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惨烈的是——
两人下半身严重受损,早已血肉模糊,彻底废了!
整个人奄奄一息,进气少、出气多,躺在乱石堆里抽搐颤抖,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一夜深山、野兽环绕、坠崖重伤,能吊着一口气没死,已经是天大的奇迹!
“是他们!!”
村民瞬间炸开锅!
两个弟媳疯了一样冲过去,看到自家男人这副惨绝人寰的模样,当场哭得撕心裂肺、几乎晕厥!
“相公!!我的相公啊!!”
“怎么成这样了!!老天爷啊!!”
哭声悲恸绝望,响彻山林。
村长看着两人彻底废掉的双腿、残破的身体,长叹一口气,满脸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快!别愣着!赶紧抬下山救治!能不能活,全看天意了!”
几个壮汉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抬起两个半死不活的废人,匆匆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布青站在人群后方,冷眼看着这一切。
昨日良言劝尽,偏要自寻死路。
今日这般凄惨下场,皆是咎由自取,半点怨不得旁人!人心贪念、狂妄自大、眼高手低,终究落得终身残废、半生尽毁!
山下人声嘈杂,全村人围着布二郎、布三郎两兄弟忙作一团,哭声、叹息声、议论声交织成片。
布青远远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心底毫无波澜。
旁人或许唏嘘兄弟凄惨、命运不公,可布青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回想原主这一生,当真窝囊透顶。
年少时处处护着两个弟弟,有好吃的先给他们,有难处自己顶着。分家之时,爹娘偏心至极,把家中田地、积蓄、物件尽数留给二郎、三郎,原主只分得一间破茅草屋,半点怨言没有。
即便如此,这两个弟弟从未感念过半分兄长恩情。
平日里仗着年纪小、父母偏袒,肆意欺压原主、嘲讽原主窝囊、笑话原主没用。得势便踩、有便宜就占,从未把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原主愚善心软,一次次包容退让。
但他布青不是原主!
他灵魂来自异世,恩怨分明、爱恨坦荡。
不知感恩、恃恶骄纵的人,落得这般残废重伤、半生尽毁的下场,纯属自作自受,半点不值得同情。
“虎子,走,回家。”
布青淡淡开口,转身径直离开混乱的人群。
“哦!好嘞哥!”
虎子压根懒得掺和村里的烂事,快步跟上布青的脚步。
至于二郎、三郎后续死活、救治如何、家里如何哭闹讹人,布青一概不想理会。
与他无关,不值分心。
如今粮食充足,万事具备,他眼下最重要的事——安心酿酒,安家度日,护住清禾,踏实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两人快步赶回小院。
苏清禾一早收拾好院落,安静在家等候,见两人归来,温柔迎上前来,眼底满是安稳笑意。
纷乱喧嚣尽数被隔绝门外,小小的茅草院,安静、温暖、踏实。
从这天起,布青彻底抛开村里是非,一门心思扑在酿酒之上。
他拥有现代全套酿酒工艺知识,深知古法酿酒粗糙浑浊、度数极低、口感酸涩,杂质极多。
而他要酿的,是这个时代绝无仅有的高度纯粮烈酒。
整整一天,小院烟火不息。
苏清禾温柔细致,帮忙淘洗粮食、分拣杂质、清理酒缸,动作轻柔利落,全程默默搭手,安静贤惠。
虎子手脚勤快,力气十足,搬粮、烧火、换水、清扫杂料,脏活累活全包,忙得满头大汗也不喊累。
布青坐镇主导,每一步工序都精准把控。
浸泡、蒸煮、摊凉、拌曲、发酵,每一个环节严格按照现代标准化流程操作。
他剔除古法制酒的粗糙陋习,规避杂菌滋生、发酵不完全、杂质残留的问题,温度把控精准,配比分毫不差。
暖阳洒落小院,微风轻拂,谷物清香弥漫整座庭院,看着眼前温柔贤惠的妻子、憨厚靠谱的兄弟,一家人各司其职、和睦安稳。
布青心底,第一次生出久违的安稳与暖意,原来这就是人间烟火,这就是踏实生活。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前世杀伐征战、颠沛流离,只有简简单单的安稳喜乐。
这,才是他穿越而来,最想要的生活。
日复一日忙碌,转眼天色暗沉,夕阳落幕,夜幕徐徐笼罩村落。
经过一整天精细工序,第一坛雏形烈酒,已然初步酿成。
揭开坛盖的瞬间,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轰然迸发!酒香凛冽纯正、绵长通透,瞬间铺满整座小院,直冲鼻腔!
不同于大夏民间浊酒的酸涩寡淡、混杂糟味,布青酿出的酒,干净纯粹、香气霸道、底蕴十足。
布青拿起干净酒盏,轻轻舀出小半盏。
酒液清澈透亮,毫无浑浊杂质,在昏暗天色下依旧澄澈动人。
他浅酌一口。
入口绵柔,随后烈性瞬间炸开喉间,顺着食道暖遍四肢百骸,尾韵甘醇悠长。
虽然只是初酿雏形,尚未彻底陈酿提纯,不算巅峰口感。
但放在这个时代,已然是碾压所有民间浊酒、甚至超越宫廷贡酒的顶级琼浆玉液!
“太好了!成了!”
布青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一旁的虎子早就被浓郁酒香勾得口水直流,眼巴巴盯着酒坛,喉咙不停滚动,馋得浑身难受。
“哥!香!太香了!我闻着都醉了!能不能让我尝尝?”
虎子搓着手,一脸迫不及待。
布青看着他馋猫模样,无奈失笑:“馋就喝一口,别贪多。”
他深知其中差别。
大夏古酒,大多是低度醪糟浊酒,度数极低,堪比后世啤酒,随便喝都不会醉。
但他这套工艺酿出的,是实打实的几十度高度纯粮烈酒,对标后世高度白酒,烈度极强!
别说寻常村民,就算是古之武松那般海量酒量,连喝两口也得栽倒!
可虎子哪里懂这些!
一听可以喝,瞬间乐疯了,抱起酒坛仰头,咕噜咕噜直接猛灌!
一大口烈酒直接灌入喉咙!
“虎子!慢点!谁让你这么喝的!”
布青连忙伸手去拦,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可惜晚了!
高度烈酒猛灌下肚,瞬间灼烧五脏六腑!
虎子刚咽下酒液,双眼瞬间发直,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脑袋昏昏沉沉,脚步虚浮,整个人摇摇晃晃。
他晕乎乎眨巴着眼,舌头都打卷了,一脸迷糊赞叹:
“好……好够劲!!这酒……太、太好喝了!!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带劲的酒!!”
话音刚落。
脑袋一歪,身子一晃。
直接醉得站不稳,瘫坐在地上,眼神迷离,彻底醉透了。
布青看着他憨傻醉酒的模样,无奈摇头失笑。
真是个憨货。
低度浊酒喝惯了,哪里知道现代高度烈酒的厉害,苏清禾站在一旁,捂着嘴浅浅轻笑,眉眼温柔似水。
小院灯火摇曳,酒香阵阵,笑语轻轻。
抛开村中恩怨是非,不理旁人荒唐自作孽。
此刻岁月温柔,家人安伴,美酒初成。
属于布青的安稳致富之路,自此,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