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烈酒落肚,商贾双目放光,震声高呼“绝世好酒”!
这一声赞叹,彻底点燃了全场众人的热情。
原本围观的百姓、旅人、商贩再也按捺不住,争先恐后挤上前,吵吵嚷嚷都要尝上一口仙酿。
布青气度从容,干脆掀开一整坛酒的封盖,取出干净小碗,挨个分给众人免费品鉴。
但凡喝过的人,无一例外,尽数沉醉失神。
大夏民间浊酒,大多粗糙酸涩、杂质极多、寡淡如水,度数低得如同白水。可布青酿出的高度纯粮烈酒,清冽通透、入口绵柔、落喉刚烈、回甘绵长。
一口下肚,暖意贯通四肢百骸,浓香萦绕唇齿久久不散。
众人纷纷惊呼,直呼此生从未喝过这般好酒,简直堪比天上琼浆!
“一两银子一斤!值!太值了!”
“这般仙酒,别说一两,三两都值得!”
“快!给我来五斤!我要带回家珍藏!”
“我要十斤!今日必须喝个痛快!”
顷刻间,摊位彻底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众人争相掏钱抢购,你争我抢,场面火爆至极。
虎子乐得合不拢嘴,手忙脚乱地装酒、称重、收银,忙得满头大汗却干劲十足。布青亦是从容接应,两人根本忙不过来。
整条集市的人流,尽数被这极致酒香与绝世美酒吸引,周边所有商铺、酒摊的客人,瞬间被掏空殆尽。
一街之隔的老字号酒铺,往日里门庭若市、宾客络绎不绝,是整个镇上最出名的酒肆,哪怕放在整个郡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好酒铺,专供达官显贵、富商名士。
可今日,偌大酒铺空空荡荡,伙计闲得靠墙发呆,别说买酒的客人,就连路过驻足的人都没有一个。
锦衣玉袍的俊朗少年,负手立在酒铺门前,眉宇间满是不耐与疑惑。
此人正是镇上首富林家的嫡长子,林少轩。
背靠林家巨富家底,在整个镇上乃至周边郡县,黑白两道、官府衙役,都要给他三分薄面。平日里嚣张跋扈、恃势欺人,横行街市无人敢惹,妥妥的地头蛇纨绔少爷。
他今日闲来无事,本打算来自家酒铺小酌几杯,却见店内空空如也,冷清得诡异。
林少轩眉头紧锁,沉声开口:“小二,今日店内为何无人?往日此时,早已宾客满座!”
店小二一脸尴尬,苦笑着躬身回话:“少爷,小的也不知缘由。方才集市街口来了两个乡下少年,摆了个酒摊,酿出的酒水奇香无比,酒香飘满整条街市,所有客人全都被吸引过去了!”
“听闻那酒卖得极贵,一两银子一斤,可喝过的人全都疯了一样抢购,整条街的人都凑过去了!”
“咱们店里的老客,一个都没剩下!”
“哦?”
林少轩眼底闪过一抹诧异,随即生出浓烈兴趣。
他林家世代酿酒,掌握最顶尖的古法酿酒技艺,自家酒水冠绝周边郡县,寻常酒水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区区乡下野酒,竟能抢走他林家酒铺所有客源?
“有点意思。”
林少轩折扇轻摇,嘴角勾起一抹倨傲冷笑,“带我去看看。”
说罢,他抬脚迈步,朝着街口酒摊走去。
沿途百姓一见是林少轩,尽数脸色发白、纷纷退让,吓得不敢抬头,自动让出一条宽阔通路。
谁都知道这位林家少爷嚣张霸道、心胸狭隘、欺压乡邻是家常便饭,招惹上他,绝没有好下场。
众人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喘,心中已然默默替摆摊的乡下少年捏了一把冷汗。
很快,林少轩走到了布青的酒摊前。
浓郁霸道的酒香扑面而来,瞬间盖过他自幼品鉴的所有佳酿,他微微挑眉,不用品尝,单凭这独一份的极致香气,便知此酒绝非凡品。
不等布青开口,林少轩全然不顾旁人,更不问主人意愿,自顾自取过一旁小碗,弯腰直接舀起一碗烈酒,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凛冽醇香瞬间炸开,醇厚霸道的口感,让见惯佳酿的林少轩都心头一震。
一碗饮罢,他细细回味片刻,终于点头认可,眼底满是占有欲。
“不错,确是绝世佳酿,远超凡品。”
他收起折扇,居高临下地看着布青,语气傲慢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如同施舍一般开口:
“喂……,你这酒我很满意。开个价吧,你的酿酒方子,我买了。从今往后,这方子归我林家,你不许再酿、不许再卖。”
全程没有半分商量语气,完全是强权掠夺、强行买断。
布青闻言,抬眸看向他,神色淡然,无半分惧意,淡淡出声:
“公子抱歉,此方是我家传独门技艺,概不出售。公子若想饮酒,我可以正常售卖,方子不卖。”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拒绝了林少轩。
林少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折扇“啪”的一声重重合拢,气场骤然变冷。
他在这一方地界,向来说一不二,从未有人敢公然忤逆他。
一个乡下泥腿子,居然敢拒绝他?
他眼神轻蔑,带着极致的傲慢与威压,冷声道:“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
全场瞬间死寂!
围观百姓吓得浑身僵硬,心脏悬到了嗓子眼!
完了!这乡下小子太狂妄了!居然敢顶撞林大少!今日必死无疑!
所有人都认定,布青这下彻底招惹了大祸,不死也得脱层皮!
就在众人惊惧万分之际,布青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淡漠冷笑,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我自然知道,我在跟人说话,不是跟畜生说话。”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全场!
所有人浑身汗毛倒竖,瞳孔骤缩,彻底吓傻了!
疯了!这少年绝对疯了!
居然敢当众辱骂林少轩!
林少轩本人也是一怔,随即脸上的傲慢尽数褪去,眼底翻涌着阴冷的戾气。
他死死盯着布青,深深看了他数息,非但没有当场动怒动手,反而阴恻恻笑了起来。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你有种!”
撂下一句狠话,林少轩没有多做纠缠,转身拂袖离去,背影阴冷,暗藏杀机。
他没有当场发作,却已然将布青彻底记恨。
全场众人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直到林少轩走远,虎子才抓了抓脑袋,一脸迷糊愤愤:
“哥,这家伙谁啊?穿得花里胡哨,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还想空手套白狼买咱们的秘方,真把自己当玉皇大帝了?”
布青淡淡摇头,目光平静望向远处,语气淡然:
“无关紧要罢了!别管旁人闲事,咱们好好卖酒。”
他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百倍奉还。
区区一个跋扈纨绔,还入不了他的眼。
今日酒香轰动集市,美酒供不应求,属于他的致富之路,才刚刚开启。
至于林家的麻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布青,从未有过半分畏惧。