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台青铜大门关闭的沉闷回响尚未散尽,楚风踏入的这片黑暗领域便以最原始的方式迎接了他——左侧劲风骤起,一柄生锈的铁钎直刺太阳穴,招式毫无花俏,唯有浸透血腥的致命效率。
楚风甚至没有转头。右小腿智慧节点微调,身体以毫厘之差侧移,铁钎擦着耳际掠过。同时左手如电探出,五指扣住袭击者腕脉,七个节点能量如细针刺入——不是蛮力摧毁,而是精准截断对方手臂三条主要能量通路。袭击者闷哼一声,铁钎脱手,整个人如烂泥般瘫软下去。
直到这时,楚风才看清袭击者的模样:四十余岁,满脸刀疤,左眼是浑浊的义眼,右眼却残留着野兽般的凶光。此人衣衫褴褛,但裸露的手臂上布满了各种奇门兵刃留下的伤痕,最刺目的是颈间一道烙印——倒三角中嵌着骷髅,那是国际通缉犯组织“血手团”的标记。
“血手团副团长,‘独眼狼’赵奎。”楚风脑海中闪过资料库信息,“三年前在西南边境屠杀整支边防巡逻队,被林家三位‘守阁人’联手擒获,原以为已处决,没想到关在这里。”
赵奎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被截断的能量通路让他连手指都难以动弹。他嘶声道:“小子……你不是林家的人……这手法……没见过……”
楚风没有回答,目光扫视四周。这是血战台第一层,空间比想象中更大,呈圆形,直径约五十米,穹顶高十余米,镶嵌着发出幽蓝冷光的萤石。地面是暗红色的玄武岩,石板缝隙里凝结着深褐色的污渍——那是经年累月的血垢。
四周墙壁上有八个铁门,此刻全都紧闭。但楚风的后背感知节点捕捉到,至少有三扇门后藏着人,气息或暴戾或阴冷,都在暗中观察。
“新人?”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右侧阴影中传来。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出,是个枯瘦如柴的老者,披着破烂的灰袍,手中拄着一根人骨磨制的手杖,“林家越来越不讲究了,连乳臭未干的小子都敢扔进血战台。”
老者话音未落,人骨手杖突然炸裂!不是攻击,而是障眼法——碎片四射的瞬间,三枚淬毒的骨针从杖中激射而出,直取楚风眉心、咽喉、心口三处要害。
这一次楚风动了。他向前踏出一步——不是七星步,而是简化版,只调动了天枢、天璇两个节点。身体在方寸间完成三次微幅偏转,三枚骨针全部落空,钉入身后墙壁,入石三寸。
几乎同时,楚风右手虚按,掌心七个光点浮现又隐没。一股无形的震荡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地面灰尘呈环形扬起。
老者脸色骤变,急速后撤,但已经晚了。震荡波触及其身的瞬间,他感到体内运转的毒功出现剧烈紊乱,仿佛沸腾的油锅里倒入冷水,真气逆冲,哇地喷出一口黑血。
“你……这是什么功夫?!”老者踉跄后退,靠墙喘息,眼中满是惊骇。
楚风依旧沉默。他正在适应血战台的环境——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特殊能量场,能压制常规古武“气”的运转,但对节点能量的影响较小。显然,林家设计此地时,并未完全考虑到节点理论这种新体系。
便在此时,穹顶传来林守拙苍老的声音,通过某种传音阵法响彻整个第一层:“楚风,血战台规矩:每层需击败三名囚徒,方可进入下一层。第一层三人——‘独眼狼’赵奎、‘毒骨叟’阴无命、‘铁臂’罗罡。你已击败前两人,还剩最后一个。”
话音未落,正前方最大的那扇铁门轰然打开。
走出来的不是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那是个身高超过两米三的巨汉,全身皮肤呈现不自然的青灰色,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但最诡异的是双臂——从肩至肘覆盖着金属质感的甲壳,五指已成乌黑利爪,指尖滴着暗绿色的黏液。
“罗罡,七年前修炼邪功‘铁尸诀’走火入魔,屠戮自家宗门满门一百三十七口。”林守拙的声音带着冷意,“擒获时已半人半尸,理智全失,唯留杀戮本能。楚风,小心他的尸毒和铁臂。”
罗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双足蹬地,整个人如炮弹般冲来!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拖出残影!
楚风眼中七点星光骤亮。这一次他没有闪避,反而迎着罗罡冲去!
就在两人即将碰撞的刹那,楚风身形忽然一矮,从罗罡腋下穿过。同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以剑指点向罗罡后心——不是硬攻,而是将一股精纯的节点能量注入其体内,直冲“铁尸诀”的核心能量节点。
罗罡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青灰色的皮肤下,可见一道道淡金色的光流在疯狂窜动,那是节点能量在破坏邪功的能量结构。
三息之后,罗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不是死亡,而是邪功被破,陷入深度昏迷。
“第一层,通过。”林守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休息一炷香,可进入第二层。或者,你也可选择就此退出。”
楚风走到场边,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七个节点缓缓运转,消化刚才三场战斗的体悟。
血战台外,西山夜色渐深。但林氏老宅的灯光却比往日更亮,尤其是议事堂,此刻灯火通明。
一、李家的密谋:借刀杀人的连环局
同一时间,京城皇城根下,李家大宅深处。
书房内沉香袅袅,李天明闭目坐在太师椅上,手中念珠无声转动。李慕白垂手立于案前,正在汇报刚收到的情报。
“影门那边已经回复。”李慕白声音压低,“他们开价三亿美金,保证楚风在擂台赛上‘意外身亡’。但要求提前支付一半定金,且不保证绝对成功——他们评估过楚风的实力,认为即使影门金牌刺客出手,成功率也只有七成。”
李天明眼睛未睁:“七成……够了。告诉影门,定金可以付,但要加一个条件——必须用古武手法,看起来像是比武失手。不能留下现代武器或异能的痕迹。”
“孙儿明白。”李慕白顿了顿,“另外,陈家和王家那边也有动静。陈听雨今早去了西山,名义上是拜访林镇海,实则应该是去打探擂台赛的虚实。王断岳更直接,已经放话要让王家子弟在擂台赛上‘试试楚风的斤两’。”
“墙头草。”李天明轻哼,“陈家想坐收渔利,王家是武痴本性。不过这样也好,场面越乱,影门越容易得手。”
他终于睁开眼,目光如古井深寒:“慕白,你以为楚风此人如何?”
李慕白沉思片刻,谨慎答道:“天赋异禀,心志坚韧,且……似乎真有融合古武与新体系的能力。若给他时间成长,或许真能走出一条新路。”
“所以必须在他成长起来之前,扼杀。”李天明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西山方向,“新的道路……哼,古武传承千年,多少人想开创新路?最后呢?不是走火入魔,就是被旧势力碾碎。苏云歌算是有大才的,不也落得那般下场?”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冷光:“慕白,你要记住,李家能屹立三百年不倒,靠的不是开创新路,而是牢牢掌控旧路。任何可能动摇旧秩序的人,都是敌人。”
“那林家的态度……”李慕白试探道。
“林镇海那个老狐狸,是在玩火。”李天明冷笑,“他想借楚风敲打我们这些老牌世家,也想借此探索新路。但他忘了——玩火者,必自焚。等楚风死在擂台上,我看他怎么收场。”
便在此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管家在门外低声道:“老爷,港岛和联胜的丧彪到了,说是来收李承运少爷的债……”
李天明脸色一沉:“让他滚。告诉承运,自己惹的祸自己平,平不了,就滚出李家。”
管家应声退下。李慕白迟疑道:“爷爷,承运那边欠的三千八百万,其实不算多,要不……”
“不准。”李天明斩钉截铁,“李家子弟,可以狂,可以傲,但不能蠢!赌钱输到被黑道追债,还让楚风当众羞辱——这种废物,不值得家族为他擦屁股。慕白,你记住,家族资源有限,只能用在有价值的人身上。”
李慕白心中一凛,躬身称是。
李天明走回书案后,提笔写下一封信,封好后交给李慕白:“派人送到嵩山少林,给达摩院首座慧明大师。就说——李家诚邀少林派高僧,观摩林家擂台赛,共鉴武道新芽。”
李慕白接过信,眼中闪过明悟:“爷爷是要……请少林出面?”
“少林是武林泰斗,向来以‘正统’自居。”李天明重新闭目,“他们对这种‘离经叛道’的新体系,不会有好感。有少林高僧在场,楚风若死在擂台上,就更能说是‘邪不胜正’了。”
好一招借刀杀人,连环布局。李慕白心中暗叹,姜果然是老的辣。
二、陈家的算计:坐山观虎斗的智慧
西山北麓,陈家“听涛别院”内,陈听雨正在月下抚琴。
琴是唐代雷公琴,音色清越如泉。她弹的是一曲《高山流水》,但指尖流转间,琴音却隐隐带着金戈铁马之气,与曲意相悖,形成奇特的张力。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陈听雨按住琴弦,轻声道:“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月光下,一个身影从庭院角落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正是王断岳。这位王家高手今夜未穿练功服,而是一身黑色劲装,肩上还沾着夜露,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陈姑娘好耳力。”王断岳抱拳,也不客套,“擂台赛的事,你怎么看?”
陈听雨起身,示意王断岳在石凳上坐下,亲自为他斟茶:“王前辈是问楚风,还是问林家?”
“都问。”王断岳一口饮尽杯中茶,“楚风那小子,我看不透。但能在听松亭同时接我们三人试探而不落下风,实力至少是化劲巅峰,甚至可能摸到了‘势’的门槛。至于林家……林镇海突然搞这么一出擂台赛,还广发邀请,绝不是单纯考验楚风那么简单。”
陈听雨微微一笑,指尖轻抚琴弦:“林家主有三层用意。其一,确实是要考验楚风,看他值不值得林家投资。其二,是要借这场擂台赛,向京城各世家展示林家的胸襟——连楚风这种‘离经叛道’者都能接纳,何况其他人才?其三……”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睿智的光:“是要借各方压力,磨砺楚风这块璞玉。玉不琢不成器,林家主深谙此道。”
王断岳皱眉:“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我王家那些小子已经摩拳擦掌,都想在擂台赛上会会楚风。特别是王昊那孩子,听说楚风当众逼李承运向陈雨薇道歉,对楚风很是佩服,已经放出话要在擂台上‘堂堂正正较量’。”
“王前辈不想试试楚风的成色吗?”陈听雨反问。
“想,当然想!”王断岳一拍大腿,“但我不想被人当枪使。李家肯定会在擂台上做手脚,少林那些秃驴估计也会来凑热闹。到时候场面一乱,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陈听雨点头:“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下场,而是观局。王前辈,你不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吗——看清李家会用什么手段,看清少林的态度,看清国安九局的底线,更重要的是……看清楚风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她望向西山方向,声音轻柔却坚定:“如果楚风真能闯过这关,证明节点理论确有可取之处,那陈家不介意与他合作。如果他被淘汰甚至身亡……那也证明这条路走不通,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王断岳沉思良久,忽然大笑:“好一个坐山观虎斗!陈姑娘,你们陈家这些弯弯绕绕,我老王学不来。但我信你的判断——擂台赛那天,我王家只观战,不下场。至于王昊那小子,我会按住他。”
“如此甚好。”陈听雨举杯,“以茶代酒,敬王前辈。”
两人对饮一杯。王断岳起身告辞,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陈听雨独自站在月下,从袖中取出一对铜球,缓缓旋转。铜球发出的嗡鸣与夜风交织,仿佛在演奏另一首无声的曲子。
“楚风,你能听到这风声中的杀机吗?”她低声自语,“若听得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听不到……”
她没有说完,只是将铜球握紧。
月光如水,洒满庭院。
三、国安九局的暗线:官方的平衡术
京城北三环,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内,国安第九局特别行动处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没有窗户,四面墙壁都是铅灰色,唯一的装饰是正前方悬挂的国徽。长桌两侧坐着七个人,有穿军装的,有穿便服的,年龄从三十到六十不等,但个个眼神锐利,气息沉稳。
主位上是位五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肩章显示少将军衔,面容刚毅如石刻。他是国安九局局长,代号“泰山”。
“都到齐了,开始吧。”泰山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青衫客,你先汇报西山情况。”
坐在左侧第三位的青衫客起身,调出全息投影。画面显示的是林氏老宅的平面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能量监测点。
“过去七十二小时,西山区域能量波动异常频率增加37%。”青衫客语速平稳,“主要集中在三个点:林氏老宅、血战台、以及西山深处一处未知地点。根据能量特征分析,血战台方向的波动与楚风的节点能量吻合度达89%,可以确定他正在其中进行高强度训练。”
他切换画面,显示出一张楚风在洗剑池练拳时的能量谱图:“各位请看,这是楚风修炼时散发的能量特征。与常规古武‘气’不同,他的能量呈现出七种基础频率的复合波动,且能与天地能量产生某种‘共振’。初步判断,这确实是苏云歌节点理论的实战应用,且……效果惊人。”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女军官举手:“青衫客顾问,你评估楚风目前的战力等级?”
“化劲巅峰到‘势’境门槛之间。”青衫客谨慎答道,“但考虑到节点能量的特殊性,他的实际战力可能超过这个评级。最重要的是——他的成长速度太快。三个月前在沃尔夫斯贝格,他还只是初入化劲的水平。”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泰山敲了敲桌子:“安静。下一个问题:擂台赛的安全评估。”
这次起身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精悍男子,代号“猎鹰”,负责京城地区武道界安全监控。
“擂台赛定于十日后在林氏老宅‘演武场’举行。”猎鹰调出新的资料,“目前已知的观战邀请已经发出六十七份,涵盖京城四大世家、十二个主要武学流派、七所武道高校、以及……至少三个隐世宗门。”
他特意强调了最后一点:“隐世宗门方面,嵩山少林已经确认由达摩院首座慧明带队,武当方面虽未明确回复,但我们的情报显示,有一位紫霄宫长老已经秘密抵京。另外,西南苗疆、西北昆仑也有人动身。”
泰山眉头微皱:“隐世宗门也动了……是因为楚风,还是因为别的?”
“两者皆有。”猎鹰答道,“楚风的节点理论确实引起了各方关注,但更关键的是——这次擂台赛很可能成为古武界新旧势力的一次公开碰撞。各隐世宗门都想看看风向,再决定自己的立场。”
一位白发老者——九局首席战略顾问——缓缓开口:“局长,我认为九局应该派正式观察员入场。一来监控局势,防止出现大规模冲突;二来……楚风和他代表的节点理论,或许对国家未来的特殊战力建设有重要价值。”
泰山沉思片刻,看向青衫客:“你和楚风有过接触,你觉得他会接受官方招揽吗?”
青衫客摇头:“难。此人心志坚定,目标明确——他要完成母亲遗志,摧毁归墟计划。在这个前提下,他可能会与任何一方合作,但不会真正被招揽。不过……”
他顿了顿:“如果我们能在关键时刻提供帮助,比如保证擂台赛的相对公平,或者在他遇到生命危险时施以援手,应该能赢得他的好感。这比直接招揽更现实。”
“那就这么办。”泰山拍板,“青衫客,你以个人名义申请成为擂台赛特邀裁判——用你在古武界的人脉,林家应该会给这个面子。猎鹰,你带一组人外围布控,确保不会有热武器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进入西山。另外……”
他目光扫过全场:“密切监控李家动向。李天明那老狐狸,绝不会坐视楚风崛起。必要时候,可以给李家一点警告——告诉他们,京城还不是李家一手遮天的地方。”
“是!”众人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后,青衫客独自留在会议室。他调出楚风的档案,目光停留在“苏云歌之子”那几个字上,久久不语。
“苏博士,当年你没能走完的路,你儿子正在走。”他低声自语,“只是这条路……比你想的还要险啊。”
四、倾城国际的危机与转机
就在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之时,倾城国际京城分公司总裁办公室内,林薇薇正在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办公桌上同时亮着三块屏幕:左边是与施耐德集团亚洲区总裁的视频会议,中间是倾城国际全球资金流的实时监控,右边是公司法律团队发来的最新风险评估报告。
“丽莎,我需要更明确的承诺。”林薇薇对着左边屏幕说道,语气冷静而坚定,“施耐德愿意出资六十亿收购30%股权,但要求参与研发管理——这一条我不能接受。节点技术的核心专利必须完全掌握在倾城国际手中,这是底线。”
屏幕上的金发女士——施耐德集团亚洲区总裁丽莎·陈——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林,我理解你的顾虑。但六十亿不是小数目,施耐德需要确保投资安全。参与管理是董事会的硬性要求,我可以争取将权限限定在财务和营销层面,不触及核心技术,这是最大让步。”
林薇薇快速评估着利弊。财务和营销层面的参与,虽然仍有限制,但比起全面介入研发已经好太多。更重要的是——施耐德的六十亿一旦到账,就能彻底缓解倾城国际的资金压力,让李家那些行政手段失去作用。
“我需要三天时间考虑。”她没有立即答应,“另外,我希望施耐德能提供一份为期五年的技术合作框架——不是收购,是合作。倾城国际提供节点技术的基础授权,施耐德负责工业化和市场推广,利润分成可以谈。”
丽莎眼睛一亮:“这是个新思路。林,你比你母亲更懂得变通。好,我会向董事会汇报,三天后给你答复。”
视频会议结束。林薇薇揉了揉太阳穴,转向中间屏幕——资金流监控显示,倾城国际在亚洲区的七个主要账户依然处于冻结状态,李家动用的行政手段确实厉害。但欧洲和美洲的账户正常,加上凤凰通过铁砧的渠道从开曼群岛转来的资金,公司暂时还能运转。
“林总,有新情况。”助理推门进来,神色紧张,“刚刚收到消息,李氏集团旗下三家子公司,同时向工商局举报我们‘不正当竞争’和‘商业欺诈’,举报材料很详细,甚至伪造了部分交易记录。”
林薇薇冷笑:“狗急跳墙了。让法务部准备反诉,告他们诽谤和商业陷害。另外,联系我们在媒体的朋友,把这件事‘不小心’泄露出去——标题我都想好了,‘李氏集团恶意竞争,倾轧新兴科技企业’。”
助理迟疑道:“这样公开撕破脸,会不会……”
“李家已经撕破脸了,我们还客气什么?”林薇薇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京城夜景,“商场如战场,有时候就得亮剑。对了,帮我联系央视财经频道的张主编,就说倾城国际有一个关于‘新能源技术突破’的独家专访,问他有没有兴趣。”
“林总是要……”
“既然李家想用舆论压我们,那我们就用舆论反制。”林薇薇眼中闪过锐光,“节点理论在能源领域的应用前景,足够让上面重视了。一旦成为国家重点扶持项目,李家那些小动作,还敢用吗?”
助理恍然大悟,连忙去办。
办公室重归安静。林薇薇拿起手机,给楚风发了条信息:“资金危机有望缓解,舆论战已开启。你专心备战,外面的事,交给我。”
没有回复——楚风此刻正在血战台深处苦战。
但她知道,他一定会看到。
五、血战台深处:第二层的生死试炼
血战台第二层,环境比第一层更加恶劣。
这里没有完整的空间,而是由无数根粗大的石柱组成迷宫,石柱上刻满镇压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地面不再是石板,而是流动的熔岩池,只有少数漂浮的石块可以落脚。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和……血腥味。
楚风站在一块浮石上,后背感知节点全开,监控着方圆五十米内的一切动静。
他已经击败了第二层的前两个囚徒——一个擅长暗器的唐门弃徒,一个修炼邪功“血影遁”的江洋大盗。战斗比第一层艰难得多,这两人的实战经验极其丰富,招式阴毒狠辣,若不是节点能量对邪功有克制效果,楚风很可能已经受伤。
现在,第三个对手还没出现。但楚风能感觉到,有东西在熔岩池深处注视着他。
“第三名囚徒,‘炎魔’焦烈。”林守拙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凝重,“二十年前,崆峒派护法,因偷练禁术‘焚天诀’走火入魔,屠杀同门后被擒。此人已与地火之力半融合,在熔岩环境中战力倍增。楚风,若觉不敌,可随时激活演武令求救——但那就意味着放弃考验。”
楚风没有回应。他闭目凝神,七个节点开始以特殊频率共振——不是攻击准备,而是在分析环境。
三秒后,他睁开眼睛,右小腿智慧节点给出结论:此地的熔岩池并非天然,而是由某种阵法维持。阵眼就在……正前方三十米处,那根最粗的石柱底部。
若破坏阵眼,熔岩环境就会消失,“炎魔”焦烈的优势将大打折扣。
但阵眼处,正是杀气最浓的地方。
楚风深吸一口气,脚踏七星步,身形如游龙般在浮石间穿梭,直扑阵眼所在!
就在他距离石柱还有十米时,熔岩池突然炸开!一个浑身燃烧着赤红火焰的身影冲天而起,双臂张开,如同火焰魔神降临!
“小辈,受死!”焦烈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双掌拍出,两道熔岩流如巨蟒般绞向楚风!
楚风不退反进,七个节点能量灌注双腿,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阵眼石柱。熔岩流擦身而过,灼热的气浪几乎点燃他的衣物。
焦烈显然没料到楚风不战而逃,怒吼一声,催动更多熔岩追击。但楚风的速度太快,七星步在浮石间变幻莫测,每一次转折都恰到好处地避开熔岩攻击。
五米、三米、一米!
楚风右手五指并拢,掌心七个光点汇聚如星,一指点向石柱根部!
“嗡——”
石柱上的镇压符文同时亮起,与楚风的节点能量激烈碰撞!整座血战台都在震动,熔岩池翻涌如沸!
焦烈脸色大变:“你敢破坏地火阵?!住手!”
但已经晚了。楚风这一指,用的不是蛮力,而是节点能量与符文阵法的“共振破坏”——这是他从母亲笔记中学到的技巧,专门针对能量结构复杂的阵法。
石柱上的符文一道道熄灭,熔岩池开始迅速冷却、凝固。焦烈身上的火焰也黯淡下去,露出下面焦黑如炭的皮肤。
“你……你这是什么功法?!”焦烈惊恐地看着自己逐渐熄灭的火焰,那是他修炼“焚天诀”与地火融合的根基。
楚风落地,转身面对焦烈:“你的力量,借的是外物。而我的力量,源于自身。”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至焦烈面前。没有华丽招式,只是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但这一拳中,蕴含着七个节点共振的全部力量!
焦烈想挡,但失去地火加持的他,实力已降至化劲初期。拳掌相接的瞬间,他只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来,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三根石柱才停下,大口吐血。
“第二层,通过。”林守拙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赞许,“楚风,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一炷香后,第三层开启。或者,你现在可以选择离开——你的表现,已经足够让宗家内部很多人闭嘴了。”
楚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刚才破坏阵法时,他也受到了反震,内脏受了些轻伤。
但他摇头:“继续。”
“……好。”林守拙沉默片刻,“第三层,是心魔关。你要面对的,是自己。”
楚风盘膝坐下,服下一颗疗伤丹药,闭目调息。
而此刻,血战台外的世界,各方暗流已经汇聚成汹涌的浪潮。
少林高僧、武当长老、隐世宗门观察者、国安九局特派员、京城各大世家代表……都在向西山而来。
十日后,擂台赛。
那将不只是楚风一个人的战斗。
更是新旧时代的碰撞,是武道未来的抉择,是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较量。
而在更深的暗处,一些连李天明都不知道的古老存在,也悄然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目光穿越时空,投向西山,投向那个在血战台中苦战的年轻人。
古武界真正的目光,即将汇聚。
风雨欲来,龙虎将聚。
擂台赛的钟声,已在倒计时中悄然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