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牌剧烈震动。
石道深处传来沉重的门声。
“轰。”
不是黑门。
是更下方的红墓门，正在被什么东西推开一线。
阿石在平台方向大喊。
“快走！红牌本体在门前，这块是引牌！它要拖你们提前开门！”
吴小邪脸色大变。
“引牌不能打碎，碎了本体直接醒！”
王胖子急道：“不能打，不能碰，不能看，还追着我们跑，这东西脸皮厚得跟墙一样！”
张雪抬起鬼哨。
陆红豆一惊。
“雪姐？”
张雪淡淡道：“不打牌。”
鬼哨飞出，击中红牌后方石壁。
“当！”
石壁震动，一块松动的黑石落下，正好砸在红牌和众人影子之间。
红牌光线被黑石挡住一瞬。
吴小邪眼睛一亮。
“遮光！用石头遮它，不碰牌！”
王胖子立刻懂了，抄起钢钎撬下旁边几块碎石。
“都别碰牌，砸它前面！”
冯刚和Jack也开始用枪托击碎凸出的石棱。
邱志行立刻判断石层。
“左侧这块松！从下缘撬！”
骚猪咬牙冲过去，用残破背包垫着石块往前推。
“我这包还能再牺牲一次！”
呆小妹帮他压住背包边缘。
“别用手！”
几块黑石被推到红牌下方，挡住红光下扫。
外国选手抱头蹲在一侧，吓得不敢出声。
红牌被灯照三角、伞遮一角、黑石挡影，终于开始后退。
石道深处，红墓门的震动也停了一下。
张雪低声道：“走。”
冯刚没有下开门或救援命令，只用手势让队伍移动。
Jack对那些外国选手压低声音：“Follow shadow，no name，no speak。”
鹰国队员拼命点头。
樱花国和寒国选手也不敢再喊，弯着腰贴着石道内侧走。
王胖子看着他们，低声道：“临时避难群众又扩编了。”
骚猪喘着气：“胖哥，咱们现在是不是快成国际撤离通道了？”
王胖子道：“闭嘴走路，别给红牌递话。”
骚猪立刻抿嘴。
【红牌太会挑拨了，差点让外国队说龙国队放弃他们。】
【雪爷那句蹲下真救命！】
【缺门法提前生效，照三遮一！】
【陈雁这次真关键，认出右下角。】
【红牌只是引牌，本体还在红墓门前，后面更危险。】
张雪走在最前，红色引牌在前方缓缓后退。
它没有彻底退走，像是在引路。
陆红豆压低声音：“雪姐，它想带我们去红墓门。”
张雪道：“本来就要去。”
“但不能按它的节奏。”
张雪停了一下。
“嗯。”
陆红豆看她：“你刚才差点答那句回张家。”
张雪淡淡道：“没有。”
陆红豆盯着她。
张雪又补了一句：“不会答。”
陆红豆这才收回视线。
张临渊走在旁边，声音低了些。
“它提到了张起灵。”
张雪没看他。
“听见了。”
“你不想问？”
“不在这里。”
张临渊沉默一瞬。
“对，不在这里。”
吴小邪跟在后面，脸色仍旧难看。
王胖子压低声音：“天真，刚才那句不想，真吓死胖爷了。”
吴小邪苦笑。
“它太知道怎么撬人。”
王胖子瞪他。
“下次它问你想不想知道什么，你就当它问你要不要吃屎。”
吴小邪看他一眼。
“你这个方法粗糙，但可能有效。”
王胖哼道：“有效就行。”
前方石道越来越宽。
空气里的铁锈味变重。
地面开始出现红色细线，一根根嵌在石缝里，全都往同一个方向延伸。
邱志行蹲下看了一眼，没敢碰。
“不是矿线，是朱砂混血。”
张临渊道：“红墓门快到了。所有人记住，不踩红线。”
骚猪看着满地细线，眼睛都直了。
“这跟不踩地板有什么区别？”
呆小妹道：“有区别，地板能踩，线不能踩。”
骚猪：“谢谢你精准打击。”
冯刚低声对外国选手重复规则。
Jack和Luc也帮忙翻译。
几名外国选手脸色惨白，却都点头。
鹰国队员小声说：“thank you。”
冯刚没有回应，只做了一个闭嘴手势。
那人立刻闭嘴。
又走了十几步，石道尽头出现一片开阔墓厅。
墓厅中央，立着一扇巨大的红色石门。
门面上嵌着一块红牌。
红牌四角都有凹痕，其中右下角最亮，正缓缓跳动。刚才那块引牌飞回去，贴在本体上，化成一道红痕。
门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导播马甲，胸口挂着工作牌，手里拿着一台小型控制器。
他背对众人，正在低声说话。
“红牌已醒一线。”
“灯主抵达。”
“队数不足。”
他慢慢转过身。
脸上戴着半张防毒面具，眼睛很亮，眼白里爬着红线。
直播球白光猛地闪烁。
弹幕炸开。
【是导播车的人！我见过这个马甲！】
【他不是副导播吗？之前官方切片里出现过！】
【备用导播车！就是他！】
【红三？他在墓里？外面那个是谁？】
【完了，外面可能还有替身！】
冯刚枪口抬起。
“放下控制器。”
那人笑了笑，声音透过面具发闷。
“冯队，晚了。”
他抬手，控制器屏幕亮起。
红墓门上的红牌右下角猛地一亮。
陈雁闭着眼尖叫：“遮右下角！”
陆红豆已经动了。
金刚伞“铛”地撑开，伞面挡住红牌右下角的光。
张雪铜盏同时抬起，蓝白灯火压住另外三角。
红牌震动。
导播马甲男眼神一沉。
“你们知道缺门？”
吴小邪冷声道：“阿石还没死。”
男人脸色终于变了。
“废物。”
陈雁听见这两个字，猛地睁眼，又死死闭上。
“你才是废物！”
骚猪小声道：“姐，别跟他吵。”
陈雁咬牙：“我没报名字。”
王胖子竟然点头。
“这句骂得不违规。”
男人冷笑一声。
“你们以为遮一角就能过？队数到了，门照样开。”
冯刚沉声道：“你把其他队伍引来，就是为了凑九队。”
男人看着他，眼神带着兴奋。
“世界赛，本来就该有世界赛的价值。你们以为观众看的是探险？错了，他们看的是开墓。”
骚猪怒道：“你拿人命做节目效果？”
男人看向直播球，笑意更深。
“你们不也是靠他们看着才活到现在？热度、弹幕、关注，全都是钥匙。”
呆小妹脸色发白，声音却很稳。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喂墓。”
男人抬起控制器。
“说喂太难听。是唤醒。”
张临渊冷冷道：“红三，你已经被红牌开人了。”
男人眼神一转，看向张临渊。
“张家旁支，也配管主墓？”
张临渊握紧闭眼哨。
“你见过张岐山？”
男人笑了。
“他就在门后。”
张临渊眼神骤变。
红墓门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哨音。
那哨音很旧，带着裂声。
张雪手里的铜盏火苗猛地一跳。
陆红豆立刻察觉。
“雪姐？”
张雪看着红墓门，眼神沉了下去。
门后，有人用张家旧哨，吹了一声。
红牌上红光一震，沙哑声音缓缓响起。
“张家人，归位。”
男人举起控制器，厉声道：“张雪，门后有人等你。你敢不敢进？”
陆红豆伞尖一沉，声音冷厉。
“她进不进，不由你说。”
张雪抬眼。
她没有看男人，也没有看红牌第四角。
她只看着那扇缺了一线的红墓门。
“缺门。”
吴小邪立刻明白，压低声音道：“所有人，低头，连影，不踩红线，不看右下角。冯队不下令，谁也不说开门。等门自己缺开。”
男人脸色一变。
“你们敢！”
王胖子扛起钢钎，冲他咧嘴。
“你猜胖爷敢不敢先把你那破遥控器砸了？”
男人猛地按下控制器。
墓厅四周，红线同时亮起。
那些被救下的外国选手身上，队牌开始发光。
鹰国、樱花国、寒国，还有不明小队。
红牌在数队。
吴小邪脸色一变。
“它要强凑队数！”
冯刚低喝：“所有非龙国队员，摘下队牌外露，扣在掌心，不承认入门！”
Jack立刻翻译。
Ivan、Luc也跟着喊。
几名外国选手慌忙照做，把队牌翻扣在掌心，不让红光照到队名。
男人怒了。
“你们坏不了九队！”
张雪忽然抬手。
鬼哨飞出。
这一次，打向的不是红牌，也不是男人。
而是男人脚下的影子。
“啪！”
鬼哨击中地面红线交汇处。
男人的影子被震得一断。
红牌的红光瞬间转向他。
吴小邪眼睛一亮。
“他连着红牌，他自己也算一队！”
男人脸色剧变，立刻后退。
可已经晚了。
红牌上伸出一道红线，缠住他的影子。
男人尖叫：“不！我是开门人！”
王胖子冷笑。
“开门人也是人。”
陆红豆伞面稳稳遮住右下角，咬牙道：“雪姐，门在动！”
红墓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不是全开。
右下角被伞遮住，红牌缺了一角。
门只开了左侧一道窄缝。
缝后漆黑。
一股冷风吹出。
冷风里，旧哨声再次响起。
张临渊死死盯着门缝，声音发哑。
“叔？”
门后，有人缓缓开口。
声音很低，听不出年纪。
“别进全门。”
张雪眼神一动。
那声音停了一下，又道：
“带刀牌，走缺口。”
男人被红线拖向红牌，还在疯狂挣扎。
“关门！关门！”
吴小邪大喊：“别让他碰控制器！”
冯刚一枪打出。
“砰！”
控制器从男人手里飞出，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