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雁怔住。
骚猪看了看绳子。
“她刚才报数是七。”
冯刚点头。
“进入红墓门区域后，陈雁代号七号。所有人不报全名，不喊真实姓名。”
陆红豆看向张雪。
“雪姐可以叫雪姐？”
张临渊道：“最好叫灯。”
陆红豆眼神瞬间冷了。
“不行。”
张临渊一顿。
“那就别叫她。需要提醒时，碰伞柄。”
陆红豆这才接受。
“可以。”
张雪没有意见。
王胖子在旁边小声嘀咕：“张家小哥差点踩雷。”
张临渊看他一眼。
王胖子理直气壮：“我说错了吗？”
张临渊没接话，往石道走去。
阿石在后面喊了一声。
“等一下。”
众人停住。
阿石看向张雪手里的灯。
“红墓门前，如果你听见有人喊你回张家，不要答。”
张雪眼神微沉。
张临渊也转过头。
阿石继续道：“那不是张家人，是红牌借你血里的旧名。”
陆红豆脸色冷得发硬。
“旧名？”
阿石摇头。
“我不知道是什么。三年前我只听见红牌门里喊过一次，喊完之后，那个张家人就自己走进门了。”
张临渊脸色彻底变了。
“哪个张家人？”
阿石看着他。
“你要找的那个。”
张临渊握紧闭眼哨。
“张岐山？”
阿石没有回答。
红线突然轻轻一跳。
他立刻闭嘴。
吴小邪低声道：“不能问了。”
张雪看向张临渊。
“你找他？”
张临渊沉默片刻。
“他是我叔。三年前进墓后失踪。我来这里，一半为了断信号井，一半为了找他。”
陆红豆冷声道：“你之前没说。”
张临渊看着她。
“之前说了，你们也不会信。”
王胖子哼了一声。
“现在说了也没多信。”
张临渊点头。
“正常。”
张雪只问：“他带什么？”
张临渊看向她背后的黑金古刀。
“一把短黑刀，一只旧哨，还有半块刀牌。”
吴小邪立刻看向自己收好的刀牌。
“这半块可能就是他的。”
张临渊眼神有些沉。
“对。”
阿石低声道：“他没死。但也不算活。”
这句话落下，石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叮。”
很轻，像牌片碰到石头。
张雪抬眼。
“来了。”
陆红豆立刻半开伞。
“什么？”
张雪看着石道下方。
“红牌声。”
王胖子骂了一句。
“它还真醒了一点？”
张临渊脸色难看。
“字没刻完，不该这么快。”
吴小邪看向阿石手腕的红线。
红线没有动。
阿石也皱眉。
“不是我这条线。”
冯刚声音沉下去。
“还有别的线。”
石道深处，传来混乱脚步声。
有人在跑。
还有人用外语喊救命。
Jack脸色一变。
“English。”
Luc也听见了，低声道：“many people。”
张雪灯火往下照。
远处拐角处，几个身影踉跄冲出来。
最前面的是一个鹰国队员，满脸是血，手里拿着手电。
后面跟着两个樱花国选手，一个寒国选手，还有一个穿着不明队服的女人。
他们身后，漂着一块红色小牌。
红牌没有挂绳，悬在半空，四角微亮。
那鹰国队员看见张雪等人，像看见救命稻草，张嘴就喊。
“help！please help us！”
冯刚立刻抬枪，厉声道：“停下！不要靠近！”
鹰国队员根本没停，反而跑得更快。
他身后的红牌轻轻一转，一角红光扫向张雪手里的灯。
陆红豆眼神一冷，金刚伞猛地压下，挡住那道红光。
“别让红牌照到影子！”
吴小邪大喊：“所有人退到石道内侧，影子连住！”
王胖子一把拽住骚猪，骚猪又拽住呆小妹，呆小妹按住陈雁。
陈雁看见那块红牌，整张脸瞬间失去血色。
她捂住眼睛，声音抖得不成样。
“就是它……别看右下角……别看右下角！”
吴小邪立刻喊：“伞遮右下角！”
陆红豆没有问，伞面一翻，直接遮向红牌右下角对应的光线。
张雪手里的灯火同时压住另外三角。
红牌在半空停了一瞬。
那鹰国队员还在往前冲。
“help me！I am John miller！”
吴小邪脸色骤变。
“别听全名！”
骚猪赶紧捂耳朵。
“他怎么还自报户口！”
王胖子吼道：“别往这边跑！停下！”
鹰国队员眼睛发红，像没听见。
他身后的红牌突然亮起，石道里响起一个沙哑声音。
“队长，下令救援。”
冯刚脸色一沉，闭口不答。
那声音又变成总部通讯。
“冯刚，国际选手生命垂危，立即执行救援。”
冯刚咬紧牙关。
他不能说救，也不能说不救。
说救，红牌借队长令开路。
说不救，可能让外面看到龙国队放弃他国选手。
张雪淡淡开口。
“挡牌，不挡人。”
吴小邪立刻明白。
“对！救人不能碰红牌。胖子，绳！”
王胖子抽出背包里的登山绳，往鹰国队员脚下一甩。
“抓绳！别喊名！”
Jack用英语吼：“Grab rope！don’t say name！”
那鹰国队员终于听懂，扑倒在地，抓住绳头。
王胖子和冯刚同时用力，把他往侧边拖。
红牌立刻跟着下压，想贴住他的影子。
陆红豆伞面猛地一切，挡在红牌和影子之间。
她手臂被震得一沉。
“雪姐！”
张雪没有回应，只把灯火往前三寸。
蓝白光照住红牌三角。
第四角被伞遮住。
红牌发出刺耳震声。
后面几名外国选手也冲到近前。
樱花国选手用别扭中文喊：“救命！我们被红牌追！”
吴小邪厉声道：“闭嘴！不准报名字！不准靠近灯！”
寒国选手慌乱道：“出口在你们这里，总控台说跟龙国队走！”
王胖子怒骂：“又是总控台！你们还信那玩意儿？”
那女人哭喊：“we saw official route！”
冯刚压着火，用英语快速道：“official route promised！Stop！move left！do not touch red牌！”
Jack跟着翻译补强。
几个人惊慌失措，终于停住。
可他们一停，红牌却不退。
它悬在石道中央，右下角被伞遮住，另外三角被张雪灯火压着，牌面上慢慢浮出几个字。
众人都不敢看。
陈雁闭着眼，声音发抖。
“别看字……它会叫你们……”
下一秒，红牌里传出许多声音。
“张雪，回张家。”
陆红豆脸色一变，立刻用伞柄轻轻碰了碰张雪手腕。
张雪眼神平静，没有答。
红牌声音变了，低沉许多。
“张起灵之后，麒麟血不该流在外面。”
张临渊呼吸一滞。
吴小邪脸色也变了。
王胖子低声骂：“这牌嘴是真脏。”
陆红豆冷声道：“闭嘴。”
吴小邪急道：“别跟它说！”
陆红豆咬牙收声。
红牌又响。
“陆红豆，你护不住她。”
陆红豆手臂一震，伞面险些偏开。
张雪抬手，轻轻按住伞柄。
陆红豆立刻稳住。
红牌继续发声。
“冯刚，下令开门。”
冯刚额头青筋绷起，却一声不出。
“吴小邪，你想知道终极在下是什么吗？”
吴小邪闭了闭眼，咬牙道：“不想。”
王胖子急了：“天真！”
吴小邪立刻反应，脸色一白。
红牌上方一角猛地亮起。
张临渊低喝：“他答了！”
张雪灯火压下，那一角红光被蓝白火硬生生压回去。
吴小邪后背全是冷汗。
“我失误了。”
王胖子一把扯住他。
“别再搭理它！”
红牌声音里带了笑意。
“王胖子，你也有全名。”
王胖子立刻捂住嘴，瞪着那块牌，用眼神骂它。
骚猪在后面小声道：“胖哥这次真闭嘴了。”
呆小妹低声道：“你也闭。”
红牌转向骚猪。
“主播，你想要真相吗？”
骚猪直接把自己耳朵捂得更紧，摇头如拨浪鼓。
呆小妹按住他的头。
“别乱动，影子要断了。”
红牌见他们不上钩，忽然转向那些外国选手。
鹰国队员已经被拖到侧边，满脸惊恐。
红牌用英语说：“they will abandon you。”
那几个外国选手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龙国队。
冯刚不能下令。
吴小邪不能乱答。
现场一瞬间卡住。
张临渊压低声音：“红牌在逼他们承认被放弃。一旦他们说龙国队不救，红牌就能把国际队数推给我们。”
陆红豆咬牙：“那怎么办？”
张雪看向那几个外国选手。
她没有喊名字，只说了两个字。
“蹲下。”
Jack立刻用英语吼：“Squat！Now！”
Luc也跟着喊：“蹲下！No speak！”
Ivan大吼：“down！”
几名外国选手被三种声音压住，终于抱头蹲下。
红牌的红光扫了个空。
张雪提灯往前一步。
陆红豆急道：“别靠太近！”
张雪停住，只把灯抬起。
红牌三角被照得更亮，右下角仍在伞后黑着。
吴小邪立刻明白：“缺门法可以提前用！它现在不是完整醒牌，照三遮一，它不能认全。”
张临渊看向张雪，眼神沉了沉。
“压它回去。”
陆红豆伞面一转，稳稳遮死右下角。
陈雁闭着眼喊：“对！就是那里！别让那一角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