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一郎已经走到了距离李国醒不足十米的地方,脸上的残忍笑容越来越浓,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李国醒的衣领,想要把这个让帝国损失七架战机、让冈村大将震怒的八路军团长,牢牢抓在手中。
而李国醒,看着近在咫尺的山田一郎,看着他眼中的贪婪与得意,看着大槐树上乡亲们绝望的哭喊,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精光。
他缓缓抬起手,朝着夜空,连续三次,挥动了手中的手电筒。
三道微弱的白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却如同三道军令,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
顺溜的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狙击枪响,划破了太行的夜空,震彻了龙王庙村的山谷。
山田一郎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的额头,出现了一个血洞,红的血、白的脑浆,瞬间喷涌而出。
这个作恶多端、残暴不仁的日军大队长,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动手!”
李国醒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下一秒,枪声大作,喊杀震天,狼牙特战队的突袭、特务小队的冲锋、警卫营的佯攻、狙击队的精准点射,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村口。
一场为了乡亲、为了正义、为了家国的营救血战,正式打响!
…………
而在战场外围,魏大勇、周卫国、王猛三支精锐力量,早已借着夜色与地形,沿着那条连鬼子都未曾察觉的后山采药小径,悄无声息摸进了龙王庙村,完成了对村口广场的合围。
这条小径是村里老辈采药人踩出来的秘道,藏在悬崖与密林之间,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杂草丛生、荆棘密布,平日里连村民都极少走,更别说远道而来、急于抓人邀功的日军。
段鹏的侦察营提前摸清了这条小路,把最关键的突围、突击通道,牢牢攥在了国醒团手里。
此刻,西侧悬崖下,周卫国正带着狼牙特战队贴在土坯房的后墙根,每一个队员都压低身形,步枪上膛、匕首反握,呼吸轻得如同夜风拂草。
队员们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攀爬、潜行、近战无一不精,脚下踩着碎草与落叶,连半点脚步声都不曾发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顺着采药小径一路摸到村后死角。
“队长,鬼子兵力摸清楚了,总共九十三人,分三股布防:村口广场四十人看押乡亲,左右两侧土坡各二十人设机枪阵地,剩下十三人在村头路口放哨,没有重武器,只有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三具掷弹筒。”
尖兵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汇报,手指快速指向广场方向,“乡亲们全绑在大槐树下,绳子捆得死紧,鬼子刺刀就抵在老人和孩子的后心。”
周卫国微微点头,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日军布防,眉头微蹙:“鬼子把乡亲们挡在身前当肉盾,硬冲会误伤,必须等团长信号,先解决机枪手和督战的鬼子,再救人。所有人,贴墙隐蔽,不准露头,不准走火,信号一响,先割绳救人,再清剿残敌!”
二十名特战队员齐齐颔首,身形如同壁虎般贴紧土墙,有的钻进柴草垛,有的藏在磨盘后,有的伏在断墙下,冰冷的枪口悄悄探出,死死锁定广场上的日军机枪手与督战官,空气压抑得如同凝固,连风都仿佛停住了流动,只有远处鬼子慌乱的叫喊声,断断续续传来。
…………
东侧山沟里,魏大勇带着警卫营全速突进,这条采药小径虽窄,却足够战士们快速通过。
魏大勇扛着一把鬼头大刀,刀身寒光闪烁,铁塔般的身躯在夜色中健步如飞,身后的警卫营战士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步枪上着刺刀,腰间挂满手榴弹,沿着小径快速穿插,直接摸到村口广场的东侧死角,与周卫国的特战队形成犄角之势。
“都给俺藏好了!”
魏大勇压低声音,粗粝的手掌按住一名想要探头的战士,“鬼子慌了,但狗急了会跳墙,谁敢乱开枪伤了乡亲,俺扒了他的皮!等团长喊动手,咱们先扔手榴弹炸乱鬼子阵型,再冲上去拼刺刀,记住,先护乡亲,再杀鬼子!”
战士们齐齐伏低身子,藏在土坡的灌木丛后,手榴弹已经拧开后盖,弦扣在指尖,只待那一声令下,便要将这群畜生送上西天。
南侧密林里,总部特务小队队长王猛,正带着三百名精锐沿着采药小径的分支,摸到广场南侧的矮墙后。这支老总亲率的嫡系部队,装备精良、战术素养顶尖,战士们两两一组,交替掩护,花机关轻机枪架在墙垛上,驳壳枪握在手中,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广场上的日军。
“弟兄们,咱们是总部的尖刀,今天这一仗,是救乡亲,是打鬼子的脸,更是给八路军争口气!”
王猛低声叮嘱,声音里满是铁血,“等信号一响,立刻冲过矮墙,第一时间割断乡亲们的绳索,老人孩子先护走,妇女断后,不准让鬼子碰乡亲一根手指头!敢伤乡亲的,就地格杀,绝不留情!”
三百名特务队员屏息凝神,手指扣在扳机上,整个南侧阵地静得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与远处鬼子的嘈杂声,紧张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三支精锐,三面合围,如同三张蓄势待发的大网,将九十三名日军牢牢罩在村口广场,只等李国醒一声令下,便要收网擒狼,血债血偿。
而在村西头的破窑洞里,竹下俊正蜷缩在堆满干草的角落,一身普通百姓的粗布短衫,脸上抹着黑灰,将自己彻底隐藏在阴影里。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台从北平秘密带来的德国蔡司小型相机,镜头透过窑洞的破洞,死死对准村口广场上的日军暴行,每一次按下快门,都像是在心头割下一刀。
作为李国醒麾下反战联盟部长,竹下俊本是日本贵族子弟,受过高等教育,看透了日本军国主义的虚伪与残暴,毅然背弃自己的阶级,投身反战事业,跟着李国醒在华北敌后奔走,只为揭露日军罪行,唤醒被蒙蔽的日本士兵,早日结束这场罪恶的战争。
此刻,他的心脏狂跳不止,手心全是冷汗,相机的快门声被他用棉布死死捂住,生怕发出半点声响,引来鬼子的搜查。
他距离广场不过百米,日军殴打乡亲、用刺刀威逼、用枪托砸打老人的画面,清晰地落在镜头里,也狠狠扎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