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思铭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方一鸣在厨房捣鼓着什么,陶稚元和纪予舟则坐在餐桌边,面前各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
戚许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两个小碟子,上面是切好的苹果块,牙签整齐地插在上面。
“稚元,小舟,喝汤要小心烫,”他把苹果放在两人面前,“等会儿再吃点水果。”
陶稚元笑眯眯地抬头:“谢谢阿许哥~”
纪予舟也眨眨眼:“阿许哥最好了!”
戚许笑着揉了揉两人的头发,转身去阳台收衣服了。
这一幕,被刚从健身房回来的陈晃和俞硕尽收眼底。
两人站在玄关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相同的信息——不公平!
“凭什么啊?”陈晃压低声音,“阿许哥对元儿和小舟那么温柔,对我就是‘陈晃你又把袜子乱扔’!”
俞硕深有同感地点头:“昨天我半夜饿了想煮泡面,阿许哥说‘俞硕你明天还想不想上镜了’,结果上个礼拜陶稚元半夜点外卖,阿许哥还帮他热牛奶。”
两人一边换鞋一边盯着餐桌方向,只见戚许收完衣服回来,看见陶稚元嘴角沾了点汤渍,很自然地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你看你看!”陈晃用手肘撞了下俞硕。
俞硕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观察很久了,阿许哥对稚元和小舟,完全就是女儿待遇。”
“女儿待遇?”陈晃重复了一遍。
“对啊,轻声细语,嘘寒问暖,有求必应,”俞硕掰着手指数,“你再想想对我们——”
话没说完,戚许的声音传来:“陈晃!鞋摆好!”
“来了来了!”陈晃赶紧把乱放的鞋子归位。
俞硕给了个“你看吧”的眼神。
晚上七人聚齐吃晚饭时,陈晃和俞硕特别留意了戚许的“区别对待”。
游思铭要添饭,戚许:“自己去。”
方一鸣想多吃块排骨,戚许:“最后一碗汤喝完了吗?”
轮到陶稚元时——“阿许哥我还想要点青菜。”
“好,给你夹。”
纪予舟说汤有点淡,戚许立刻起身:“我去拿点胡椒粉。”
陈晃和俞硕在桌子底下互踢了一脚,眼神交流:实锤了!
饭后,大家各忙各的。戚许在厨房洗碗,陶稚元溜达进去,不知说了什么,戚许笑着用沾了泡沫的手点他额头,陶稚元笑嘻嘻地躲开,顺走了洗好的一个草莓。
“阿硕,”陈晃凑到俞硕身边,两人躲在阳台小声密谋,“我觉得咱们得改变策略。”
俞硕点头:“很明显,‘女儿’在这个家有特权。”
“那咱们也当女儿!”陈晃眼睛发亮。
俞硕皱眉:“可咱们是男的啊。”
“阿许哥的‘女儿’又不分性别,你看元儿和小舟不也是男生吗?”陈晃逻辑清晰,“重点是要有那个感觉,那个状态!”
“有道理,”俞硕摸着下巴,“那怎么操作?”
陈晃想了想:“观察,学习,然后实践!”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陈晃和俞硕开启了“女儿观察计划”。
他们发现,陶稚元获得“女儿待遇”的秘诀在于:会撒娇,会示弱,会甜甜地喊“阿许哥”。
比如陶稚元练舞累了,不会像陈晃那样直接瘫在地上说“累死了”,而是蹭到戚许身边:“阿许哥,我肩膀有点酸。”
戚许就会让他坐下,帮他揉肩,还会问:“力度合适吗?”
纪予舟的秘诀则是:偶尔犯点无伤大雅的小迷糊,需要阿许哥“照顾”。
比如他经常“找不到”东西——“阿许哥,我手机不见了!”“阿许哥,我充电线去哪儿了?”
戚许总会一边念叨“怎么老是丢三落四”,一边帮他找,而且每次都能找到。
观察三天后,陈晃和俞硕决定实践。
第一个尝试的是陈晃。
那天排练完,大家都很累。按往常,陈晃会直接冲去冰箱拿水,咕咚咕咚灌下去。但这次,他学着陶稚元的样子,走到戚许身边,放软声音:“阿许哥~我口渴~”
戚许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抬头,表情有一瞬间的疑惑:“饮水机在那边。”
“可是我想喝你倒的水嘛~”陈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甜美”些。
旁边喝水的游思铭直接呛到了。
戚许盯着陈晃看了两秒,伸手探他额头:“没发烧啊?”
第一次尝试,失败。
俞硕分析原因:“太生硬了,不够自然。而且你那个‘嘛’的尾音,听得我起鸡皮疙瘩。”
陈晃不服:“那你试试!”
第二天,俞硕找到了机会。戚许在整理行程表,俞硕凑过去,用自认为“乖巧”的语气说:“阿许哥,明天早上可以叫我起床吗?我老是起不来。”
戚许头也不抬:“闹钟叫不醒你?”
“闹钟没你温柔~”俞硕说完自己都觉得肉麻。
戚许终于抬起头,表情复杂:“阿硕,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第二次尝试,又失败。
两人不甘心,决定加大力度。
周末,七人难得都在宿舍休息。戚许在客厅看剧本,陶稚元和纪予舟一左一右挨着他,一个在玩手机,一个在听歌,氛围温馨。
陈晃和俞硕对视一眼,点点头。
陈晃先走过去,挨着戚许坐下,把头靠在他肩上。
戚许身体一僵:“小晃?”
“阿许哥,我看你有点累,给你靠靠。”陈晃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借口牵强。
戚许哭笑不得:“是你要靠我还是我要靠你?”
这时,俞硕也过来了,他直接坐在地毯上,上半身趴到戚许腿上:“阿许哥,我头发有点乱,帮我理理呗。”
戚许看着一左一右“夹击”自己的两人,终于忍不住了:“你俩到底怎么了?最近怪怪的。”
游思铭从房间出来看到这一幕,笑出声:“阿许哥,这还看不出来?俩小子吃醋了,也想当你‘女儿’呢!”
一句话,把陈晃和俞硕的小心思全暴露了。
戚许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什么跟什么啊。”
陶稚元和纪予舟也反应过来,纪予舟指着两人:“好啊,想抢我们的专属待遇!”
“什么专属,阿许哥是大家的!”陈晃理直气壮。
“就是,”俞硕接话,“我们也想被温柔对待!”
戚许扶额,无奈地笑:“我对你们不温柔吗?”
“不一样!”陈晃坐直身体,开始数,“你对元儿和小舟是轻声细语,对我是大声吆喝;对他们是有求必应,对我是‘自己去’;他们累了你会关心,我累了你只会说‘陈晃你体力还得练’!”
一口气说完,客厅安静了几秒。
然后,所有人爆笑出声。
戚许笑得肩膀直抖:“原来你积怨这么深啊?”
方一鸣刚从房间出来,一头雾水:“怎么了怎么了?”
游思铭一边笑一边解释:“小晃和阿硕想加入阿许哥的‘女儿组’!”
方一鸣恍然大悟:“我说呢,这几天他俩鬼鬼祟祟的,老盯着阿许哥和稚元小舟看。”
戚许好不容易止住笑,看着一脸认真的陈晃和俞硕:“所以你俩这几天那些反常举动,是在模仿稚元和小舟?”
两人齐齐点头。
“为什么想当‘女儿’啊?”戚许问。
“待遇好啊!”俞硕脱口而出,“而且感觉很受宠。”
陈晃补充:“阿许哥你对‘女儿’特别有耐心,特别温柔。”
戚许想了想,说:“其实我不是把稚元和小舟当女儿……”
“那是什么?”陈晃追问。
戚许斟酌了一下词语:“就是觉得他俩有时候需要多照顾一点。稚元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其实很细心敏感;小舟虽然活泼,但容易想太多。我作为队长,也是哥哥,自然要多关注一些。”
他看向陈晃和俞硕:“你们俩,小晃体力好,性格直率,阿硕独立有想法,我可能就觉得你们不需要那么多细致的照顾。”
陈晃嘀咕:“需要啊,怎么不需要……”
俞硕点头:“就是,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不喜欢被温柔对待。”
戚许被逗笑了:“好好好,那我以后注意,对你们也温柔点。”
“不是‘注意’,”陈晃较真,“是要像对元儿和小舟那样!”
陶稚元这时插话:“阿许哥,其实你也不用太惯着他们,不然我的地位不保了。”
纪予舟也凑热闹:“就是就是,女儿名额有限的!”
“什么名额不名额的,”戚许哭笑不得,“你们都是我弟弟,我都会照顾。”
陈晃和俞硕对视一眼,突然同时扑向戚许,一边一个抱住他胳膊:
“阿许哥~~~我们也要当女儿~~~”
声音之嗲,让在场所有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游思铭夸张地搓手臂:“哎呀我去,你俩正常点!”
方一鸣笑倒在沙发上:“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戚许被两人晃得头晕:“好好好,当,都当!快放开我!”
两人这才松手,击掌庆祝:“耶!成功了!”
陶稚元假装生气:“阿许哥,你不能这么容易就妥协!”
纪予舟附和:“就是,我们可是经过长期考核的!”
戚许无奈:“那你们说怎么办?”
陶稚元眼珠一转:“想当‘女儿’,得经过我们的考核!”
“什么考核?”陈晃警惕地问。
纪予舟想了想:“第一,会撒娇。”
“我们刚才不是撒了吗?”俞硕说。
“那是硬撒,”陶稚元摇头,“要自然,不做作。”
陈晃皱眉:“这有什么标准吗?”
“我们说了算。”纪予舟得意地笑。
于是,一场“女儿资格考核”在时代少年团宿舍正式展开。
评委:陶稚元、纪予舟(原“女儿组”成员)
考官:戚许(最终决定权)
观众:游思铭、方一鸣(吃瓜群众)
考生:陈晃、俞硕
第一项考核:自然撒娇。
陶稚元示范:他走到戚许身边,很自然地靠着他,声音软软的:“阿许哥,我饿了。”
戚许很自然地回应:“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鸡蛋面。”
“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不做作。
轮到陈晃,他走到戚许面前,清了清嗓子:“阿许哥,我饿了。”
语气正常,但表情僵硬,像是在背台词。
陶稚元摇头:“不合格,太生硬。”
纪予舟点评:“像是在汇报工作,不是在撒娇。”
陈晃不服:“再来一次!”他调整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软萌”些:“阿许哥~我饿啦~”
游思铭在旁边捂嘴笑:“小晃,你还是正常点吧,我害怕。”
第二项考核:适当示弱。
纪予舟示范:他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阿许哥,我睡不着。”
戚许放下手里的书:“怎么了?想太多?”
“嗯,有点。”
“那我陪你聊会儿?”
“好。”
俞硕尝试:他走到戚许面前,直接倒进沙发:“阿许哥,我累瘫了。”
戚许:“那你休息。”
“……就这?”俞硕期待更多。
“不然呢?”戚许反问。
纪予舟点评:“阿硕,你这不是示弱,是通知。”
陶稚元补充:“而且你看起来真的只是累了,不是需要关心那种累。”
俞硕茫然:“有什么区别?”
“感觉,重点是感觉!”陶稚元强调。
几轮考核下来,陈晃和俞硕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方一鸣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觉得吧,你俩没那个天赋。”
游思铭点头:“有些东西,强求不来。”
陈晃瘫在沙发上:“当个‘女儿’怎么这么难……”
俞硕也泄气了:“算了,可能我们注定是糙汉子。”
戚许看着两人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好了好了,别考了。”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都饿了吧?我煮面给大家吃。”
“我要加蛋!”陶稚元立刻说。
“我也要!”纪予舟跟上。
“阿许哥,我要两个蛋!”陈晃喊。
“我要青菜多一点!”俞硕也不甘示弱。
戚许回头,笑着说:“好,都有。”
厨房里传来烧水的声音,客厅里,几个人又开始打闹。
游思铭戳戳陈晃:“放弃你的‘女儿梦’了?”
陈晃看向厨房里忙碌的戚许,突然说:“其实阿许哥对我们都挺好的。”
俞硕点头:“是啊,虽然方式不一样。”
“他对元儿和小舟温柔,对小晃严格,对我唠叨,对思铭哥尊重,对一鸣信任,”俞硕数着,“其实都是关心,只是表达方式不同。”
方一鸣笑:“阿硕突然这么感性?”
“有感而发嘛,”俞硕也笑了,“而且仔细想想,阿许哥给我煮过醒酒汤,陪晃哥加练过舞蹈,帮思铭哥对过戏,听一鸣聊过梦想……他其实对每个人都很好,只是我们没注意。”
陈晃若有所思:“这么说来,我们早就是‘家属’了,还争什么‘女儿’名分啊。”
这时,戚许端着第一碗面出来:“谁先吃?”
“我!”陈晃举手,然后又放下,“让元儿先吧,他刚才就说饿了。”
陶稚元惊讶:“晃哥今天这么大方?”
“我什么时候小气过!”陈晃瞪他。
戚许笑着把面放在陶稚元面前,又回厨房继续端。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面时,陈晃突然说:“阿许哥,我不当‘女儿’了。”
“嗯?”戚许抬头。
“我觉得当弟弟挺好的,”陈晃认真地说,“独一无二的陈晃,不需要模仿谁。”
俞硕接话:“我也是,当俞硕就好。”
戚许笑了,给两人碗里各夹了一个煎蛋:“本来就不需要模仿谁。你们每个人在我这里都是特别的。”
陶稚元小声对纪予舟说:“突然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纪予舟点头:“虽然肉麻,但是真的。”
游思铭敲敲碗:“喂喂,吃面呢,别煽情。”
方一鸣笑:“就是,面都要坨了。”
大家笑作一团,继续吃面。
后来,戚许的“女儿组”并没有新增成员,但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更多的关注和照顾。
陈晃还是会偶尔撒娇,但不再刻意;俞硕也会示弱,但更加自然。
而戚许,确实对每个人都更温柔了些——虽然对陈晃还是会大声吆喝,对俞硕还是会唠叨,但他们都明白,那是戚许表达关心的方式。
某个晚上,七个人挤在客厅看电影。陈晃很自然地靠在戚许肩上,俞硕把脚搭在戚许腿上。
戚许无奈:“你俩干嘛?”
“家属感,”刘耀理直气壮,“你不是说我们是一家人吗?”
俞硕点头:“一家人就要亲密无间。”
戚许笑了,没再推开他们。
电影的光影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客厅里安静温馨,只有电影的对白和偶尔的笑声。
陶稚元和纪予舟靠在另一边,游思铭和方一鸣坐在单人沙发上。
七个人,一个家,不同的性格,不同的位置,但都在彼此身边。
这就够了。
电影结束时,戚许轻声说:“其实你们每个人,在我这里都是需要照顾的弟弟,没有区别。”
陈晃闭着眼睛,含糊回应:“知道啦阿许哥,爱你哦。”
俞硕已经快睡着了,嘟囔了一句:“我也爱阿许哥……”
戚许笑着摇摇头,帮他们把滑落的毯子盖好。
窗外月色正好,屋内暖意融融。
时代少年团的故事还在继续,而“家属感”,早已深植在每一个日常的细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