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南木心念一动,开启空间结界。
一声轻响,一千名专职爆破特战队员瞬间列阵现世,全员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精通岩层爆破、定点开采、危区作业,是特战队里最顶尖的爆破攻坚力量。
“以空间现存炸药,分层爆破山壁,炸开矿脉岩层。”
南木沉声下令,“无需精细筛选,尽数炸开,原石我统一收储,后续提纯、精炼、火药配比,我会全权交由如诗负责。”
一千爆破队员齐声领命,动作行云流水、井然有序。
定点布药、预埋引线、划分爆破区域、疏散作业范围,整套流程一气呵成,精准专业。
转瞬之间,沉闷的爆破轰鸣声接连炸响,震荡整座山谷。
轰轰轰——!
深山幽谷,炮声不绝、震响连绵。
漫天烟尘起落,岩层层层剥落,深埋山腹的硝石、硫磺矿层尽数暴露出来。
爆破组精准把控力度,只破岩层、不毁矿质,将整片矿脉彻底剥离山体。
一轮爆破后,南木立即将将炸开的矿石原石尽数收入空间。
与此同时,她另行抽调人手,就地取材、入山伐木。
柞岭古木参天、林木繁茂,枯木杂木取之不尽,队员们就近采伐、规整堆叠,搭建临时炭窑,日夜焚烧制炭。
木炭、硝石、硫磺,黑火药三大核心原料,于此地尽数集齐、批量囤积,得天独厚、无比便捷。
十日不间断爆破开采,直至整片山壁可见矿脉尽数掏空、开采殆尽,再无优质矿石可采,南木这才挥手叫停所有作业。
此时空间仓库之内,硫磺、硝石原石堆积如山,储量丰盈,搭配批量烧制的优质木炭,神兵阁内,如诗忙得不亦乐乎。
炼制火药、配比弹药,往后攻坚、破障、炸路、御敌,再也无需担忧原料短缺。
南木让承瑜记住这个地方,说不定深山里还会有惊喜,只在他们现在不得空。
十天后,目所能及的矿藏采尽,众人清理现场、掩去爆破痕迹、拆除临时帐篷,悄然撤离幽谷,折返落柞村。
时隔十日重回村落,村里和溶洞内外皆是一派向好的崭新气象。
经空间医疗室修复舱、回春玉床持续温养救治,原本重伤垂危的张老爹父子,此刻能够自如起身、缓慢行走,面色红润、气息稳固,伤势痊愈大半。
而山腹秘道工程,更是迎来质的飞跃。
自从手握海量自制火药,施工队彻底告别纯人力凿挖、费力清障的低效模式。但凡遇到坚硬岩层、狭窄狭缝、顽固梗阻,直接炸药定点爆破,精准破开障碍,省时省力、效率翻倍。
原本最难攻克的第一道山体狭缝瓶颈,已然顺利打通;多处崎岖难行、岩体坚硬的路段,尽数拓宽整平、加固修缮,整条秘道豁然通畅。
楚承瑜亲自携尺勘测全程路况、核算剩余工期,反复推演之后,向南木汇报:
“母后,按如今爆破施工的进度、人力轮替效率,无需原定两月工期,不出两月,整条百里柞岭秘道便可全线竣工、彻底贯通。”
山外风雪未歇,依旧冰封山岭、隔绝尘世。
山内粮草齐备、人手充沛、火药无限、工期骤缩。
一条贯通东西、隐秘数州的绝密生命线,正以雷霆之势,即将彻底成型。
可饶是收获再丰,终究实打实耽搁了不少时日。
南木心中始终记挂一事——楚承瑜一众少年子弟,入凌霄城书院就学的时限将近。
若是继续滞留在柞岭,极有可能错过开春开学之期,这可耽误不得。
权衡利弊之下,南木不再管收尾琐事,当即决断转场下一站。
她将柞岭所有后续事宜细细排布妥当:十一万施工队伍依旧昼夜轮替、爆破拓路;
柞岭二营五队人马严守山岗,日夜巡防封口、抹除痕迹、杜绝外人窥探。
内外分工清晰、权责落地、运转闭环,无需她亲自驻守盯防,只待两月后全线验收贯通即可。
诸事安顿完毕,南木即刻带队启程,奔赴下一处咽喉重地——锁稷隘。
原本从柞岭前往锁稷隘,山路崎岖、雪路难行,常规赶路至少需要半月行程,耗时太久。
为了极致压缩时间、不误开学,南木索性动用最简极速的赶路方式。
她不顾众人反对,直接将楚钰、楚承瑜、阿君及所有随行护卫、匠人尽数收入空间,令众人在空间休整、调息、待命。
全程唯有她一人在外用瞬移赶路。
白日,她凭借身法瞬移疾驰,翻山越岭、踏雪穿谷,无视山路险阻、风雪阻隔,步步跨域、极速推进;
入夜,她进空间歇息四个时辰,补足精力、调息固本、养足体力。
原本半月的路程,被她硬生生压缩,仅仅六日,便抵达河济州西界的锁稷隘关外。
踏出最后一重山林,风雪稍歇,抬眼望去,一派雄险苍茫的关隘地貌,赫然铺展眼前。
锁稷隘,坐落于河济州最西端,是横亘东西两州的天然分界屏障,也是整条西境官道唯一的咽喉锁孔。
此地地势极其特殊,南北两山对峙耸立,绝壁千仞、陡峭如削,两山夹缝之间,仅余一道窄隘通道,逼仄狭长、居高临下,真正应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之势。
隘口高居山梁之上,俯瞰下方千里平川,视野无遮无挡,但凡东西往来的行商、驿卒、兵马、粮草,必经此隘通行,再无第二条绕路可选。
其战略价值,堪称扼住河济州命脉、锁死西境出入的第一雄关。
若说柞岭秘道是暗处私脉、隐秘退路,那这锁稷隘便是明处玄关、天下正门。
大齐官府之所以将此地划为重点管控关卡,常年驻兵巡检,正因看透了其中要害——
掌控锁稷隘,便掌控了河济州的物资流转、兵马调动、商旅出入,等于死死攥住了整座西境的经济与军事命脉。
但凡跨州运粮、过境调兵、商旅通商、官文传递,皆绕不开此关。
关卡哨卡层层盘剥、层层查验,截留货物、苛捐杂税、索贿刁难,早已是常态。
大齐朝廷刻意重兵驻防、严控隘口,目的便是阻断东西两州、杜绝西南势力渗透中州,将夙家等大世家牢牢困死在西南一隅,使其兵马粮草、势力触角,永远无法正大光明踏入中原腹地。
也正因锁稷隘明面卡死官道、隔绝外联,才愈发衬得柞岭地下秘道的珍贵。
一明一暗,一正一奇。
锁稷隘是朝廷眼中的绝对屏障、可控关卡,是明面锁死西南的铁壁;
明路被锁,暗路通天。
只是此刻的锁稷隘,看似雄险威严、官兵驻守,实则早已乱象丛生。
守关官兵懈怠腐化、勾结盗匪,公然在隘口劫掠商旅、截留物资、坐地分赃;
四方逃兵、散匪、无赖盘踞关外山林,借关险之便打劫过路行人,欺压商贩、鱼肉百姓。
天险雄关,本该是护境屏障,如今却沦为苛政匪患共生的恶土关口,扰民害民、阻塞商路、祸乱西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