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醉倒在地,呼呼大睡,小院里只剩下布青与苏清禾二人。
酒香袅袅,晚风温柔。
苏清禾站在一旁,看着清亮剔透的酒液,闻着那从未闻过的醇厚浓香,心里实在好奇。
她长这么大,只喝过村里酸涩寡淡的浊酒,哪里见过这般诱人的佳酿。
趁着布青照看酒坛的空档,她悄悄拿起小酒杯,轻轻舀了浅浅一杯。
心中好奇,便仰头小口饮下。
这一口下去,起初只觉绵柔甘醇,满口清香,无比顺滑。
可不过两息功夫!
一股霸道至极的烈性猛地从喉咙炸开,直冲头顶!苏清禾本就半点酒量没有,瞬间脑袋嗡的一声,天旋地转。
她一双如水的眸子瞬间蒙起水雾,整张白皙细腻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艳若桃花。
手腕一软,手中酒杯“啪”的一声轻响,摔落在地,碎成两片。
“好热……”
苏清禾脚步虚浮,身子摇摇欲坠,醉意彻底上头,软糯的嗓音带着迷离的水汽:
“这酒……好香……好烈……浑身都发烫……”
布青闻声回头,心头一跳。
只见平日温婉端庄的妻子,此刻醉态嫣然,眉眼迷离,脸颊绯红一片,整个人软得像是没了骨头。
不等布青开口,苏清禾身子一歪,直接软软扑倒在他怀中。
少女独有的清雅体香混合着浓郁酒香,扑面而来,温热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肌肤温热,呼吸灼热。
布青浑身一僵,心底瞬间燥热四起,血气翻涌,他来自现代,前世洒脱自在,何曾受过这般磨人的克制?
可他理智无比清醒。
他不是原主,他是异世归来之人。
他深知命运轨迹不可随意篡改,未知的因果太过恐怖,他不敢贸然越界,不敢凭着一时冲动乱了分寸。
若是随意改变关键节点,谁也不知道会引来何等可怕的反噬。
“清禾,你喝醉了。”
布青压下心底躁动,声音微哑,伸手稳稳扶住她柔软的身子。
可醉酒的苏清禾全然没了平日的乖巧懂事,小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襟,紧紧不肯松开,呢喃软糯:
“相公……别走……不要走好不好……”
她仰着绯红小脸,眼眸湿漉漉的,直直看着布青。
“你变了好多……以前的你冷冰冰的,现在的你好温柔……我、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这一句软糯告白,轻轻撞在布青心口。
心脏猛地狠狠一跳,砰砰直响,剧烈无比,眼前的人儿衣衫微乱,白皙纤细的手腕露在外边,裙角微掀,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小腿。
醉态撩人,娇媚入骨。
布青喉结狠狠滚动,心底只剩四个字:造孽,太造孽!
再待下去,他真的要克制不住!
“你乖乖休息。”
布青咬牙,强行压下满身燥热,俯身将软软的苏清禾公主抱起,快步走入屋内,轻轻将她放在床榻之上。
刚要抽身离开,手腕又被她软软攥住。
“相公,别走……”
布青深吸一口气,温柔又坚定地掰开她的小手:“听话,好好睡一觉,酒醒就好了。”
他不敢多留半秒,转身快步冲出房间。
走到院口水井旁,提起冰冷的井水,兜头浇在身上!
冰凉刺骨的井水瞬间浇灭满身燥热。
一夜之间,布青不知冲了多少次冷水,硬生生靠着极致克制熬过了这磨人的一夜。
屋内佳人酣睡,屋外夜风微凉。
……
一夜转瞬而过。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整个村落还未彻底苏醒,刺耳粗暴的砸门声,骤然疯狂响起!
“哐当!哐当!!”
“布青!你个王八蛋!赶紧给我开门!!”
“滚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尖锐刻薄的怒骂声,撕破清晨的宁静,凶狠又刺耳。
院内三人尽数被吵醒。
布青一夜隐忍,本就没睡踏实,闻声瞬间清醒,屋内的苏清禾宿醉未消,脑袋昏沉发胀,揉着太阳穴,一脸茫然。
院角落的虎子猛地翻身坐起,顶着一头乱发,满脸暴躁!
“哪个王八犊子大清早吵死人!!”
虎子脾气火爆,起身大步冲去拉开院门,门口赫然站着布二郎、布三郎的两个媳妇!
两人披头散发,叉腰瞪眼,满脸凶悍,一副上门找茬撒泼的模样。
看见开门的是虎子,两人瞬间满脸不耐,狠狠挥手呵斥:
“滚开!!我们不找你!让布青滚出来!!这个害人的王八蛋!!”
这时,布青缓步从院内走出,神色冷淡,眼神平静无波。
“大清早,堵我家门,吵什么?”
二弟媳立马冲上前,指着布青鼻子,破口大骂:
“布青!你还有脸问!!”
“若不是你天天上山打猎出风头!我家男人怎么会眼红跟风!!”
“现在二郎双腿断裂、浑身重伤、下半辈子彻底废了!连男人根本都废了!全是你害的!!”
三弟媳也跟着冲上来,撒泼跺脚,尖声哭喊:
“我家三郎也一样!半死不活躺在家里!一辈子废了!!你必须赔钱!!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听着两人颠倒黑白、蛮不讲理的污蔑,布青忍不住淡淡嗤笑一声。
“好笑!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山是他们自己要上的,劝阻的话我昨天一早句句说尽,自己贪心逞能、自作自受,如今废了,反倒跑来赖我?”
二弟媳叉着肥腰,蛮横撒泼:“不管!就是你的问题!你不打猎他们不会出事!赔钱!!”
“我再说最后一遍。”
布青眼神骤然变冷,声音彻底沉了下来:
“立刻从我家门口消失,再在我门前聒噪撒泼,休怪我不客气。”
两个泼妇平日里撒惯了野,哪里听得进去,依旧张嘴怒骂,步步往前冲撞,还想伸手拉扯布青衣襟。
“你还敢不客气?我今天就闹死你!!”
就在这一刻!
身后的虎子瞬间上前一步!
少年胸膛一挺,肌肉绷紧,眼神凶狠,气势轰然炸开!
他直接挡在布青身前,怒目圆睁: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哥一下!!”
两个蛮横妇人被虎子这股凶悍气场吓得猛地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心底发慌,嘴上依旧硬撑:“你、你还想打人?!”
“打你们?”
虎子冷笑一声,懒得废话。
平日里他憨厚老实,但护哥之时,半点不含糊!
他上前两步,大手直接一拎!
左右手各抓着一个妇人的胳膊,轻轻一使劲!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
“啊啊啊——!!”
虎子直接将两个撒泼耍赖的妇人,硬生生从门口拎起,狠狠丢出院外!
两人胖硕的身子砸在院外泥土地上,摔得七荤八素、屁股生疼,头发凌乱,狼狈至极!
“滚!!”
虎子一声怒喝!
“再敢上门撒泼闹事!下次直接打断你们的腿!!”
两个弟媳摔得浑身酸痛,看着凶神恶煞的虎子,再也不敢嚣张,又怕又怒,坐在地上哭骂两声,却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布青站在院中,冷眼看着这一切。
自找的难堪,自取的其辱。
从来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