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晃最近有个烦恼。
这个烦恼不大不小，刚好卡在让他想嗷嗷叫又得憋着的程度。具体来说，就是他的六位哥哥，最近好像集体吃错了什么药，一个个变得特别——用纪予舟的话说——“欠”。
事情得从上周说起。
那天陈晃在训练室多留了两个小时，练舞练到浑身是汗。刚撩起衣服下摆擦额头的汗，就被路过的戚许用手机“咔嚓”一声捕捉了下来。
当时陈晃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阿许哥，你干嘛呀？”
戚许推了推眼镜，表情十分平静：“记录一下弟弟的努力。”语气那叫一个正经。
陈晃信了。
第二天，他就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中午吃饭时，七个人挤在公司的休息室里，桌上摆着外卖盒。陈晃刚夹起一块排骨，就听见对面游思铭清了清嗓子：“咳，小晃啊。”
“啊？”陈晃抬头。
游思铭慢悠悠掏出手机，点开屏幕，然后转过来对着陈晃。
屏幕上赫然是他撩着衣服擦汗的照片，腹肌在灯光下线条分明——照片还被放大了。
陈晃嘴里的排骨差点掉出来。
“思铭哥！”他脸一下子红了，“你干嘛啊！”
“欣赏一下，”游思铭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两条缝，“咱们家小狗练得不错嘛。”
旁边的陶稚元凑过去看了一眼，发出真诚的赞叹：“哇，小晃你这腹肌好明显啊。”
“陶稚元你别看！”陈晃伸手想挡，但已经晚了。
纪予舟从旁边探过头：“让我也看看？思铭哥你这拍照技术可以啊，光线打得不错。”
“主要是模特好。”游思铭谦虚地说。
俞硕放下筷子，也拿出了手机：“说到这个，我这还有一张。”他亮出另一张照片，是陈晃之前健身时被偷拍的。
方一鸣端着水杯，一边喝一边笑：“你们这样欺负弟弟不好吧。”
“就是！”陈晃像找到了救星，“一鸣哥你看他们！”
戚许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吃饭，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但陈晃分明看到戚许嘴角往上扬了扬。
“阿许哥！”陈晃控诉，“这照片是不是你传给他们的？”
戚许抬眼，一脸无辜：“什么照片？”
“就、就那个……”
“哦，”戚许恍然，“你说腹肌照啊。我就是发群里跟大家分享一下弟弟的健身成果，鼓励大家向你看齐。”
陈晃真的要哭了。
那是他们七个的私人群，群名叫“今天吃点什么好”，平时用来分享美食、约饭、吐槽工作的。现在里面躺着他的腹肌照，还被六个人围观。
“删掉啊！”陈晃哀嚎。
“为什么删？”游思铭理直气壮，“这是你努力的证明，要留着激励大家。”
“对对对，”纪予舟点头，“我每天早上起来看一眼，就有动力少吃一口饭。”
陶稚元认真地说：“我觉得可以打印出来贴在健身房。”
“陶稚元！”陈晃扑过去捂他的嘴。
一顿饭吃得陈晃面红耳赤。他以为这就完了，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从那以后，哥哥们像是找到了什么新乐子，时不时就要拿这件事出来逗他。
比如练舞休息时，游思铭会突然说：“小晃，热不热？热就把衣服撩起来凉快凉快。”
陈晃：“……思铭哥！”
戚许会在旁边接话：“注意形象，公众场合。”
听起来像是帮他说话，但陈晃总觉得戚许眼里有笑意。
更过分的是有一次直播。
那天是团体直播，七个人坐在一起跟粉丝聊天。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直到有粉丝问最近有什么趣事。
纪予舟眼睛一亮：“说到趣事，我们小晃最近——”
陈晃立刻警觉：“小舟！别说！”
俞硕在旁边笑：“小晃害羞了。”
方一鸣打圆场：“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小晃最近健身很努力。”
陶稚元补充：“特别努力！我们都看见成果了！”
直播间的评论瞬间刷疯了。
【什么成果？？？】
【我怎么感觉有故事】
【哥哥们表情不对劲】
【小晃脸红了！】
【是不是腹肌！是不是！】
陈晃在桌子底下踢了陶稚元一脚，小声说：“陶稚元你闭嘴！”
“我说的是实话嘛。”陶稚元委屈巴巴。
戚许这时候拿出队长的威严：“好了，别逗小晃了。”然后转向镜头，“就是弟弟长大了，知道管理身材了，大家别多想。”
结果评论更多了。
下了直播，陈晃追着纪予舟满屋子跑：“纪予舟你差点说出来了！”
“我没说啊！”纪予舟边跑边笑，“我就是开了个头！”
“你那开头就很危险！”
游思铭坐在沙发上吃苹果：“小晃啊，你这有什么好害羞的，都是兄弟。”
“就是，”俞硕搭腔，“粉丝也是自己人。”
陈晃崩溃地倒在沙发上：“你们就是故意的！”
方一鸣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好啦，他们就是觉得你可爱。”
“一鸣哥，你怎么也……”陈晃欲哭无泪。
戚许最后总结发言：“这说明哥哥们关心你。”
陈晃表示怀疑。
最离谱的是前天。
那天陈晃洗完澡出来，只穿了条运动裤，擦着头发往自己房间走。路过客厅时，看到六个哥哥齐刷刷坐在沙发上，电视没开，就那么干坐着。
陈晃脚步一顿：“你们干嘛呢？”
游思铭招手：“小晃，过来一下。”
“干嘛？”陈晃警惕地没动。
戚许推了推眼镜：“有事跟你说。”
看表情都很严肃，陈晃以为真有什么重要事，就走了过去。
刚走到沙发前，六个人同时掏出手机，屏幕齐刷刷亮起——全是他的腹肌照，不同角度，不同光线，有的甚至还加了滤镜。
“我们选一下哪张最好看。”纪予舟认真地说。
“这张光线不错。”俞硕点评。
“我觉得这张角度好。”方一鸣说。
陶稚元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都好看啊。”
游思铭摸着下巴：“要不要做个投票？”
戚许点头：“可以，发群里投。”
陈晃站在那里，毛巾掉在地上，整个人石化了。
三秒钟后，休息室里爆发出他的怒吼：“你们够了！”
然后就是一场追逐战。陈晃追着六个人满公司跑，最后被保安大叔疑惑地看着，才悻悻作罢。
“陈晃同志，”保安大叔好心提醒，“注意安全，别摔着。”
陈晃喘着气点头，一回头，六个哥哥已经溜得没影了。
就这样过了整整一周，陈晃觉得自己快到极限了。
所以今天，他决定采取行动。
晚饭后，七个人都在客厅休息。陈晃深吸一口气，站到电视机前。
“各位哥哥，”他表情严肃，“我有话要说。”
六个人齐刷刷抬头。
游思铭正在剥橘子，停下动作：“怎么了？”
戚许放下手里的书。
纪予舟暂停了游戏。
俞硕摘下一边耳机。
方一鸣和陶稚元从手机里抬起头。
“关于最近，”陈晃一字一顿，“你们一直拿我腹肌照说事这件事。”
“哦——”六个人同时发出意味深长的声音。
“别‘哦’！”陈晃脸又有点红了，“我是认真的！”
“你说你说。”游思铭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陈晃挺直腰板：“第一，哥哥们不要举着小狗的腹肌照给小狗看，小狗也是会害羞的！”
纪予舟举手：“小狗是谁？”
“我！”陈晃瞪他，“你们不是老叫我刘小狗吗！”
“哦对对对。”俞硕憋着笑点头。
“第二，”陈晃继续，“请尊重个人隐私，那些照片，请、请删掉。”
戚许慢悠悠开口：“可是拍得真的很好。”
“阿许哥！”
“好好好，”游思铭打圆场，“还有呢？”
“第三，”陈晃越说越委屈，“你们不能老拿这个逗我，尤其是在外面，像上次直播……”
陶稚元眨眨眼：“可是你害羞的样子很可爱啊。”
“陶稚元！”
方一鸣赶紧说：“稚元别插嘴，让小晃说完。”
陈晃感激地看了方一鸣一眼，继续说：“总之，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你们不能老这样逗我。”
说完，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陈晃心里打鼓：是不是说得太严肃了？哥哥们会不会生气？
然后，游思铭先笑了。
不是那种逗他的笑，是温柔的、带着点歉意的笑：“好啦，知道啦。我们就是觉得好玩，没想让你不高兴。”
戚许点头：“以后不这样了。”
纪予舟放下游戏机：“其实我们就是看你反应可爱，没恶意。”
俞硕也说：“对，你要真不喜欢，我们就不提了。”
陶稚元乖乖点头：“嗯，不提了。”
方一鸣笑道：“小晃真的长大了，都会正式提意见了。”
陈晃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也、也不是生气……就是有点太频繁了……”
“明白，”游思铭站起来，走过来揉揉他的头发，“是哥哥们没注意分寸，跟你道歉。”
戚许也走过来：“照片我会删掉的。”
“真的？”陈晃眼睛一亮。
“真的。”戚许说着，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把照片删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效仿。
陈晃心里一暖，鼻子有点酸：“其实……也不用全删……”
“留一张做纪念？”纪予舟挑眉。
“不行！全删！”
“好好好，全删全删。”
一场“危机”就这样和平解决了。陈晃心情大好，觉得哥哥们还是爱他的。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哥哥们的“欠”。
第二天训练休息时，陈晃坐在地上喝水。游思铭走过来，坐到他旁边。
“小晃啊。”游思铭开口。
“嗯？”
“你昨天说，小狗会害羞对吧？”
陈晃有种不祥的预感：“……嗯。”
游思铭掏手机——陈晃立刻警觉——但游思铭只是打开了相册，翻出一张照片。
不是他的腹肌照。
是一只毛茸茸的、眼睛圆溜溜的、正害羞地捂着脸的小狗表情包。
图片上还有字：我只是一只容易害羞的小狗。
陈晃：“……”
游思铭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一脸无辜：“你看，这只小狗像不像你？”
“思铭哥！”
戚许从旁边经过，瞥了一眼：“挺像的。”
“阿许哥你怎么也！”
纪予舟凑过来：“真的哎，这表情一模一样。”
俞硕点头：“特别是害羞的时候。”
陶稚元认真对比：“眼睛很像！”
方一鸣憋着笑：“你们别逗小晃了。”
陈晃看着六个哥哥忍笑的表情，忽然明白了。
哥哥们不会再拿他的腹肌照逗他了——他们换了个方式。
从那天起，陈晃在群里看到的不再是自己的腹肌照，而是各种各样的害羞小狗表情包。
吃饭时，有人会发：“小狗饿了。”
训练累了，有人会发：“小狗需要休息。”
他稍微脸红一下，六个手机齐刷刷亮起不同的小狗表情包。
陈晃对此表示：“……你们真是够了。”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真的讨厌这样。
有时候看着那些傻乎乎的小狗表情包，他会忍不住笑出来。有时候哥哥们一边发还一边学小狗表情，逗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有一次，他感冒了，窝在沙发里昏昏欲睡。游思铭给他盖毯子，戚许给他倒热水，纪予舟找了药，俞硕调高了空调温度，陶稚元安安静静坐在旁边陪他，方一鸣煮了粥。
他的手机一直响，拿起来一看，群里刷屏了：
“生病的小狗要好好休息”
“给小狗盖被子”
“小狗快点好起来”
配图全是窝在毯子里的小狗。
陈晃看着手机，鼻子发酸，这次不是因为感冒。
他打字回复：“谢谢哥哥们。”
下面立刻刷出一排：“乖。”
那一刻陈晃想，算了，小狗就小狗吧。
反正他是他们的小狗。
这天晚上，七个人又挤在休息室吃饭。陈晃刚夹起一块肉，游思铭突然说：“小晃，看群。”
陈晃疑惑地打开手机。
群里是一张新图片——六个哥哥的合照，每人都比了个心，照片上写着：“我们家小狗，永远都是我们最爱的弟弟。”
陈晃愣住了。
抬头，六个哥哥都在看着他笑。
“怎么样？”纪予舟挑眉，“这张不比腹肌照差吧？”
陈晃眼眶一热，赶紧低头：“肉麻死了。”
“那你还哭？”俞硕笑他。
“谁哭了！我是被辣椒呛到了！”
“今天菜里没辣椒啊。”陶稚元天真地说。
“陶稚元你闭嘴！”
大家都笑了。
戚许最后说：“好了，快吃饭吧。小狗要多吃点才有力气。”
陈晃小声嘀咕：“还说小狗……”
但嘴角是上扬的。
后来陈晃想，也许这就是家人吧。会逗你，会闹你，会拿你的小秘密开玩笑，但也会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最温暖的拥抱。
至于那些腹肌照——好吧，其实陈晃后来发现，戚许手机里还偷偷留了一张。
“就一张，”戚许说，“留个纪念，不给人看。”
陈晃想了想，没让他删。
毕竟，那也是他成长的一部分。而且有六个人在旁边“监督”着，他想偷懒不健身都不行。
“小晃，今天练腹肌了吗？”游思铭日常一问。
“练了练了！”
“小狗真乖。”
陈晃笑了。
算了，小狗就小狗吧。
他甘之如饴。
时间又过去了一周。
某个闲来无事的晚上，七个人我在客厅地毯上，围着一堆零食和饮料，看完了电影开始闲聊。
纪予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坐直了身子：“哎，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小晃都不怎么抵抗我们叫他小狗了？”
俞硕点头：“不仅不抵抗，有时候还自己提。”
“对啊，”陶稚元回忆，“昨天我说‘小狗来吃饭’，他还‘汪’了一声。”
陈晃正在喝牛奶，闻言呛了一下：“我哪有！”
“你有，”方一鸣笑着作证，“我听到了。”
游思铭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而且你们发现没有，自从我们用小狗表情包代替腹肌照之后，小晃好像...更爱撒娇了？”
戚许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眼神在陈晃身上扫了扫。
陈晃无辜的眨眨眼：“我没有啊，我很正常。”
“正常？”纪予舟眯起眼睛，“前天训练累了，是谁直接躺我腿上说要‘小狗充电’的？”
“昨晚早上又是谁钻我被我说‘小狗冷’的？”俞硕补充。
陶稚元举手：“他昨晚还让我给他挠下巴，说小狗喜欢这样。”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六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陈晃。
陈晃往后缩了缩：“干、干嘛这样看我...”
游思铭慢慢开口：“小晃啊。”
“嗯？”
“你之前说，让我们别拿腹肌照逗你，因为小狗会害羞，对吧？”
“...对啊。”
“那你现在，”戚许接话，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玩味，“是在反向操作吗？”
陈晃：“？？？”
方一鸣忽然拍了下大腿：“我知道了！”
所有人看向他。
“你们记不记得，”方一鸣眼睛发亮，“最开始那张腹肌照，是阿许哥在训练室拍的。但那天，小晃你知道阿许哥在外面吧？”
陈晃：“我不知道啊...”
“你知道，”纪予舟也反应过来，“那天阿许哥进来前，我听见你手机响了，你看了眼消息，然后才撩衣服擦汗的。”
“而且，”俞硕加入分析，“撩的特别高，动作特别慢。”
陶稚元睁大眼睛：“所以小晃是故意的...”
游思铭笑了，笑得特别灿烂：“好你个陈晃。”
戚许摇头：“我们以为在逗小狗，结果小狗在钓我们？”
陈晃脸爆红：“我没有！你们别乱说！”
“没有？”纪予舟掏出手机，翻聊天记录，“你看，自从腹肌照事件后，你在群里撒娇的频率增加了百分之三百。”
“我哪有统计这个！”
“我有，”俞硕亮出手机备忘录，“我还记了，你上周主动求抱抱五次，要摸头三次，钻被窝两次——”
“阿硕你为什么记这个啊！”
方一鸣憋着笑：“因为有趣啊。”
陶稚元恍然大悟：“所以小晃是故意的？让我们注意他？”
“不是！”陈晃试图挣扎，“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游思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陈晃张了张嘴，最后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就是想当你们的小狗嘛。”
客厅又安静了。
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哎呀，”游思铭笑倒在戚许身上，“我们小晃长大了，都会用计谋了。”
戚许也忍不住笑：“钓系小狗，可以。”
纪予舟擦擦笑出来的眼泪：“所以从头到尾，我们都被小狗算计了？”
俞硕点头：“而且心甘情愿地上钩。”
方一鸣揉揉陈晃的头发：“行吧，你赢了。”
陶稚元凑过去抱住陈晃：“没关系，钓系小狗也是好小狗。”
陈晃从抱枕里抬起头，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那...你们还喜欢我嘛？”
六个人异口同声：“喜欢啊！”
游思铭补充：“更喜欢了。”
戚许点头：“毕竟会动脑子的小狗更值得疼爱。”
“阿许哥！”陈晃又害羞了。
纪予舟拿起手机：“不行，这个发现太重要了，我得改个备注。”
“改什么？”俞硕问。
纪予舟一边打字一边念：“陈·钓系·心机·但可爱·小狗·晃。”
陈晃哀嚎：“不要啊！”
但嘴角的笑容藏不住。
后来，群里的小狗表情包还在继续发，只是偶尔会夹杂一些“钓系大师”“心机小狗”的梗图。
陈晃每次看到都假装生气，但从不真的让他们别发。
因为他知道，这是哥哥们爱他的方式。
而哥哥们也知道，这是他们家小狗爱他们的方式——用一点点小心机，换来更多的关注和宠爱。
双赢，挺好的。
戚许后来私下对游思铭说：“其实我们都知道。”
游思铭笑：“当然知道，小狗那点演技，也就他自己觉得天衣无缝。”
“那还配合他？”
“为什么不配合？”游思铭笑的温柔，“小狗想撒娇，那就让他撒呗。反正——”
“反正我们乐意。”戚许接话。
两人相视一笑。
不远处，陈晃整趴在纪予舟背上，让俞硕给他编小辫，陶稚元在拍照，方一鸣在旁边指导：“这边再编一点，好看。”
陈晃笑的眼睛弯弯。
钓系小狗？
也许吧。
但被钓的鱼，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