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的日子定在三日后。萧凌霄说，要给那些证据发酵的时间，也要给自己充足的准备时间。
这三天里，自由城的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铁匠铺日夜不停地打造箭矢和刀枪，药铺里堆满了金创药和解毒散，探子进进出出，带回一份又一份关于黑塔总部的最新情报。欧阳靖把那些情报汇总，在地图上标注出敌人的兵力分布、换班时间、暗哨位置，连巡逻队的巡逻路线都摸得一清二楚。
“黑塔总部的兵力约两千人，其中精锐五百，普通修士一千五。”欧阳靖指着地图，声音沉稳，“地下实验室的守卫最森严，有近百名精锐。其他地方相对薄弱。我们的目标是摧毁他们的实验设施，缴获研究资料，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烧掉。”
拓跋烈捏了捏拳头。“那黑塔的头目呢？”
欧阳靖看了他一眼。“格杀勿论。”
出发那天傍晚，天色比往常更加昏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巨大的铅板悬在头顶。萧凡站在自由城门口，腰悬逆鳞，身穿黑色夜行衣。欧阳小敏站在他右边，定坤剑在手，苏芊芊站在他左边，净世琉璃晶石在掌心发光，金色的光芒在昏黄的天色中格外明亮。焰灵姬和慕容雪站在队伍后排，南明离火剑和冰魄凌霄剑都已出鞘，一火一冰两股气息在风中交织。江淼背着大包袱，里面装着干粮、水囊、丹药，还有苏芊芊给他列的一长串应急物品清单。
欧阳靖、拓跋烈、完颜烈火、苏无痕、洛神、苏婉儿，一字排开，十几个人组成的队伍，要面对两千人的黑塔大军。没有人退缩，也没有人犹豫。
“走。”萧凡翻身上马。马蹄声如雷，队伍朝着黑塔总部的方向奔去。
黑塔总部建在一座荒山的山腹中，易守难攻。山体被挖空，外面只留一个狭小的洞口，洞口有重兵把守。萧凡的计划是分兵两路——欧阳靖带一队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萧凡带一队从侧面通风口潜入。欧阳靖带着拓跋烈、完颜烈火、苏无痕、洛神、苏婉儿，策马直奔洞口。守卫看到他们，立刻拉响了警报。
“敌袭！”
欧阳靖剑光如匹练，一剑斩杀了冲在最前面的守卫。拓跋烈双拳齐出，刚猛的拳罡将几个守卫震飞，完颜烈火的火焰刀横扫，苏无痕的流云扇法专挑守卫的咽喉，洛神和苏婉儿在后面策应。正面战场打得热火朝天，萧凡带着欧阳小敏、苏芊芊、焰灵姬、慕容雪、江淼摸到了山体侧面。
通风口在半山腰，被一块大石头挡住了。萧凡用逆鳞撬开石头，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里面一片漆黑，散发着霉味和热气。“我先过。”他率先钻进去，通道很窄，只能弯腰前行。越往里走空气越热，还夹杂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品气味。混沌感知告诉他，前方不远处就是实验室。
“到了。”他停下，混沌之力凝聚在掌心，一掌拍开前面的铁栅栏。
铁栅栏后面，是一间巨大的实验室。比之前在真理圣殿看到的那个更大，仪器更复杂，器皿更恐怖。各种器官、肢体、胚胎浸泡在福尔马林中，有的已经腐烂发黑，有的还在微微蠕动。实验台上有几具刚解剖完的尸体，还冒着热气。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忙碌，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萧凡等人，吓得魂飞魄散。
“敌……”话没说完，就被焰灵姬一剑封喉。
“烧。”萧凡说。
焰灵姬南明离火剑一挥，火龙在实验室中肆虐，仪器炸裂，器皿破碎，那些罪恶的证据在火焰中化为灰烬。苏芊芊的净世琉璃光照在那些尸体上，驱散了实验室中浓重的阴气。
萧凡带人穿过实验室，继续深入。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铁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他伸手推门，推不动。混沌之力灌注双手，用力一推，门还是纹丝不动。
“打不开。”他皱眉。
苏芊芊上前净世琉璃光照在门上，符文从绿色变成金色，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上悬挂着一颗巨大的黑色水晶球，缓缓旋转。大厅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长袍，戴着银色面具，正是黑塔的残余头目——冥渊的师弟，冥煞。他看着萧凡，冷笑一声。“萧凡，你终于来了。”
萧凡握紧逆鳞。“冥煞，你的死期到了。”
冥煞大笑。“死期？谁的死期还不一定呢。”他一挥手，身后涌出无数黑袍法师，密密麻麻，足足有上百人。“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人，能闯进黑塔总部？太天真了。”
萧凡没有说话，只是举起逆鳞。“动手！”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焰灵姬火龙扑向黑袍法师，慕容雪的冰霜风暴席卷敌阵，欧阳小敏定坤剑化作地刺，苏芊芊净世琉璃光净化黑暗。萧凡直取冥煞，逆鳞在手，一剑斩出。冥煞侧身避开，从腰间抽出一柄黑色的短刀，反手刺向萧凡。刀剑相击，火花四溅。
冥煞的修为不弱，至少元婴巅峰。但萧凡经过这些天的修炼和战斗，已经能轻松应对元婴期的对手。他的逆鳞剑法快如闪电，每一剑都带着混沌之力的吞噬特性，逼得冥煞连连后退。
“混沌吞天！”萧凡低喝一声，左手虚握，一道灰色的漩涡在掌心凝聚，将冥煞体内的黑暗能量疯狂抽出。冥煞脸色大变，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修为在急速下降。
“不——！”
萧凡收手，冥煞瘫倒在地，浑身抽搐。萧凡逆鳞架在他脖子上。“黑塔的残余势力分布图在哪？”
冥煞看着他，眼中满是恨意，但他知道不说就是死。“在……在密室里。”
萧凡押着冥煞走进密室，从墙上的暗格中取出一份地图。地图上标注了黑塔残余势力的各个据点，兵力分布，物资储备，一应俱全。他把地图收好，转身走出密室。大厅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上百名黑袍法师死伤大半，剩下的跪地求饶。
“这些人怎么办？”欧阳小敏问。
萧凡看着那些跪地求饶的黑袍法师。“废掉修为，遣散。愿意改过自新的，留下；冥顽不灵的，关起来。”
众人点头，迅速处理现场。焰灵姬和慕容雪负责废掉俘虏的修为，欧阳小敏和苏芊芊负责安置愿意改过的人。萧凡站在大厅中央，看着那颗巨大的黑色水晶球。水晶球中，有一团黑色的液体在流动，散发着恐怖的波动。那是原初之暗的碎片。
他走上前，伸手触摸水晶球。混沌之力从掌心涌出，灰蒙蒙的光芒包裹住那团黑色液体。液体开始挣扎，发出刺耳的嘶鸣，但在混沌之力的压制下渐渐安静下来，最终被封印在晶石中，不再动弹。
萧凡将封印好的晶石收好，走出大厅。外面，天色已经微明，战斗结束了。黑塔总部被摧毁，残余势力被瓦解，那些被囚禁的无辜者被释放，那些罪恶的实验室被付之一炬。
苏芊芊站在废墟中，脸上还沾着灰烬，但眼睛亮晶晶的。“萧凡，我们赢了。”萧凡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嗯，赢了。”
欧阳小敏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焰灵姬和慕容雪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江淼蹲在一块石头上憨憨地笑着。
欧阳靖策马而来。“萧凡，自由城传来消息。那些证据散出去后，暗影同盟内部果然炸了锅。好几个小势力宣布退出同盟，黑塔的残余势力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慕容嫣发布声明，说黑塔违背同盟宗旨，从暗影同盟中除名，并悬赏捉拿黑塔余孽。她这盟主的位置不但没受影响，反而更稳了。”
萧凡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一局，他赢了黑塔，但慕容嫣也赢了她想要的东西。不过没关系，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暗影同盟，而是神州的安全。只要黑塔完了，暗影同盟的威胁就小了一半。
剩下的，慢慢来。
（第三百八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