拉多河上原本应该是一片火海与弹幕的渡口,此刻却安静得像一段普通的河岸。
而盟军携带的火炮不再是“支援”,而是成了“拆迁队”。
在声测和空中侦察的校射下,盟军火炮部队可以迅速锁定守军为数不多的炮兵阵地,然后瞬间覆盖摧毁。
每当美军的野战炮试图开火还击,刚打出两发试射弹,天空中盘旋的侦察机就已经标定了它的位置。
紧接着成群的炮弹便呼啸而至,将炮位连同弹药一起炸上天。
守军炮兵彻底“哑火”,根本无法对河西岸的盟军架桥部队,实施哪怕一轮有效的拦阻射击。
盟军方面还大量使用烟雾弹,将整个渡河区笼罩在遮蔽物中。
白色的烟雾屏障沿着河岸铺展开来,如同一道厚实的长墙,将美军的视线彻底切断。
同时用高爆弹反复轰击河岸边缘,炸平任何可能藏有狙击手的斜坡和土堤,确保工兵作业时不被轻武器偷袭。
结果就是,守军步兵被压制在散兵坑中不敢抬头,连观察河面都做不到,更谈不上射击了。
盟军方面用于搭建浮桥的预制“舟桥”组件,由卡车直接运抵岸边,只需像搭积木一样拼装即可。
工兵班在装甲推土机的掩护下,冒着稀疏的流弹,用数十分钟便拼装出了一座可通坦克的重型浮桥。
在架桥期间,盟军让战斗机组成“空中巡逻哨”,在河岸上空持续盘旋。
任何试图逼近的美军突击小队,都会立即被俯冲而下的战斗机驱离或消灭。
结果,一座两百多米宽的浮桥,在几乎无干扰的情况下,被盟军的熟练工兵快速搭建、合拢,并在一小时内便开始通行重型车辆和坦克。
那些钢铁巨兽的履带碾过浮桥的钢制桥面,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隆隆声。
桥体微微颤动,却稳稳地支撑着数十吨重的躯体,将一批又一批的坦克和装甲车运送到了科罗拉多河的东岸。
当第一批坦克履带碾上浮桥、隆隆驶向对岸时,尤马战役的结局就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那道曾经被美丽坚人视为天险的河流,在盟军面前不过是一道被轻易跨过的小水沟。
那座他们寄予厚望的防线,在盟军的联合攻势下轰然崩塌,像一堵被暴雨冲刷的泥墙。
……
第一波装甲部队通过浮桥抵达东岸后,局面迅速演变成了一场桥头堡扩张战。
盟军的坦克和步兵协同推进,如同钢铁与血肉编织的利刃,迅速占领东岸的高地,将那些残存的守军据点逐一清理干净。
坦克炮塔旋转,主炮轰鸣,将那些还在顽抗的机枪巢和迫击炮阵地一一炸毁。
步兵紧随其后,用精准的射击清理战壕和散兵坑中的零星抵抗者。
与此同时,工兵部队马不停蹄地在第一座浮桥旁侧快速架设了第二道浮桥,以供更多的部队和后勤车辆通过,确保渡河效率最大化。
当残存守军看到盟军的装甲部队出现在自己后方,而自己手中那些老旧的步枪和重武器对这些钢铁巨兽完全无效时,抵抗意志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被彻底瓦解。
幸存的守军要么举起双手成建制地投降,要么抛弃沉重的武器装备慌不择路地逃入沙漠深处,像被风暴驱散的沙粒一样消失在漫天的黄尘之中。
说到底,此时的美丽坚陆军只是一支一战时期的二流部队而已,而且还是一支没有经历过任何真正大战洗礼的二流部队。
他们装备的步枪还是春田m1903,他们使用的机枪还是老式的勃朗宁m1917,他们的战术条令还停留在堑壕和铁丝网的年代。
他们最近经历的最大规模的实战,也不过是潘兴那次带队越境追击比利亚部义军的类似于剿匪的小规模战斗。
几千人在沙漠中追逐一群游击队,连像样的阵地战都没有打过。
如此一支从未经历过现代化钢铁洪流冲击的美丽坚守军,面对能够横扫英、法、俄、日等一流陆军部队的盟军,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呢?
最终,此役盟军方面的伤亡极其轻微。
只有少数工兵在架桥初期被流弹击中,以及几辆架桥车在雷区中被地雷炸毁。
而那些美丽坚守军,数以万计的人成了俘虏,被缴获的武器装备堆满了科罗拉多河东岸的空地。
接下来几天,盟军以摧枯拉朽之势快速攻占了尤马市及其周边地区,将这座科罗拉多河上的铁路枢纽和战略渡口彻底纳入掌控。
然而,在完成占领之后,盟军却主动停止了攻势。
转而在尤马地区构筑坚固防线,开始转入防御姿态,等待着美丽坚方面必然的反扑。
盟军在尤马方向不继续扩大战果、不继续扩大占领区,原因是盟军目前的主攻方向是北美西海岸,暂时还没有深入美丽坚那广阔的中西部腹地的打算。
尤马的战略价值在于控守咽喉,出兵攻占尤马这个战略要地,是化被动为主动的一步妙棋。
它不仅截断了美丽坚的西南战略枢纽,让其无法通过南部的运输干线大规模支援西海岸。
还能迫使美丽坚方面不得不集结军队主动来攻打盟军的坚固防线。
美丽坚方面不管是决心放弃西海岸来保护腹地,眼睁睁地看着洛杉矶和旧金山沦陷,还是想继续支援西海岸,都必须在尤马防线下撞得头破血流。
无论如何,盟军都立于不败之地。
而若是西海岸全部沦陷之后,尤马这座横跨科罗拉多河的桥头堡,将正式成为盟军向东攻掠美丽坚辽阔腹地的坚固跳板。
届时,盟军的装甲洪流将从这里出发,沿着铁路和公路一路向东,涌入亚利桑那、新墨西哥、得克萨斯,直抵美丽坚的心脏地带。
科罗拉多河的河水依然日夜不息地流淌,但河两岸的格局,已经在这短短几天内被彻底改写。
而盟军搭建的那些浮桥,仍静静地横跨在水面之上,像一条条通往新世界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