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忽有清越鸟鸣划破长空。
三人齐齐抬头望去,电光石火之间,一道灰影如箭射来,直直撞入苏子安胸口!
他浑身一僵,慌忙内视己身:刚才……是什么东西,钻进来了?
贪婪魔王骤然发出凄厉咆哮:“啊,残缺元神,你逃不掉!只要吞下你,我便能一举踏足准圣巅峰之境!我绝不会让你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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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玥妖王与啸月妖王齐齐一震,惊愕未定,方才那道白光撞上苏子安的刹那,快如电闪,两人甚至来不及抬手阻拦,那光已倏然没入苏子安体内。
青玥妖王刚欲探查苏子安体内异状,贪婪魔王那震耳欲聋的怒吼便轰然炸响,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山岳倾轧般朝她们当头压来。
青玥妖王顾不上细察,一把攥紧苏子安的手腕,急声高呼:“啸月,快走!贪婪魔王朝我们这儿杀过来了!”
“走!”
啸月妖王亦闪电出手,扣住苏子安另一只手臂。二女携箫羽身形一闪,顷刻间踪影全无。
洪荒仙界中,一众准圣大能纷纷皱眉,心头疑云密布:贪婪魔王口中的“残缺元神”,究竟是何等存在?
又有谁的元神,竟真能助人一步登临准圣巅峰?
东昆仑山,广成子凝神沉思片刻,眉头紧锁。
他指尖连弹,数道玉符破空而出,直召阐教诸位准圣;又分神传讯佛门与人教,此事非同小可,绝不能放任贪婪魔王得逞。
至于天庭?
昊天帝君不过是个空架子,广成子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三教加起来坐拥十余位准圣,联手围剿,灭杀贪婪魔王易如反掌;顺带还能揪出那“残缺元神”的来历。
他遥望洪荒星空,低声喟叹:“多事之秋啊……圣人不得重返仙界,饕餮王将现,贪婪魔王已出,这洪荒,怕是要掀天了。”
洪荒天庭内,昊天帝君焦灼踱步,额角沁汗。
贪婪魔王若真跨入准圣巅峰……
第一个遭殃的,必是他的天庭!
可眼下该怎么做?
召集仙界准圣?
那些大能哪个会买他账?三教之人更不会听他号令。
砰!
他猛地一掌拍在案上,怒不可遏:“混账!圣人回不来,自己又是被架空的傀儡天帝,连个准圣都调不动!”
瑶池仙宫里,王母娘娘感知到昊天暴怒,轻轻摇头。
她自然明白他为何气极,一个徒有虚名的天帝,在圣人教派林立的洪荒,妄图执掌天下?不过是痴人说梦。
纵使圣人暂离仙界,可如今三大教派(原为四派,现去其一)仍坐拥十多位准圣,岂是昊天能轻易招惹的?
王母幽幽一叹:“唉……师兄还是看不透啊。封神之前蟠桃会上那一幕,早把天帝的实权钉死了,不过是名义上的共主罢了。”
西昆仑山,西王母、观音菩萨、龙母、无当圣母四人闻得贪婪魔王嘶吼,亦面露困惑:“残缺元神?”
“吞噬它,真能跃升准圣巅峰?”
“这可能吗?”
哪怕吞掉一位准圣的元神,也断难突破自身瓶颈,贪婪魔王怎会如此笃定?
四人百思不解:究竟何种元神,竟能让修为突飞猛进?
“那残缺元神,究竟会是谁的?”
“尚无头绪。不过我猜,极可能是混沌魔神遗留的残魂,寻常修士元神,即便吞噬千百,也绝无此效。”
“龙母说得对。就算不是混沌魔神本源,也或许是三族时代那些古老存在的残魂。毕竟他们本就是混沌魔神于洪荒重修之身。”
“西王母,咱们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不必。圣人教派绝不会坐视不管,定会抢先出手诛杀贪婪魔王。”
“说得是。天庭那边,或许也会动一动?”
“天庭?”西王母淡然一笑,“不过是个摆设罢了。昊天……敢去吗?”
四人闲话几句,便端起茶盏,静观其变,再不插手。
无当圣母却忽而忧心忡忡:“苏子安至今杳无音信,连一丝气息都寻不到。”
龙母攥紧拳头,咬牙切齿:“这小混蛋越来越没边儿了!这次逮住他,非得好好收拾一顿不可!”
观音菩萨蹙眉低语:“他不像有意躲藏……我倒觉得,更像是被人劫走了。”
无当圣母沉吟道:“除圣人教派外,其余大能的洞府我们都翻遍了,还能是谁下的手?”
西王母转向三人:“妖族呢?六道轮回呢?可曾查过?”
龙母摇头:“妖族妖圣拒而不纳;六道轮回?巫族早已绝迹洪荒,根本不可能现身。”
“再等一月。若届时仍无苏子安半点消息,无论圣人教派、北原妖族,还是六道轮回,咱们都得走一趟。”
“好。”
“我赞成。”
此时,苏子安正被青玥妖王与啸月妖王挟持疾驰,风声呼啸。
身后那股恐怖气息愈逼愈近,仿佛如影随形,死死咬住他们三人不放。
啸月妖王越跑越觉不对劲,脱口问道:“青玥,不对劲!咱们已接连变向数次,为何那股威压始终黏在身后?”
青玥妖王神色凝重,摇头道:“贪婪魔王若真存心追杀我们,眨眼就能擒下我们三人。他这般紧追不舍,恐怕不是冲我们来的,是在搜寻什么。”
“搜寻什么?莫非……就是那‘残缺元神’?”
“极有可能。啸月,再换方向,这次,往东南!”
“好!”
而此刻,苏子安仍茫然无措。
他终于看清了闯入自己体内的东西,是凤祖元凤的残缺元神!
可元凤的元神,怎会主动钻进他体内?
苏子安心头一紧,立刻在识海中朝元凤传音:“元凤,快离开我身体!再不走,我非被你拖累死不可!”
“人类,我需你相助。”
一道柔婉却透着威压的女声在神魂深处响起,苏子安顿时一激灵,脱口道:“我就是个废柴,哪帮得上你?”
“我此刻无法离体,你身负空间与时间两大本源法则,速以法则之力遮蔽我的气息!若被贪婪魔王察觉,你、还有那两个随行女妖,一个都活不成。”
“我靠!”
苏子安不敢迟疑,当即运转两大道则,将元凤的气息层层封印。
怪不得贪婪魔王一路穷追不舍,原来是从元凤身上嗅到了蛛丝马迹!
真是要命……差点被这尊大神当场害死!
这女人早不说晚不说,偏等事到临头才开口,真够缺德的。
万幸贪婪魔王始终没锁定元凤所在,否则他和青玥、啸月,全得陪葬。
青玥妖王与啸月妖王携苏子安狂奔十日,终于彻底甩脱了那股令人窒息的魔威。
两女妖绷紧的神经这才微微一松,长舒一口气。
嗖,二人身形骤停,带着苏子安稳稳落地。
连日亡命飞遁,法力几近枯竭,青玥与啸月皆需调息回气。
“小废物,离我远点!”
啸月妖王猛地发觉苏子安还倚在自己肩头,登时火冒三丈,一把将他搡开,退到数步之外。
无耻人族!
这十来天,他借着颠簸之机,不知多少次偷偷摸摸往她胸前蹭,若非看出他并非存心轻薄,她早把他当累赘扔进荒山喂野兽了!
青玥妖王连忙上前扶住苏子安,急切探查:“苏子安,你身子可有不适?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我没事,别担心。”
苏子安一手环着她纤细腰身,轻轻摇头。
真没事?
当然有!而且是天塌地陷的大麻烦!
可说了有用吗?
元凤虽只剩残魂,实力怕也逼近大罗金仙;青玥与啸月联手,都不够她一爪拍的。
眼下唯一指望,只有寻到龙母三人,才有可能逼她退走。
青玥蹙眉追问:“真无异样?十日前那道白光,分明一闪没入你体内,你当真没察觉半分异常?”
奇了。
她反复查验,竟未在苏子安经脉神府中发现任何异象。
可那一瞬绝非幻觉,白光确确实实钻进了他躯壳!
为何查不到?
她越想越忧心:莫非已被夺舍?
苏子安如今至关重要,她绝不容许他被来历不明的妖物鸠占鹊巢。
“青玥,真没事。那道白光只是掠过我体表,并未入体。”
啸月妖王冷脸插话,声音如冰刃出鞘:“满嘴胡话!小废物,你以为我们看不出光是照在你身上,还是钻进你肚子里?我怀疑你早被人换了芯子,青玥,杀了他!他早不是你那个软乎乎的小情郎了!”
“你心真黑。”
苏子安顺势往树干上一靠,搂着青玥坐定。
妈的……这小狼妖真欠收拾!
动不动就要宰人?
他不过是逃命途中手滑碰了下她胸前鼓囊囊的山包,她倒记仇记到骨头缝里去了,逮着机会就公报私仇!
青玥转向啸月:“啸月,你来探一探,我确实没查出端倪。”
啸月走上前,指尖按上苏子安胸口,神识细细扫过。
苏子安懒懒靠树,嘴角微撇,他用空间与时间法则把元凤藏得严严实实,俩人既不通晓这两门至高法则,又怎可能揪出元凤的影子?
十几天过去,他和元凤的交涉毫无进展。
她死赖在他体内不走,半点不讲道理。
堂堂凤祖,钻进男人身体里赖着不挪窝,以后他要是和青玥亲热缠绵,岂不是全程被她盯着看?
片刻后,啸月收回手,摇头道:“这小子干净得很,没被夺舍的痕迹,青玥,你放心吧。”
“没事就好。”
青玥终于放下心来。
啸月的本命神通主攻魂魄,若真有夺舍之兆,绝瞒不过她。
“苏子安,再敢乱碰,我一脚踹断你的肋骨!”
青玥刚一分神,苏子安的手竟已悄悄滑进她裙摆,正摩挲她腰侧肌肤。
她脸颊腾地烧红,急忙攥住那只作乱的手腕。
她默许他抱着自己,却万没想到这人得寸进尺,直接动手动脚!
该死的登徒子!
青玥真想把他按在地上,狠狠搓一顿!
苏子安低头在她额角轻吻一下,笑着低语:“青玥,你这身子,滑得像凝脂。”
“下流人族!”啸月剜他一眼,转身踱开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